于是，最后一波还在等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熄灭了眼里的期待火焰。
就这？没意思。
9月份剩下的时间，在没意思中飞快溜过。
……
10月份的前半个月，美国影圈同样波澜不惊。
淡季是这样的，你可以想尽办法搞事吸引眼球，然而大众仍在耗尽期，买不买账取决于恢复速度。
方星河趁机参加了数场趴体，跟六大建立了新的联系，悄悄搜集各种数据。
他亲眼见证了一种特别有意思的变化——
曾经数度对他发骚的顶流名媛帕丽斯希尔顿正在变得越来越边缘，而她的小跟班金卡戴珊扬眉吐气，一次比一次更受欢迎。
噢，原来是她家那个抓马真人秀火起来了。
与她们境况类似的还有乔治克鲁尼、马特达蒙两位兄弟。
方星河亲眼看着乔叔跟金卡戴珊调笑，小金礼貌应付几句，很快闪身走人，不大一会儿和蒙蒙谈笑甚欢，表现的特别热络。
是啊，这就是好莱坞。
而你方哥在顶层的份量也处于一种削减状态——《触不可及》没那么爆了。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部奔着奖项去的剧情片，但是在这个全球最功利的名利场里，利益主导一切。
《触不可及》用时一个月才将北美票房爬到1.38亿，而方星河的上一部作品是什么级别？
10亿美元的全球总票房。
哪怕同样不是大热题材的剧情片《少你》，也有6亿的出众成绩。
因此，每个人都会心存疑虑——方星河是不是不行了？
站在局外看，这种想法挺可笑的。
可是身处局中，这群鬣狗不得不在焦躁中保持谨慎。
方星河跟他们谈了个寂寞。
六大里的每一家都有重点项目与核心项目在等人就位，他们当然愿意给方星河机会，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确权。
但他们又总是在最关键的核心利益上纠结迟疑，想要再等一等看一看。
省流：你方太贵，肉疼。
在重点项目上，他们愿意给出最好的条件，可方哥看不上。
在核心项目上，他们希望方星河接手，然而想砍价。
额，其实完全可以理解，在逻辑上，确实是方哥贵得太不合理。
上一部飓风营救纯纯是索尼在给方哥打工，盈利数字再高也分不到仨瓜俩枣，不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谁愿意这么干？
当舔狗也得有个极限，付出那么多感情就别太伤钱。
所以，他们在态度上舔得吸溜吸溜直淌水，但在核心利益上没有任何一家让步。
在这种微妙的拉扯中，方星河冷眼看着《钢铁侠》确定导演、确定主演、公布开机时间，与漫威开端擦身而过。
这对吗？太对了。
漫威的野心实在太大，新上任的总裁凯文・费奇既有远见又有魄力，宁肯在绝境里拼死一搏，也不肯给方星河核心权力。
咱方哥想的一点都不多，只不过是区区漫威股份、全系列开发主导权、阶梯奖励，以及迪士尼与星河影业的战略换股互持而已。
过分吗？
好吧，那么抛开事实不提，难道你们一点保障都不肯给的行为就没有错吗？
缺乏保障，不止意味着好处不到位。
还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被褥夺胜利成果，为狗日的做嫁衣。
方星河忍不住挠挠头，心里特别烦躁：怎么前世网文里面想搞定漫威那么容易，到我这里才露出一点想法就被CFIUS盯上了？
额，其实在今年之前，FINSA法案尚未通过，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是真不怎么管文化领域的外国收购。
今年之后，这方面的管理也不算太严，唯独方星河例外。
万达收购传奇、AMC的时候，那三道防火墙都过了。
尽管收购之后国会公开点名施压，多方逼迫万达低价出售，属实是一种把猪骗进来杀的行为，但你别管结局，最起码开始得很曼妙。
到了方星河这里，由于他的影响力太大，立场太红，性格太猛，所以不管想干什么都有一堆阻碍。
深刻了解了这个国家的行为逻辑，你就会明白，像方星河这种人永远不可能在白名单里。
做个假设：再早几年，趁着名气没那么大的时候悄悄收购漫威，能不能绕开限制？
方哥感觉仍然不中。
你不发展漫威宇宙，那就什么事都没有，悄悄烂着去。
你努力发展，辛辛苦苦搞定几部前置，导致复联一大爆，那就妥了，拿来吧你。
作为生活在大变局时代的水军头子，方星河太懂这套操作了。
中国主权基金投资美国媒体和娱乐，多年来没有一例获批控制权，最多只能做被动财务投资。
最常见的驳回理由大家都很熟悉——可能危害国家安全。
而以同样理由被收回的“已运营项目”，数字是上万例。
Tik Tok在理论上得到了“宽恕”，实则不但交出数据、审核、安全三大权限，更要向USDS支付合规成本与授权费，等于在美业务的利润大受挤压，并且“质询常态化”。
意思是，随时随地喊你来挨骂，随时随地重启强硬剥离程序。
周受资周总，平均一年参加两三回听证会，他的工资拿的是一点不虚。
扯远了，再扯回来——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方哥终于完全确定，漫威不能碰。
不是不可以给漫威宇宙当导演，而是摘不到桃子，纯纯打工。
幸好他原本也没惦记漫威，天平一直锁着。
那么最终的选择也就变得简单了——只有DC能选。
因为DC漫画更火，而真人宇宙稀烂，这种撕裂之间酝酿着巨大的机会，也潜藏着巨大的能量。
至于为什么那么烂……
从始至终，DC都没有总架构师、没有统一蓝图、没有长期规划。
华纳在被AT&T收购之前只是迟钝愚蠢，收购之后直接毁天灭地，开启了“赶KPI”的大乱斗模式。
拍一部算一部、火了就续、扑了就砍。
谁扑的谁去吊城楼，拍火了也不给上位，那是你应该做到的。
后来的华纳就是那么疯，还不如早期的迟钝蠢笨。
鉴于这帮蠢货病急乱求医的心理，如果方星河愿意稍稍让一点步，应该能够拿到唯一主导权。
这种权力肯定是短时的、带着条件的、受到监控的，可咱方哥也没想过拿下DC或者华纳，只想把DC整合起来跟漫威对打。
尽管DC+漫威仍然打不过“正确”，可那又如何？那是另一套逻辑，另一条主线。
而在那之前，DC的能量不应该浪费。
前世，漫威一家独大的时期，好莱坞只有一个阵营，以及蹲在小孩桌上眼红的杂鱼们。
今生，一旦DC能跟漫威正面对殴，那可就不止是版本之乱了，还要加上世子之争。
其实眼下的方星河也判断不好这种撕裂会催生出什么盛况，他只知道，按照美国那种档争的传统和分裂气氛，有阵营就必然有热闹，有权力就必然有血腥。
光是割点韭菜多没意思？
格局太小了。
作为一个肆无忌惮的国际破坏主义者，方星河想看看，好莱坞内部的矛盾，到底能在文化层面绵延出什么样的血花。
我真不是魔丸，我啊，是替华纳改命的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