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没过几日,第一批弟子“实习”离开后,没过两天,白石仙宗第三届仙缘大会就正式结束了。
这次,新入门的弟子逾三百,张承道特地将紫卡资质的拉出来,让几个符合要求的亲传弟子再挑了一批,直接安排到各个峰头去,才勉强把剩下的两百多个弟子都塞进弟子院。
要说再修建新的“宿舍”(弟子院),也不是不行,只是原来弟子院的位置实在没处扩建了,能建新“宿舍”的地方又离凌霄殿广场一带太远——
要么专门挑个峰头建,要么他再捏个平顶的山体平台摆在主峰附近。
可就算是后者,也很麻烦,因为新入门的弟子大多还不曾入仙道,没有修为,让他们往来两个山峰,多少有些难为人了。
而倘若修建连接的索道,这又得花费时间,这群新弟子头一天可就是得吃饭的!
是以张承道只得临时硬添了几个弟子院的院落,将新人都塞进去,以糊弄过今年再说。
至于明年……
明年就建个“新校区”,把这群到时候肯定引气入体、甚至大部分都能筑基了的弟子通通都赶到新校区,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反正现在灵气浓度越来越乐观,白石仙宗的弟子已经很接近正常灵气浓度世界中,仙道文明体系所裁定的“百日筑基”的标准了。
只要不是太蠢,能拜入门中的,起码是蓝卡之上的资质,在目前寻木所辐射的范围内,引气入体一般都不会超过一个月。
只要引气入体,注册了修士资格证,那一些代步的法宝、灵器,就能随之使用,也就不拘泥于非得靠双腿走路,无法在各个峰头之间穿行了。
何况引气入体以后,也能考取《传送阵使用证》,通过传送阵往来各个地方,而整个白石仙宗治下,大部分地方可都是有建传送站的,张承道的四徒弟唐小鱼就因为管着这方面的事,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最近正一个个调整最初布置的那几个传送站里的传送阵,好及时更新换代,淘汰一些可能有隐患的旧传送阵。
不过,除了唐小鱼不得不滞留在外,仙缘大会一结束,连一直在北极冰城忙碌的慕容如烟,都匆匆赶了回来,又挑了顶格的五个内门弟子的额度,其中就有麻鹿和齐德龙。
慕容如烟当然认得齐德龙,这位齐老太师的画像可都挂在宫里,何况幼时参加每年的宫宴,她也远远见过几次齐老太师。只是彼时她还只是人人都能欺辱一下的、最不受宠的公主,而齐老太师却是天子近臣,更因为乃是当世为数不多的大宗师,连皇帝都要敬其三分,两人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堑。
不过如今嘛……
“见过齐老太师,如烟有礼了。”
虽然两人现在算是身份颠倒,但慕容如烟的态度还是很客气。
她已经过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所以执着于颐指气使地“打脸”的认知了,在面对即使快被时代淘汰,也依然拥有难以估量的政治资本的齐老太师,慕容如烟心中所想,可就不只是两人之间单纯的“战斗力”差异了。
齐德龙倒是看起来没有半分不适应,甚至笑呵呵地拱手道:“哎,既然公主决意收老夫为弟子,那老夫合该执弟子礼才是!”
慕容如烟脸上一红,连忙回礼,难得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请您为我峰下弟子,也是因这内门弟子身份多有便宜之处,齐老太师可莫要同我论师徒,这可折煞我了!”
齐德龙见她窘迫,越发捻须而笑:“既入仙宗,自当遵从宗门规矩,所谓闻道有先后而术业有专攻,老夫这身武道修为,已不合时宜,公主……不,应当是慕容峰主,”
齐德龙特意将称呼转变了一下,倒令慕容如烟少了几分尴尬,只仍听他道:“慕容峰主修为见识早已远超凡俗,何必拘泥于旧日俗世之称呢?”
话虽如此,但“收”齐德龙为内门弟子,固然是慕容如烟刻意而为之,却也是她递出的橄榄枝。若是借此以势压人,以尊卑论上下,那就不是橄榄枝,而是杀威棒了。
是以慕容如烟仍是称齐德龙为“齐老太师”,而齐德龙却也刻意称慕容如烟为“慕容峰主”或“峰主”,倒也免去了两相尴尬的局面。
新弟子的到来,为刚走了一大批去“实习”的弟子的白石山,又注入了不少活力。
山上的氛围极好,让刚经历了各种“跌宕起伏”的“副本”的新弟子们一时间都有些不太适应,许多人仍然处在紧张兮兮的状态,有的甚至应激到睡觉都睡不安稳。从这个角度来讲,陆僧和何禹都对张承道设计的“主神空间”表达了并不太强烈的谴责。
好在那些去北极冰城和南极火山岛的弟子因为每周还要回白石山上课,有的甚至在没有课业的时候也会回来逛一逛,这才将宗门里莫名其妙出现的紧绷着的气氛拉松了不少。
毕竟宗内食院提供的食物,可不是外面那些私人开的饭馆所售卖的“灵食”能比拟的,物美价廉不说,还有许多是“特供”的,少吃一次,血亏一年!
据说还有因此而诞生的“外卖”服务——
毕竟每次使用传送阵也是要花费灵石的,有些善于精打细算的穷鬼弟子,就选择用更少的代价托跑腿的修士帮忙打包宗门内的食物带回冰城或火山岛,这样可以节约一点点花销。
不多,就一点点,但对穷鬼弟子们来说,能省就是血赚。
“今年宗主只收了一个亲传弟子?”
刚开始几天,新入门的弟子是不用正式上课的,就像新生入学时,头几次课都是讲师在讲听了没什么用但不听一定要糟糕的废话课一样,头几次课,也是叶疏云出面专门给一众新弟子讲解在白石仙宗修炼和求学的事宜,所以除了听这些“如何在白石仙宗生活”的课以外,无所事事间,大家日常所干的事就是听师兄师姐们偶尔聊天透露出的八卦了。
“是啊,又是只有一个,去年就只有六师兄一个呢!”
“今年的亲传弟子是谁啊?这么说来,咱们是不是又要多一个师兄或者师姐了?”
“是师姐!我知道!听说是西方哪个国的公主来着!”
“又是公主!?”
“又?此话怎讲?”
“你傻了不成?咱们二师姐可是萧国的大长公主呢!”
“是哦!总是叫二师姐‘二师姐’,差点忘了二师姐是公主呢!”
“到底哪个公主,你们谁打听到名字了?”
“好像是叫……法蒂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