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考试”的消息很快在白石仙宗传开,不出所料地引发了轩然大波。
“什么?!筑基期就要考试?还要考理论?补药啊我理论课都睡觉了啊!”
“补贴没了?房子也要收回去?以后真就要餐风饮露了吗?我不想辟谷啊呜呜呜……”
除了白石仙宗,其他门派和势力中,不乏有理解不了的,只当张承道这是想找理由将资质一般没什么前途的弟子给逐出师门,便私下里议论个不止——
“呸!恶心!那么多人,还当着天下人的面儿!太不好脸了!太不好脸了!呸!或者你找点由头,都不用多好的由头,把不想要的弟子降成杂役,办法有的是!还当着各门派掌门的面儿!恶心!呸,恶心!”
“就算他是仙家宗门又如何!这般行事,我看还有谁愿意附从!”
“如此不近人情,怎生得了!”
私下里,不少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怎么也无法转修仙道的武道宗门,或是一些从前地位超然,因仙道大兴而衰落下去的门派和势力,皆是群起而攻之,只不过仅限于他们私底下议论罢了,拿到明面上,那是没人敢说的。
更甚者,哪怕转过头来,只要挤进仙盟的势力,又都是换了一副嘴脸——
“张仙人此举甚妙啊,如此一来,便能使仙道修士的能力高低定个章程,来日若是聘用,也可作为参考,旁的不说,就说那白石仙宗中‘荣誉毕业’的弟子,到我玉虚派当个讲道长老,怕是绰绰有余了!”
仙盟里,正开着会,议论着有关统一各仙道门派和势力弟子“毕业”标准的事,玉虚派的长老笑呵呵地吹捧道。
一旁代表铸剑山庄的万俟仲秋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这老东西怎么比自己还不要脸!
这还得了!?
于是,他连忙后起而至,跟着说道:“张仙人每有所动,必有其深意,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揣摩的?他老人家怕是辛苦培养仙道人才,也正是因胸怀天下,怜悯苍生,方想出这种法子,令仙道人才散至天下,好传播仙道,使天下人共享长生!”
说到此处,他甚至抬起衣袖拭了拭眼角硬挤出来的伴着眼屎的泪花,感叹道:“不愧是张仙人,实乃圣人也!”
万俟仲秋这一番声情并茂、甚至不惜以袖拭“泪”的表演,让仙盟议事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不少仙盟中各个门派势力的代表都嘴角抽搐个不停,心中皆暗骂:这铸剑山庄的二庄主,拍马屁的功夫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令人望尘莫及了!
玉虚派那长老也是被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后续奉承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看向万俟仲秋的眼神,更带着一丝“同道中人”的欣赏和“棋逢对手”的警惕——
好厉害的马屁功夫!此子不可小觑!
唯独坐在上首主位的常平安,面上学着师父曾经的模样,强绷着脸,看似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哭笑不得。
他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诸位,师父推行‘毕业考试’之制,初心确实在于建立标准、明晰路径、激励后进,并为仙道之长远而储备、输送人才。
“只是考虑到诸位道友于此制实在陌生,又多心有疑虑,故此制便先于白石仙宗内试行,若有成效,再议是否推广至仙盟各方,届时,自会广征各位意见,共商细则。”
“盟主哪里的话!我们铸剑山庄没有半分疑虑!”
刚刚落人一步的万俟仲秋,这会儿立即抢了先手,先声夺人道:“正好铸剑山庄离白石山也紧,我们便想着,若不然,就使铸剑山庄的弟子的‘毕业考试’,随同白石仙宗的‘毕业考试’一起,毕竟不瞒盟主,普天之下,哪有能同白石仙宗相比的宗门势力?
“我铸剑山庄虽受张仙人恩泽,门中上下也修了仙道,只是这筑基者,实在寥寥,算上内子,也不过三人,而其他者要么尚为武者,要么不过炼气,实无力为三位筑基期修士设置‘考核’,就更妄论‘毕业考试’了……
“故,老朽厚颜,只能恳请盟主怜惜一二,给我铸剑山庄行个方便。”
听得万俟仲秋所言,旁边的玉虚派长老顿时倒吸了一口灵气,心中暗骂:不要脸!
这老货仗着铸剑山庄离白石山近,连这种请求都提的出来,那将来但凡他们在毕业的弟子的那什么“毕业证”和“成绩单”上写着成绩由白石仙宗考评,这铸剑山庄的弟子……
岂不是就成了仅次于白石仙宗弟子的香饽饽了!?
那铸剑山庄岂不是就要起飞了!?
呸!恶心!这也太不要脸了!
玉虚派长老有心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反驳,又有心想效仿,却想了想自家门派除了代掌门燕不期在无一人筑基,连效仿都效仿不了!
总不能让掌门去参加白石仙宗的“毕业考试”吧!?那考出来有什么用?把掌门送出去吗!?
然而,玉虚派不能效仿,不代表别的门派不能效仿……
“万俟道友言之有理!我太岳剑宗也有此意!”
曲之翁说这个话,就不是纯舔或者纯蹭待遇了——
经过不久前的仙盟大比,如今世人皆知,除了白石仙宗,门下弟子最能打的,就是太岳剑宗,甚至人家门下有个弟子就在仙盟大比上原地突破,成了除了仙盟盟主常平安外,第二个元婴期修士!
自然,张仙人那种真仙人是神仙,不算修士,所以不计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