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带了凶狠之色:“但‘斗法’一项,尤其成丹期的斗法,必须是我白石仙宗的囊中之物!这不仅关乎宗门颜面,更关乎……道统之争!”
叶疏云闻言神色一愣,旋即肃然点头,明白了慕容如烟的意思。
白石仙宗作为仙道之源头,而师父张承道更是为天下仙道第一人,白石界唯一的“陆地真仙”,其座下亲传弟子的实力,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白石仙道体系的优越性,更代表着张承道这位真正的“神仙”的地位和实力。
若是在最直接的“斗法”上被其他势力压过一头,哪怕只是平手,也难免会引人非议,甚至动摇一些人对仙道的信心。
思及此处,叶疏云叹道:“师姐说的对,师弟必全力以赴。”
“这便对了!大师兄为了避嫌,不能参与,你我二人堪称师父座下修为最高、实力最强的弟子,若是拼不到魁首,丢的可是师父他老人家的颜面!”
慕容如烟一边说,一边满意地点头,浑然忘了当初气势汹汹控诉大师兄胳膊肘往外拐、“故意针对白石仙宗”的事了。
……
二月廿八,宜祭祀、作灶、畋猎、结网。
第一届的仙道大比,被定在了去年白石仙宗宗门大比的地方,也就是白石山主峰上,凌霄殿前的广场处。
除了因为白石仙宗地位超然外,也因为除了这地方,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合适,也更能经得起修士折腾的地方了。
正如慕容如烟所料,在“炼器”、“阵法”、“符箓”、“丹道”等分支的比试中,白石仙宗弟子展现了压倒性的优势,但也并非全无对手。
百福门在炼器上的奇思妙想,天机派在阵法上的扎实功底,都赢得了不少喝彩,而黄五因为也修得了成丹期,没有对手,以至于压根儿无法参赛——
成丹期报名炼器的,就他一个。
除了黄五,其他的弟子于炼器一道就没有那么厉害了,筑基期的魁首果然由百福门夺了去,甚至炼气期的魁首,也丢给了唐门的一位弟子。
轮到阵法一道时,也没好到哪里去。
唐小鱼修为太高,又忙于巡查各个法阵,压根儿顾不上报名参赛。她带着的几个弟子倒是都回来参赛了,但只有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拿了魁首,筑基期的魁首,又是丢给了天机派。
虽说天机派掌门本身就是唐小鱼的弟子,真要细算起来,肉也是烂在锅里的,但慕容如烟的脸色,还是分外难看。
好在符箓一道,白石仙宗一连夺了两个魁首,炼气期和筑基期都拿到了手,这才令慕容如烟脸色微霁。
终于,等热场了好几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斗法”这一项上。
因为分组的问题,成丹期的比试被排在最后,而最先开始的,是炼气期的比试。
若论炼气期弟子的多寡,白石仙宗还是占据了上风,所以光是炼气期的比试,就整整比了五日,才到了最后一场。
比试台上的二人,一个是出身白石仙宗的、张承道的亲传弟子法蒂玛,另一个则是唐门的一个弟子。
唐门的那位弟子修的是五行道法,将五行之力运用得十分娴熟,再加带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称不上法宝,却也能算是灵器的小玩意儿,在比试中大放异彩,出手十分诡诈。
而法蒂玛……
法蒂玛从没有打赢过一场比试,是全凭运气,才走到这一步的。
这就不得不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法蒂玛的运气太逆天,她每一场抽到的对手,都是白石仙宗的弟子,而炼气期的弟子,又都是新入门的弟子……
试问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哪一个没拿过法蒂玛的东西?又哪一个有勇气觉得自己打得过自家宗主的亲传弟子?
于是,一来二去,有了开头几个一见抽到的是法蒂玛,就果断认输的例子在,后面所有抽到法蒂玛的白石仙宗弟子,都非常干脆地认了输,比起经过艰难险阻,一路辛苦万分地“打”到最后的那位唐门弟子,法蒂玛那可是连裙角微脏都没有,就这么一路被“保送”到了最后一场的魁首赛中。
见最后代表白石仙宗比试的是法蒂玛,慕容如烟脸上就带了纠结之色。
主要是法蒂玛一招没出,她只知道这位七师妹有炼气期二层的修为,其他的,就实在不知道了。
炼气期二层,在整个炼气期修士中,都属于菜鸟级的修为,而那唐门弟子,可是有炼气期八层的修为,单凭修为上,两人便高下立现了,由不得慕容如烟不担心。
是以在比试开始前,慕容如烟特意找上了法蒂玛,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七师妹,前面那些师弟师妹相让,是敬你是宗主亲传,是看在你赠礼的份上。但此战不同,你对面是唐门弟子,事关宗门颜面,万不容有失。”
说着,她又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沓灵符,塞了过去。
“这是我寻常练习符箓一道绘制的灵符,此番就给你用了,一定要小心应对!”
法蒂玛听罢,笑了笑,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周围闪烁不断的各种灵光,却没什么紧张情绪。
“二师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慕容如烟皱了皱眉,还想再叮嘱几句,代表比试开始的钟声已然敲响——
“铛——铛——铛——”
两人先后跃至比试场中,各自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