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团的集结命令从巨石核心大厅向银河各个星区传达。
阿兹瑞尔站在核心大厅的通讯控制台前，深绿色的终结者动力甲在穹顶冷光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将原体的命令通过加密星语者网络发送到每一个暗黑天使子团的至高大导师手中。
所有暗黑天使子团向巨石集结。六翼重建。恢复大远征时代的军团架构。
这是莱昂·艾尔·庄森醒来后签署的第一道正式命令。
暗黑天使的子团分布在银河的各个星区，有的在暴风星域与多恩的第七军团并肩作战，有的在朦胧星域的火焰防线上与伏尔甘的第十八军团共同抵御兽人，有的在银河边缘的黑暗空域中独自追猎堕天使。
他们收到命令时，没有人提出疑问，没有人要求解释。每一艘暗黑天使战舰同时调转航向，将舰首对准巨石的锚点坐标。
狮王在核心大厅的石桌主位上坐了下来。
这是他沉睡漫长岁月后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石桌的桌面由卡利班原生岩石打磨而成，表面刻着第一军团六翼的徽记——死翼、鸦翼、恐翼、铁翼、炎翼、飓翼。这些徽记在漫长的岁月中被至高大导师们反复描摹，金漆层层叠加，在冷光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
阿兹瑞尔站在石桌右侧，手里拿着一叠数据板。
“原体大人。第一军团目前可调动的兵力统计已经完成。暗黑天使战团现有战斗兄弟约一千二百人，其中死亡翼约二百人，鸦翼约一百五十人，其余为战团连队。各子团兵力汇总正在进行，初步估计，所有子团回归后，第一军团总兵力将恢复到大约一万人。”
原体的深绿色眼睛在阿兹瑞尔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万人。大远征时代，第一军团拥有超过十万名战士。卡利班决战之后，我们失去了太多。”
阿兹瑞尔的下颌肌肉紧绷了一下。
“是。原体大人。大叛乱和卡利班决战之后，第一军团遭受了沉重打击。二次建军将我们拆分为战团，每一个战团独立征兵、独立作战。
漫长岁月中，各子团在各自的战场上持续消耗，兵力规模始终无法恢复到军团时代的水平。”
原体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
“六翼的重建需要时间。召集所有子团的药剂师和铸造大师，我需要了解第一军团现有的基因种子储备、装备库存和舰船状态。
在大远征时代，第一军团拥有帝皇亲自授予的最完整的技术遗产。我需要知道漫长岁月之后，还剩下多少。”
阿兹瑞尔行了一个军礼。
“是。原体大人。我立刻召集相关人员。”
狮王点了点头，深绿色眼睛转向大厅入口的方向。
“机械贤者陈瑜还在巨石？”
“是。原体大人。他正在客用区域等候。您随时可以召见他。”
“让他来核心大厅。关于他掌握的技术，我需要了解更多。”
阿兹瑞尔转身走向通讯控制台，将原体的命令传达给走廊中的内环护卫。片刻之后，核心大厅的青铜门打开，陈瑜从门后走了进来。
他的机械触手在身后折叠，红色的贤者袍在穹顶冷光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猩红的光学镜头在核心大厅中缓缓扫过，记录下石桌上刻着的六翼徽记，记录下墙壁上刻满的第一军团战役记录，记录下坐在石桌主位的原体。他在石桌前停下了脚步。
“原体大人。”
狮王的深绿色眼睛在陈瑜身上停留了片刻。
“陈瑜贤者。你在泰拉干涸洋盆基地培育的战士，基里曼称他们为原初星际战士。多恩的第七军团接收了这批战士，伏尔甘的第十八军团也接收了。
基里曼认为他们是帝国在这场战争中扭转战局的关键力量。我需要你向我展示这项技术。全部的技术细节。”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微微闪烁。
“原初星际战士是基于阿斯塔特女士的原始设计蓝图，结合黑暗科技时代的基因编纂程序和我自己的研究成果，重新整合优化后的新型战士。与普通阿斯塔特相比，核心区别在于新增了一个灵能器官。”
他的机械触手从袍子下方伸出，在石桌上方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
影像中，一枚灵能器官在淡琥珀色的营养液中缓慢旋转，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
“这个灵能器官被植入候选者大脑皮层的深层结构中，在改造完成后的特定阶段被激活，将候选者体内潜藏的灵能天赋以可控、稳定的方式释放出来。
此外，通过基因编纂预处理，候选者的骨骼密度、肌肉纤维和神经系统对改造的适应性被强化，改造成功率比传统方式高出约百分之三十，培育周期缩短约百分之四十，最终成体的身体素质提升约百分之二十。”
狮王的深绿色眼睛在全息影像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灵能器官。帝皇在尼凯亚会议上禁止了灵能的使用。你现在将灵能植入每一个战士的体内。”
“尼凯亚禁令针对的是不受控的灵能使用。原初星际战士的灵能器官通过精确的能量刺激和环境参数激活，灵能力量被引导至特制的法杖或动力剑上，以高度可控的形式外放。
这不是巫师的不稳定灵能，这是武器化的、标准化的灵能力量。”
原体沉默了一瞬。
“改造成功率是多少？”
“在死亡世界，原初星际战士的改造成功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干涸洋盆基地的培育周期压缩后，失败率上升至约百分之十五，灵能器官激活率约百分之七十。
对现有阿斯塔特进行原初化改造，成功率约百分之九十，灵能觉醒率约百分之七十。”
“对现有战士进行改造？”
“是的。不需要从头培育，只需要植入灵能器官，然后激活他们体内原有基因种子的二次发育。整个过程大约需要四到六个月的周期。
改造期间需要脱离战斗，进行诱导昏迷和康复训练。苏醒后会有一段适应期，灵能力量的控制需要重新学习。”
狮王从石桌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深绿色动力甲在穹顶冷光灯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绕过石桌，走到陈瑜面前，身高差距让他从上往下看着这个机械贤者。
“陈瑜贤者。你的技术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基里曼信任你，多恩信任你，伏尔甘信任你。你将原初星际战士的技术移交给了帝国之拳，移交给了火蜥蜴，移交给了极限战士。你现在要将它移交给第一军团。”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明白。第一军团在大远征开始之前，从帝皇那里领受了一项职责。这项职责与其他军团不同。我们的使命不只是征服银河，还包括监督机械教，避免他们越界。”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原体身上停留了片刻。
“伊卡洛斯协议。”
狮王的深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你知道。”
“我的数据库中存有关于这项协议的碎片信息。伊卡洛斯应急协议。帝皇设计以对抗机械教的潜在起义。协议授权第一军团持有来自黑暗科技时代的禁忌遗物，例如被奴役的铁人——埃辛迪奥级战斗机器人。
协议还允许第一军团对被认为违背帝国需要的机械教势力进行先斩后奏式的消灭。”
原体沉默了一瞬。
“你比我想象的知道得更多。那你应该也知道，这项协议在过去已经被启动了八次。
八次。每一次的细节都被彻底抹除，连机械教的技术实力也无法在战后寻到一丝痕迹。
荷鲁斯叛乱时期，针对黑暗机械教的铸造世界加拉太，第一军团释放了旧夜时代的憎恶智能生物，清洗了整个星球，只留下船坞完好无损。”
他的深绿色眼睛死死盯着陈瑜。
“我不希望因为你而启动第九次。陈瑜贤者。你的技术为帝国做出了贡献，你的宇宙大帝在AG-7791-Beta星系击杀了野兽B，你在泰拉平定的高领主议会政变稳定了帝国的后方。
基里曼授予了你战略自治权和决策会议席位。这些我都知道。但帝皇赋予第一军团的职责，不会因为基里曼的授权而失效。
果你的技术越过了帝皇设定的底线，如果机械教在你的引领下重新走上大远征之前那条通往万能机械、智能憎恶和铁人复苏的道路，我会执行帝皇的意志。”
核心大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狮王的深绿色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原体大人。我理解您的警告。我不是来挑战帝皇设定的底线的。原初星际战士的技术不涉及憎恶智能，不涉及铁人复苏，不涉及任何帝皇在深红协议中禁止的领域。
灵能器官是基于阿斯塔特女士的原始设计蓝图开发的，基因编纂程序来自黑暗科技时代但经过了严格的限制和改造。
我不创造智能机械，不制造铁人，不追求将人类的意识上传到机械躯体中获得永生。我的追求只有一个——用技术守护帝国。”
原体的深绿色眼睛在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我暂时接受你的说法。但原初星际战士的技术，不会立刻应用到整个第一军团。我允许你小范围进行技术验证和尝试。挑选一小批志愿者，按照你的流程进行改造。
改造完成后，我将亲自评估效果。如果效果符合你的描述，我会考虑逐步推广。如果出现任何异常——任何超出你描述范围的变化——我会终止合作。”
陈瑜点了点头。
“我接受这个条件。第一军团的战士，由第一军团的原体来决定他们的命运。我不会越过您。”
原体转身走回石桌主位。他的深绿色动力甲在穹顶冷光灯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在主位上重新坐下，深绿色眼睛转向阿兹瑞尔。
“至高大导师。从暗黑天使战团中挑选一百名志愿者。优先选择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经历过足够多的战斗，能够在改造后准确评估自身的变化。改造期间，他们的指挥职务由副手暂代。”
阿兹瑞尔行了一个军礼。
“是。原体大人。”
狮王的目光重新转向陈瑜。
“陈瑜贤者。你可以开始准备了。”
陈瑜没有立刻离开核心大厅。
他的机械触手在身后折叠，猩红的光学镜头在原体身上停留了片刻。
“原体大人。关于您刚才提到的帝皇赋予第一军团的职责——监督机械教，避免他们越界——我理解您的立场。但在离开巨石之前，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您。”
狮王的深绿色眼睛微微眯起。
“说。”
“巨石中封存着一件东西。它的危险程度远超我自身，更超过了需要第一军团启动伊卡洛斯协议的威胁所能够造成的破坏。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原体沉默了一瞬。
“图邱查引擎。”
“是的。图邱查引擎是一台有着自我意识的古老装置，由古圣制造。它是三大亚空间神器之一——另外两个是衔尾蛇和瘟疫之心。当三者结合，可以创造出连接空间和时间的裂缝。
就其本身而言，图邱查引擎能够高效、精准地进行亚空间跃迁。但它的本质远不止于此。它是一件足以攀登神座的钥匙。”
狮王的深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你对图邱查引擎的了解，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的数据库中存有关于这件神器的碎片信息。荷鲁斯叛乱期间，您在佩迪图斯星系发现了图邱查引擎，阻止了卡拉斯·提丰将它夺走。您用它对抗午夜领主和康拉德·科兹。
在毁灭风暴围困期间，您试图用它突破前往泰拉，但它诚实地告诉您，自己无法在风暴下导航至泰拉。大叛乱即将结束时，图邱查引擎被放入了巨石。漫长岁月以来，它一直被封存在巨石的密室中，由少量战团成员负责看守。”
原体的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
“你知道得很多，陈瑜贤者。但你知道的还不够完整。图邱查引擎不是一件可以被使用的工具。它是一台有着自我意识的装置。我在佩迪图斯星系与它交谈过无数次。
它用一具孩童的尸体说话，用那具尸体上的嘴唇告诉我关于古圣、关于天堂之战、关于亚空间本质的秘密。
它诚实地告诉我它无法突破毁灭风暴，但它的诚实本身就是最危险的陷阱。它从不撒谎，但它从不说出全部真相。”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原体身上停留了片刻。
“您知道它的本质。古圣制造的三大神器，衔尾蛇是巨蛇形态，盘踞在物质宇宙与亚空间的边界，吞噬一切试图穿越的存在。
瘟疫之心是纳垢领域中的一件腐化之物，与死亡守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图邱查引擎是三者中最危险的一件，因为它拥有自我意识，能够主动引诱、操纵、利用那些试图使用它力量的人。
当三者结合，创造的不仅是连接空间和时间的裂缝，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足以攀登神座的钥匙。”
狮王的深绿色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深沉。
“攀登神座。你说的不是帝皇的黄金王座。”
“不是。我说的是亚空间中的神座。古圣在天堂之战中陨落后，他们在亚空间中留下的遗产分散在银河各处。三大神器是其中最危险的一批。
它们组合在一起，可以打开通往亚空间最深处的通道，触及古圣曾经拥有的力量——足以让任何存在从凡物升格为神的权能。混沌诸神知道这一点。
瓦什托尔知道这一点。您的子嗣们中那些堕入混沌的堕天使，也知道这一点。”
原体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是在提醒我，巨石中封存的东西比你和你的技术更危险。”
“是。原初星际战士的技术可以被监督、被限制、被修正。如果我的技术越过了帝皇设定的底线，您有伊卡洛斯协议作为最终手段。但图邱查引擎不同。
如果它落入混沌之手，如果它与衔尾蛇和瘟疫之心结合，后果不是第一军团能够单独应对的。那不是启动伊卡洛斯协议就能解决的问题。”
狮王从石桌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深绿色动力甲在穹顶冷光灯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绕过石桌，走到核心大厅的观测窗前。窗外是巨石内部层层叠叠的走廊和穹顶，卡利班原生岩石在冷光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
他转过身，深绿色眼睛盯着陈瑜。
“大叛乱结束时，我下令将图邱查引擎封存在巨石的最深处。不是因为我信任它，而是因为我不信任任何人能够安全地使用它。包括我自己。
漫长岁月以来，它一直被锁在那间密室中，由最忠诚的死亡翼终结者轮流看守。我沉睡的漫长岁月中，它也在沉睡。现在它醒来了。
因为巨石的锚点发生了变化，因为第一军团的舰队在集结，因为亚空间中有什么东西在接近。它感觉到了。”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微微闪烁。
“瓦什托尔。”
“瓦什托尔是其中之一。混沌矮人的灵魂熔炉之主，恶毒技艺的化身。他一直在寻找三大神器，试图将它们组合成无谐引擎，打开通往古圣遗产的通道。
但他不是唯一在寻找图邱查引擎的存在。泰丰斯也在寻找。堕天使中的某些人也知道它的存在。卡利班毁灭之后，衔尾蛇的踪迹消失了。
瘟疫之心被死亡守卫藏在纳垢领域的最深处。只有图邱查引擎的位置是明确的——它就在巨石中。”
原体的深绿色眼睛在陈瑜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你担心它。”
“是。您的苏醒改变了巨石中的力量平衡。第一军团的重建吸引了银河中所有关注第一军团动向的存在的目光。图邱查引擎感觉到了这些变化。它在等待。等待某个时刻，等待某个人，等待某个可以将它从密室中释放出来的契机。原体大人，您需要认真对待这件事。”
狮王点了点头。
“我会的。图邱查引擎被封存在只有我知道如何进入的密室中。在我沉睡期间，那道密室的坐标被黑暗守望者从所有内环成员的记忆中抹除了。
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没有人能接触它。现在，我会确保它继续被封存，直到我找到永久销毁它的方法——或者直到帝皇亲自告诉我该如何处置它。”
他走回石桌主位，重新坐下。
“陈瑜贤者。你的提醒我收到了。你可以离开巨石了。第一军团将在完成重建后驰援战场。基里曼会收到我的消息。”
陈瑜行了一个机械教的齿轮礼。
“原体大人。我在死亡世界基地和宇宙大帝核心舱室待命。如果第一军团需要原初星际战士的技术支持，或者您对图邱查引擎有任何新的发现，通过机械教的加密渠道可以随时联系到我。”
原体点了点头。
“阿兹瑞尔。送陈瑜贤者离开。”
阿兹瑞尔转身走向核心大厅的青铜门。
陈瑜跟随在他身后。他的机械触手在身后折叠，红色的贤者袍在走廊的冷光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两人穿过巨石内部层层叠叠的走廊，向外部停泊区走去。
走廊两侧的暗黑天使战士们在看到陈瑜时纷纷停下脚步，侧身让出通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使用战术手语，只有深绿色动力甲靴底敲击金属地板的沉闷声响在走廊中回荡。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从那些暗黑天使战士身上扫过，记录下他们的面容、动力甲徽记和站姿。
一百名志愿者将从这些战士中挑选出来，接受原初星际战士改造。他们将是在狮王监督下验证这项技术的第一批第一军团战士。
阿兹瑞尔在停泊区的气闸门前停下脚步。
“陈瑜贤者。永恒寻知号已经完成了补给和系统检测。您可以随时启程。”
陈瑜点了点头。
“至高大导师。关于原初星际战士的改造，我需要一百名志愿者的完整基因档案。包括他们的基因种子谱系、服役年限、战斗经历、以及过去接受过的所有改造手术记录。
这些数据将用于为每一名志愿者定制个性化的改造方案，最大限度降低失败风险。”
阿兹瑞尔从腰间的储物包里取出一块数据板，递给陈瑜。
“这是目前初步筛选出的候选者名单。最终名单将在原体大人批准后确定，届时我会通过机械教加密渠道将完整档案发送给您。”
陈瑜接过数据板，猩红的光学镜头在屏幕上扫过。一百个名字，每一个后面都标注了简要的服役记录和基因种子谱系。大部分是暗黑天使战团的老兵，也有少数来自子团的志愿者。
“我会在死亡世界基地准备好改造设施。当完整档案送达后，改造方案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编制。志愿者可以在任何时候通过传送门抵达死亡世界。”
阿兹瑞尔行了一个标准的阿斯塔特军礼。
“陈瑜贤者。感谢您为第一军团所做的一切。唤醒原体，提供原初星际战士的技术。第一军团欠您的债务，终将偿还。”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阿兹瑞尔身上停留了片刻。
“第一军团不欠我任何东西。我唤醒狮王，是因为帝国需要他。我提供原初星际战士的技术，是因为第一军团需要它来更好地对抗帝国的敌人。这不是交易，至高大导师。这是合作。”
阿兹瑞尔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合作。我记住了。”
陈瑜转身走向气闸门。气闸门在他面前打开，露出停泊区中永恒寻知号的深红色舰体。这艘机械教的铸造舰在巨石的冷光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舰体表面的齿轮徽记和机械教符文在灯光中若隐若现。
他登上永恒寻知号。气闸门在他身后关闭。舰桥的全息屏幕上，巨石的外部停泊区在视野中缓缓缩小。永恒寻知号的引擎点火，蓝白色的等离子火焰从喷口喷射而出，推动舰体从巨石的锚点处缓缓驶离。
陈瑜站在舰桥的观测窗前，猩红的光学镜头在巨石的暗绿色轮廓上停留了片刻。卡利班的残骸，第一军团的移动堡垒修道院，帝皇的第一子沉睡漫长岁月的地方。狮王醒来了。第一军团正在重建。一百名暗黑天使志愿者将在不久后抵达死亡世界，接受原初星际战士改造。
但狮王的警告还回响在他的逻辑核心中。伊卡洛斯协议。八次启动。针对黑暗机械教铸造世界加拉太的灭绝令。旧夜时代的憎恶智能生物清洗了整个星球，只留下船坞完好无损。
第一军团被帝皇赋予的职责不是传说，不是空文，是切实执行过八次的最终手段。狮王不希望因为陈瑜而启动第九次。陈瑜理解狮王的立场。他是帝皇的第一子，第一军团的基因原体。他的职责是监督机械教，确保他们永远不会重蹈铁人叛乱的覆辙。
但狮王也知道，陈瑜的技术与铁人无关。原初星际战士是基于阿斯塔特女士的原始设计蓝图开发的，基因编纂程序来自黑暗科技时代但经过了严格的限制和改造。
他不创造智能机械，不制造铁人，不追求将人类的意识上传到机械躯体中获得永生。他的追求只有一个——用技术守护帝国。
永恒寻知号的舰桥全息屏幕上，CIMA的合成音响起。
“大贤者。航线已设定。目标：朦胧星域边缘，宇宙大帝锚点。预计航程：通过传送门跳跃，约十五分钟。”
“启动传送门。”
蓝白色的空间折叠光芒在永恒寻知号前方亮起。环形框架在虚空中展开，三十六组能量聚焦器同时启动，空间结构在能量注入下扭曲、折叠，形成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
永恒寻知号驶入传送门，舰体没入蓝白色光芒的瞬间被吞没，然后在朦胧星域边缘的宇宙大帝锚点处重新出现。
宇宙大帝在锚点处悬浮着，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在恒星光芒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四十八座聚变反应堆在低功率状态下稳定运转。一万两千座主炮平台处于待命模式。三万六千座次级炮塔的近防序列覆盖了周围数十万公里的球形空域。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主屏幕上宇宙大帝的暗金色轮廓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