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没想到陆森居然理直气壮地点头：“当初的项目说明里都有，你没仔细看吗？”
张承道回忆了一下当时自己接到的那本厚如新华字典的项目说明，心虚地眼神游移起来。
你不能指望一个打游戏永远3倍速剧情和连续Space跳过的人能够认真看完一整本新华字典那么厚的项目说明，毕竟谁都知道，官方又不会把人给卖了，就算卖，也绝对待遇给到位……
“不过，听起来是这种去穷乡僻壤的外派有点苦，但待遇还是很好的。
“比如虽然你现在才是合体期，但可以享受高一境界的洞虚期待遇，日后突破了洞虚期，则直接享受大乘期待遇。此外，退休金增加一层R1级的外派贡献补助，等将来你退休，医疗卫生方面更是直接享受R1优先级，可比你从前那种R3级强多了！”
陆森劝道。
这话说的确实挺让人心动的，毕竟R1几乎就是最顶级的级别了，再往上，就是R0，那个级别的人，就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十个大佬了。
但是……
“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
张承道语气无奈：“当初说好了三百年就退休，可我足足干了五百年！现在可好，直接成了一千五百年！”
陆森尴尬笑道：“这个，退休年龄是根据修为境界走的嘛，要是人人都一百岁退休，那咱们统筹金根本吃不消啊哈哈哈……”
说到这里，他又抬起手腕看了眼用作装饰的老古董腕表，提醒道：“距离下班时间没几个小时了，你现在提交申请还来得及，呃……或者你改主意了？带薪休假其实也挺好的，就当自己玩了个全息游戏嘛！”
“激将法是吧？”
张承道黑了脸。
但他还是在申请表上签了名字，然后咬牙切齿道：“我吃。”
……
在这个灵能现代社会，一切发展都很快速，就像当初信息时代刚开始那样，一会儿一个新技术突破，一会儿又一代新能源革命。
比如网络已经突破到了不需要什么线路，而是以灵气承载的方式，由灵网替代旧电信号或光信号网络，只要是正常完成二十年义务制教育，就能正常筑基，使用灵力接入灵网，生活便捷性远胜从前。
但就像拿着最高端的电脑去了原始社会也无法正常运行一样，灵能科技的大部分灵器，都无法在未搭建灵网等基础能源建设的社会中使用，所以，张承道想要准备足够的、能在“白石界”那个“原始社会”可以正常使用的灵器，就得去搜刮那些已经淘汰的古董灵器，或是未成年人阉割版的——
后者一般可以独立运行，能源也可以简单改装。
“光能阅读器？太阳能？你在开玩笑吧？这玩意儿你得去博物馆里找！”
提交完申请，张承道匆匆就赶到最近的灵器批发市场，搜寻着一些能用的小玩意儿。
店老板不耐烦地掏出一个印着粉色卡通兔子图案的阅读器，说道：“太阳能的没有，灵能的有，喏，这个，免充灵式阅读器，0到8岁儿童使用，内存小了点，只有几十个T，最多下载两本交互式书籍……”
张承道打断道：“普通的文字书能下载吗？”
老板皱起眉头：“能，但是你家孩子能看得懂？这个可不带拼音功能……”
“没事，我看！”
张承道摆摆手，补充道：“来十个个，帮我把所有二十年义务制教育的课本和拓展读物及教辅资料都下载下来，尤其是有关修炼方面的，网上能找到的都下载！”
老板像看疯子一样看了眼张承道，但显然他不会和钱过不去，只嘀咕了一声“蛇精病哟”，就帮忙操作起来。
趁着这个功夫，张承道又挑选起了别的东西。
首先是一些功能简单且不需要专门充灵系统充灵，只使用“蓄灵石”就可以使用的灵器，比如儿童版的传讯灵器，清晰度一般还不能交互的投影灵器。
虽然这些东西在这个社会都是给小孩子玩的，但放在灵气复苏初期，又是落后的封建社会，无一不是降维打击。
更关键的是，“蓄灵石”的功能和电池差不多，主要就是提供能源，体积小、重量轻、便于携带，就算用光了，以其极低的技术难度标准，鞭策黄五他们钻研钻研，应该也能研究出可替代的类似规格的“蓄灵石”。
不过……
“免充灵式”虽然可以自行吸收空气中的灵气自行充灵，但他还不知道以白石界初期的灵气浓度，能不能让这些儿童版阅读器正常开机，将修炼的资料全都存在这里面不算太保险。
想到这里，张承道不由和店老板打了声招呼，脚上一拐，去了不远处的亲斤化十书店。
书店里，弥漫着淡淡的油墨香气和纸张特有的味道，与外面流光溢彩的灵能科技市场仿佛是两个时代。
这里主要出售各种各样的灵能书简——一种和玉简相似的东西，但是体积更小，需要配套的阅读器使用，是目前义务制教育阶段最常用的学习材料。
不过，除此之外，实体书籍仍然存在着，只是顾客寥寥而已。
张承道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排排高耸的书架，直奔教育专区，目光迅速扫过书脊上的名字——
《义务制教育修炼基础（筑基篇）》、《灵气导论与五行初解》、《符文基础入门（全三册）》、《炼器材料学概论》……
看到这些，他心中略定，还好，最基础的纸质教材并未完全绝迹，只不过翻开一看，最近的再版日期都是一百年前的了。
“算了，能用就行！”
张承道随口嘀咕着，拉过一个购物车，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往里面扔书。
从小学一年级的《灵能感知与冥想入门》，到高中阶段的《高阶术法模型构建与优化》，凡是与修炼、修真文明史、基础灵能科学相关的教材、教辅、拓展读物，他一本都没放过。
很快，厚厚的精装书、朴素的平装本、甚至一些内部参考资料影印本，就在购物车里堆成了小山。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正在翻阅一本纸质版《古典阵法残卷考据》的年轻研究员，被他这扫货般的架势惊得扶了扶眼镜，忍不住低声嘀咕：“哥们儿这是要开图书馆还是怎么着？”
张承道听见了，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扶贫，教育扶贫。”
年轻研究员：“……？”
不一会儿，购物车就快堆满了，张承道想了想，忍痛将几本看起来不是那么重要的取出来，又转到旁边的工具书和科普读物区，将《大百科全书（2553年修订版）》、《基础医学图谱》、《常见动植物图鉴（含无灵动植物版）》、《基础农学与灵植培育》等也扫了进去，他甚至找到了几套图文并茂的《十万个为什么（修真版）》和《少年科学画报（灵能专题合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