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好像……
也不是魔法？
张承道仔细用神识感受着红发男人借助“法杖”凝聚水球的方式，分辨着其和正常仙道术法之间的差别。
首先，严格来说，两者之间底层逻辑是一样的，甚至红发男人所用的办法，要更粗陋一些。比如那水球并非完全“无中生有”，而是由周围空气中本就存在的、极其稀薄的水汽凝聚起来的，要比真正用灵力转化简单不少。
其次，红发男子通过那冗长古怪的“咒语”和自我暗示，将精神高度集中，提升了自己对周围环境中的灵气的微弱感应——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此人几乎已经接近于“感气”的地步，甚至是无师自通地走到了这一步，就算不是金卡，一张紫卡也没跑了。而他那一串儿“咒语”和他的行为也毫不搭边儿——他并非“祈求”什么独立的水元素，而是在通过引动灵气的共鸣，进而努力捕捉、吸引那些散布在空气中的水汽，仅此而已。
当然，最关键的是那根手杖。
手杖本身雷击木的属性就极为特殊，纵然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再低，也终归是有灵气的，而雷击木也终归和普通的木头不一样，雷属木，上面的桃核也属木，两者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外置的“木灵根”，这跟“外置灵根”通过和红发男子之间微弱的感应，起到了筑基期修士施法的原理，即，通过“灵根”催动灵气或灵力，转化能量。
只不过因为红发男人实在太菜，根本无法转化能量，能做到凝聚出一颗水球，都得多亏靠近白石山的灵气浓度要比别的地方高上不少，才有了这样明显的效果。
假如在萧国都城，或是干脆南楚国境内，怕是凝出指甲盖大小的水球都费劲儿。
张承道缓缓收回神识，眼中的惊异逐渐化为高兴。
“外置灵根……
“上面以前确实研发过，不过那是用于极端环境下作业用的，并未推广到民间，也没有必要，而且政府研发的‘外置灵根’最小也就卡片大小，它这个实在太笨重了……
“不过，倒是还算适合眼下的这种环境，连金卡都花了三年才勉强筑基，何况普通人，这要是就这么慢慢熬着，恐怕扶贫日记我得多写好几百年……
“主要是，这种路子，确实可以用来暂时解燃眉之急，让天资太差的普通人，也能粗浅运用到超凡力量……”
越想，他越觉得有意思。
正统仙道讲究自身修炼，引气入体，淬炼己身，灵根天赋几乎决定了下限——尽管在日新月异的灵能科技面前，这种下限已经被渐渐抹平到在社会中表现得相差不是太大。而眼前这红发男子无意中搞出来的东西，却像是给没有“内置显卡”或“显卡太差”的电脑，外接了一个简陋的“显卡扩展坞”，虽然性能差了点，还特别挑环境，但好歹能让电脑跑起基础程序来……
“怪不得掌柜说他能‘催生花木’。”
张承道恍然。
那桃核和雷击木都是木属“灵材”，就算再差，也有点作用，两相一叠加，其实就相当于一个灵器——
品质很差，但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灵器。
这人……莫非真是个天才！？
张承道再次以神识看向客栈二楼，此刻，红发男子正小心翼翼地散去水球，用一块干净的布细细擦拭手杖，脸上带着满足与疲惫，而他的同伴和通译围在旁边，低声议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