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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安全局移送的两名绝地武士在数日后抵达实验室。
两人都在66号令下达后侥幸逃过一劫，此后在帝国境内流亡多年，不久前在中环星域秘密集结时被捕。
其中一名是人类男性，年龄稍长，曾是绝地圣殿的正式武士，在克隆人战争中服役于某位已阵亡的绝地大师麾下。
另一名是米拉卢卡女性，天生没有肉眼，但原力感知极其敏锐，帝国安全局的审讯记录中数名审讯官联名备注她在被束缚在限制原力感知的环境下仍能精确感知审讯室内每一处物体的移动。
陈瑜将两名绝地武士的生理数据与前几代实验体进行了系统比对。
此前从提列克男性绝地身上采集的列库神经束纤原体分布数据，从罗迪亚学徒身上记录的精神制动阈值波动曲线，以及那名科雷利亚女性非绝地原力敏感者独特的黑暗面响应模式，所有数据在CIMA界面上被逐项整理为多维对照图谱。
不同种族的原力敏感者在纤原体分布密度、原力投射路径和神经系统响应模式上呈现出显著的种属特异性差异——人类绝地的纤原体均匀分布于全身神经末梢，原力投射路径呈辐射状，覆盖范围广但单位密度低，适合多任务并行操作和远程感知。
提列克人的纤原体高度集中于列库神经束，原力投射路径呈线状，方向性极强，在特定方向上的感知精度远超过人类，更适合需要精确操控和快速反应的原力技能。
罗迪亚人的纤原体则与他们坚硬的外骨骼结构深度嵌合，原力投射路径的传导效率受外骨骼物理约束较大，但一旦被正确调动，爆发力远超同等纤原体浓度的人类。
米拉卢卡人的数据则截然不同。
她的纤原体几乎完全集中于大脑皮层中原力感知相关区域，全身其他部位的纤原体浓度极低，但大脑皮层的纤原体密度却是所有实验体中最高的。
原力投射路径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形成一个环绕全身的球形感知场，能够在不依赖视觉、听觉或任何物理传感器的情况下精确捕捉周围空间中的物体位置、移动轨迹和能量波动。
这种感知场的存在本身便是米拉卢卡人在母星阿卢卡丝洞穴深处进化出的替代感官。
帝国安全局的审讯官无法理解她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只能将其笼统地归为“原力感知”，但陈瑜的传感器阵列早已将她的脑电波模式完整记录下来：任何与她接触过的审讯官都在心里留下了一个相同的烙印——她无论在怎样昏暗的环境中都像是在“看”着他们。
陈瑜将全部比对结果归档至原力研究数据库后，开始着手汇总此前积累的多项数据。
从他在绝地圣殿地下层黑石墙上采集的第一批远古铭文算起，到现在手握不同种族的纤原体分布图谱和脑电波数据，原力研究的框架已经扩展了好几倍。
人类、提列克人、罗迪亚人、米拉卢卡人——每一个种族的原力运作方式都各不相同，但其基因层面的根基却完全一致：纤原体基因在所有种族中的插入位点完全相同，纤原体蛋白的三维折叠结构没有任何差异。
这意味着纤原体基因的外部写入者——那个在所有现存文明有历史记录之前就已经将这种基因插入多个物种基因组中的未知存在——在写入时并未针对不同物种设计不同的原力运作方式。
他只是植入了同一个基因，然后让每个种族自身的神经生理结构去决定原力在该种族中的最终表达形态。
这种设计思路极其简洁，也极其高效，正是陈瑜最欣赏的技术风格。
在这些数据的基础上，一个全新的研究计划正在酝酿。
不同种族的原力优势并非互斥，而是可以互补的。
人类绝地的多任务并行操作能力、提列克人的定向感知精度、罗迪亚人的爆发力、米拉卢卡人的空间感知场——理论上，如果能将这些优势整合到同一个实验体身上，其原力强度将远超任何一个单一原力使用者所能达到的极限。
目前这还只是一个初步的研究意向，距离可行性论证还有相当的距离。
不同种族的神经系统结构和原力投射路径差异极大，强行整合可能导致神经冲突，最终产生不可逆的精神崩溃。
他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实验体，以及更完善的理论模型，才能将这一意向推进到实际可操作的研究序列。
他将这一系列思考整理为一份简短的研究备忘，标注为“跨种族原力优势整合——初步设想”，存入加密数据库的研究计划专区。
与此同时，经过数月的迭代优化，原力机仆标准化改造方案已经从最初的1.0版演进到足以支撑第二代产品全部战斗指令集的新阶段。
在额叶切除与神经电极植入的基础上，他引入了更精准的原力投射路径神经映射技术——从绝地学徒和正式绝地武士身上提取的原力使用模式数据被他逐段编码为标准化的原力技能指令库，再分门别类写入控制核心的战术模块。
精金骨骼和陶瓷合金合成肌肉纤维被按需植入所有机仆的四肢和脊柱，作为在标准帝国战斗控制核心基础上追加的强化层级。
2.0版原力机仆的测试数据很快出炉。
光剑格挡反应时间比初代机仆缩短了一大截，原力推的力度稳定达到成年绝地武士的标准下限，原力锁喉的精度提升尤其明显——得益于对提列克人定向感知映射技术的数据整合，新一批机仆在远距离精确操控方面的得分远超1.0版。
维达每过几天会来实验室查看进度，看过新一批机仆的测试数据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数据逐份调阅完毕便转身离开。他对流程本身的关注始终集中在一个问题上——什么时候可以用于强化他自己。
帕尔帕廷的意志从来不是他会去主动遵循的框架，但陈瑜每一次递交给皇帝的进度报告他都一字不差地看过，从未提出异议。
黑暗尊主并非在等候皇帝的准许，而是在某种程度上默许这项技术继续成长——直到它成熟到足以让他真正拥有挣脱一切枷锁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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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版原力机仆完成最后一批校准后，陈瑜向帝国军方提交了一份实战测试申请。
测试地点被选定为外环星域一颗正在爆发公开叛乱的行星——维德兰。
叛军名义上打着“共和国光复同盟”的旗号，实际上更接近旧共和国解体后盘踞边境的分离主义残部和地方武装的混合体。
情报显示叛军人数不少，且可能拥有少量绝地散兵支援。
帝国已派遣舰队封锁轨道，地面攻势尚未发动。
帕尔帕廷批准了测试。
陈瑜带上了三名2.0版原力机仆：编号V-7，由一名绝地学徒改造而成，光剑格挡反应时间接近绝地武士标准下限；编号V-12，由一名被俘绝地武士改造，保留了完整的原力推和原力锁喉投射路径，是所有机仆中格斗成绩最高的；编号V-15，由那名米拉卢卡绝地武士改造而成。
她的眼球本就不存在，视觉皮层的神经束在改造中被重新定向至控制核心的战术传感器阵列——与原力感知投射路径整合为一体，能够捕捉超越常规传感器量程的空间信息。
同行的还有达斯·维达，他作为帝国最高军事指挥官之一全程监督本次测试。
维达的歼星舰与永恒寻知号编入轨道舰队阵列，机仆密封舱被固定于穿梭机内，与突击部队同时待命于轨道锚地。
维德兰行星的地表在穿梭机观测窗外缓缓旋转。
透过稀薄的大气层可以看到叛军首都外围的防御工事——层层叠叠的爆能炮阵地、防空炮台和依托山体开挖的地下掩体。
这场战斗原本需要投入帝国装甲部队和大量冲锋队员，现在有三名原力机仆被直接投放至战场核心。
轨道舰队完成战斗阵型展开后，地面攻势按计划启动。
数艘帝国登陆舰从轨道锚地脱离，在防空炮火的拦截中逐批下降。
维达的穿梭机混在登陆舰编队中降落到叛军首都外围一处被先遣队占领的工业平台上。
平台被改造成了临时前进基地，冲锋队员在废墟中铺设了战术通讯阵列和移动指挥站设备，几名帝国军官围在全息地图前，维达站到地图中央，陈瑜带着V-7、V-12、V-15的部署指令同步抵达。
后续登陆舰陆续抵达前进基地，陈瑜命令三名原力机仆激活并进入待命状态。
它们的控制核心在战舰降落的瞬间完成了与CIMA战术数据链的同步，V-15的原力感知在数据链中投射出一幅不断扩展的空间感应图——叛军阵地的每一处掩体、每一条地下通道、每一个隐蔽火力点，都在她的感知中被捕捉并标注。
陈瑜将部署指令发送给地面指挥官和维达：原力机仆不随步兵协同推进，不留后方，作为独立穿透单位直接降落在敌军阵地核心——首批三台机仆的分区覆盖逻辑已经录入控制核心指令集，登陆舱由轨道投送。
三台流线型投送舱从前进基地上空掠过，在密集的防空炮火中拉出三道笔直的尾迹，分别砸进叛军防线核心、东侧与西侧火力支撑点，撞碎了地面多层防御结构。
叛军防空炮台的火控追踪在这种尺寸的投送舱面前完全失效。
冲击坑的烟尘尚未散开，三台机仆的登陆舱同时开启。
V-7落在防线核心区的指挥所正前方。
部署前录入控制核心的标准指令集立即激活——优先清理当前区域，然后向V-15方向汇合。
一枚叛军火箭弹拖着尾焰穿过烟幕抵近，V-7的反应速度比初代机仆快得多：光剑激活并在火箭弹距身体只剩几步时挥出一道精确拦截弧线将其切成两半，同时另一只手已向前方第一座爆能炮阵地抛出原力推。
炮台连同数名叛军炮手被掀离掩体，爆能步枪的能量束还没来得及从不同方向汇拢还击，V-7已突入爆能炮阵地，光剑在几发标准爆能步枪的压制火力中连续斩断几名炮手的头部和上身。
它越过坍塌的弹药箱与炮台残骸继续向下一处掩体推进，拦路的叛军士兵在近距离遭遇光剑格挡时完全没有反应时间。
V-12的降落点在敌军东侧的装甲集结区。
三辆叛军俘获自旧共和国军的坦克正从侧面坡道开上来，炮口已转向登陆舱。
V-12从舱内冲出，原力推将最近的那辆坦克炮管推偏，炮束擦着它肩侧打空了；剑尖在炮手探出舱口的瞬间从炮塔外壳缝隙处切入，炮手被击穿。
第二辆坦克试图在主炮转向的同时用同轴爆能枪压制V-12，爆能束被光剑逐一格挡并反弹至同轴爆能枪的供弹链上导致卡壳。
V-12突入底盘盲区后一只手松开剑柄、抬掌对准车体侧方——原力推将整辆坦克连人带车一起侧翻。
第三辆坦克在向后倒车，V-12没有去追——指令序列中更高优先级的目标是西侧火力支撑点，它转向向V-15的预定汇合方向推进，留下翻倒的坦克和溃散的装甲兵。
V-15的投送点在最西侧的防空阵地后方，地势高、掩体密，叛军原本在此布置了多层交叉火力防线，也是原计划中最难推进的一处。
她的力感知在刚落地、烟幕还没散时就已经把躲避在掩体后面的每一个火力部署全部透射回来，并通过数据链实时分享给V-7和V-12。
她没有立刻离开登陆舱，而是用原力推将前方一片被叛军当作掩体的墙壁推倒——掩体坍塌的瞬间便造成数名叛军被碎石砸伤，V-7和V-12同时调整推进路线，将她分配的目标数据纳入战术指令。
她自己则从另一侧突入，在躲避一处拐角暗堡炮台的同时向前连发两轮原力推，将拦路的叛军士兵抛离防线。
暗堡炮台内的叛军将便携式防空炮转向试图拦截，但V-15的原力感知已经先一步透射到供弹仓的位置——她用原力拉取引爆了正要抬升的防空炮尾部弹药箱，爆炸从暗堡内部喷出，封死了最西侧火力支撑点最后的固定防御节点。
三台机仆汇合后，位于防线核心区的地下指挥所成了最后的目标。
三名机仆呈三角阵型交替突进，每次光剑交锋都在密集火力尚未形成有效压制之前便结束了；原力推和原力锁喉持续清障，叛军在失去指挥系统后逐层撤退，最终在指挥所入口被全部清除。
守军失去了所有战术组织，防线在机仆抵达后的极短时间内彻底瓦解。
V-15的投送点——原本最难攻克的那一侧——伤亡反而最集中，她一个人便摧毁了数个固定掩体、防空炮台和供弹点。
整场测试结束，三名原力机仆无人被击毁，叛军在原地留下了大量伤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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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不久，地面攻势仍在清剿残敌的阶段，维达与陈瑜站在前进基地边缘一栋被炸毁的建筑平台上。
远处叛军首都方向还在升起零星的火光，帝国冲锋队员正在逐栋清理掩体。
“V-15的战斗力远超前几代机仆。她的原力感知和战术协同能力在抵达定点之前就自动校验了V-7和V-12的轨迹参数——所有原力机仆的指令包都采用了基于她信息反馈路径的同步逻辑。”陈瑜将CIMA的数据汇总投射到便携全息屏幕上，“米拉卢卡人的原力感知投射路径是天生的。
神经映射技术在2.0版本中已接近极限，残存的原力感知投射路径全部被整合进指令包——原力推的反应延迟将在下一升级周期中被进一步压缩。”
维达的目光投向前方还在冒烟的废墟。
“继续压缩，继续迭代。我会给你更多的绝地素材。所有的绝地学徒和不受协的叛徒——帝国安全局会直接送入你的手术台。强化流程继续推进——等这批数据稳定后，我会亲自验证。”披风在他转身时猛地一甩，大步走向指挥站，向帕尔帕廷发送通讯。
加密通讯在数秒后从科洛桑返回。
帕尔帕廷的全息影像在移动指挥站中央亮起，他站在帝国宫偏殿中，表情在投影中难以辨认，但声音里的满意不需要辨认：“贤者。维达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三名机仆，无一损毁，敌军防御在不到一个标准时内瓦解。
帝国需要更多这样的武器。
原力机仆的生产规模可以扩大，帝国安全局将继续优先保障你的实验体供应。我会责成研发部制定更明确的量产时间表。”
陈瑜微微颔首。“感谢陛下的支持。2.0版本的实战数据将在下周整理完成，届时可以启动小批量产试制。”
帕尔帕廷点了点头。
全息影像关闭前他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至于维达的强化——你的流程数据继续更新，让他再等等。他需要明白，力量的增长必须与对黑暗面的忠诚同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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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德兰战役之后的几天，帝国在宣传中把战果夸大了数倍，但义军的情报网络从不依赖帝国的官方新闻稿。
一颗位于外环边缘毫不起眼的农业星球上爆发的战斗，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帝国镇压分离主义残党的又一次常规军事行动，然而潜伏在当地的情报员传回的战报却包含了大量与常规帝国军队不符的信息。
三名身穿黑色战衣的未知士兵，手持光剑，从轨道上直接投送到战场核心，会使用原力推和原力锁喉这种专属于绝地或西斯的战斗技能，三人有极高效的战术配合，在极短时间内摧毁了起义军在当地组织的武装力量。
义军情报局外环分局的值班分析员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第一时间怀疑情报员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原力推是绝地武士才会的高阶技能，绝地武士团已经被66号指令灭族了这么多年，残余的绝地幸存者不可能出现在帝国军队序列里，更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替帝国攻城略地。
他甚至翻出了帝国官方新闻录像里一段从空中鸟瞰的战场镜头，画面上三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正呈三角队形在地面推进，在防空炮火中交替躲闪的样子确实很像绝地，但他怎么也不相信那是真的。
这份标注为紧急的战报连夜被加密传送到了义军设在雅文4号卫星上的总部。
清晨时分，义军情报局局长——艾琳·克拉肯将军已经把这份战报从头到尾读了三遍，又调出了过去几年中所有涉及绝地武士目击报告的情报档案交叉比对。
比对结果很快，也很明确——首先，已知的绝地目击报告大多分散且没有确凿证据。
其次，几乎所有绝地幸存者都在东躲西藏，过着极度低调的生活，没有几个人到现在还具备正面突击的能力，更不用说让几个前绝地武士同时出现在一场不起眼的战役中心甘情愿替帝国清扫起义军。
最后，绝地不会在面对普通叛军士兵时只使用原力推这种单一技能来杀人。
帝国安全局内部也不会蠢到招安几个绝地幸存者替自己在前线冲锋陷阵，一旦这种事情发生，下面的冲锋队员在面对原力使用者时有多被动、多容易恐惧和出错，帝国高层比任何人都清楚。
克拉肯把战报录在一片数据卡里，夹在腋下，直接去了临时议事厅。
临时议事厅设在马萨西大神殿深处一座被千年古树根系环绕的石室中。
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外部雨林的潮湿空气，穹顶残缺的浮雕上依稀还能看出马萨西人当年崇拜的神祇轮廓，义军的技术人员在石室内临时加装了战术态势显示屏和加密通讯终端，围绕着一张被反复修补过的战术桌，义军同盟高层的身影陆续出现。
蒙·莫思马坐在战术桌主位，身穿素白色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
她的左手边是刚刚从奥德朗秘密赶来参加本轮战略会议的贝尔·奥加纳，这位奥德朗总督的深色长袍上还带着飞船长途跋涉后的褶皱。
贝尔·奥加纳对面坐着协调义军各分支舰队统一行动的贾尔·阿克巴上将，马拉克中将站在全息投影仪旁边，手里握着数据卡正在调试设备。
克拉肯进来时将数据卡交给马拉克，后者随即将其插入全息投影仪，短暂延迟后空中浮起了维德兰战役中几段从不同视角被拍摄下来的对比照片和传感器读数。
克拉肯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我们的情报员在维德兰战役中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帝国在维德兰投入了三名从未出现过的新型地面作战单位，会使用原力推、原力锁喉这类本来只有绝地或西斯才会使用的高阶技能，有光剑，疑似会光剑格挡，每个人的战斗力都远超过普通冲锋队员。
我们的人对比了帝国档案中所有已知绝地幸存者的身份记录，这三个人里面至少有两个的身份已经被确认为绝地武士团曾经的成员——一个是人类男性绝地武士，另一个是女性学徒，都是之前我们文件中评估为不太可能在眼下阶段替帝国作战的那批人。”
阿克巴上将用蹼状手指轻轻敲击着战术桌边缘，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克拉肯将军，你的意思是帝国已经成功将俘获的绝地武士改造成了某种绝对服从命令的强化士兵。”
克拉肯点了点头。
阿克巴沉默片刻之后，继续问：“改造成功率和可复制性有多高？”
克拉肯看向马拉克。
马拉克调出一组从帝国后方不同渠道收集来的统计数据，一张图表迅速升到全息投影中央。
图上显示的数据源头杂乱但趋势一致——过去数月里，帝国安全局以极不寻常的频率将帝国境内各个拘押点的绝地俘虏集中移送，移送目的地全部指向科洛桑，移送名单上的人员在被送到后便再也没有返回审讯室的记录。
而与此同时，在维德兰等多次战役中新出现的光剑持有者目击频次开始呈上升趋势。
克拉肯补充道，这些迹象至少说明帝国安全局正在成规模地向科洛桑输送素材，而原力使用者被改造为帝国兵种的速度可能超过预期。
蒙·莫思马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压低声音说，如果这种技术是可以复制的，帝国将不再受制于绝地幸存者人数的限制——只要抓到足够多的原力敏感者，就能制造出足够多的这种士兵。
义军现在没有任何能与之正面对抗的原力使用者，基层士兵连冲锋队员都不一定打得过，面对这种等同于经过强化改造的前绝地武士时，士气必然会受到严重打击。
一直在旁边默默翻看数据板的贝尔·奥加纳抬起头，声音沉稳而低沉。
“如果要继续凭内部的情报资源跟踪这件事，就必须增加在科洛桑的潜伏人手。”他转向克拉肯，“最近一次你们情报局尝试接近科洛桑帝国远古文明研发部的具体规划被终止了，是因为安全审查还是因为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是一方面，”克拉肯回答，“另一方面是帝国安全局在那片区域的渗透防范做得太到位了。”
他停了片刻，继续补充，“我们最后一个能靠近研发部外围的情报员在试图接触一名刚入职的后勤助理时就失去了联络，后续追查发现那名助理的身份芯片是伪造的，应该也是我们的同行之一，行动暴露后两人一起被拘押。
以目前的情报员配置水平，想要摸进研发部内部的可能性非常低。”
阿克巴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扫过全息投影中那一连串移送清单：“那就换个方向摸。帝国安全局有没有我们的人？”
克拉肯承认的确有一个代号“支点”的休眠特工，目前潜伏在帝国安全局内部某个外环安全督查办公室，已长时间未激活，但如果动用他，至少能提供一些内部移送记录的原始数据，帮助情报局逆向绘制帝国搜集绝地俘虏的完整抓捕网络。
阿克巴随即追问，能否通过追踪俘虏来源地，反推出帝国有可能在哪些特定星球上强化了原力敏感者筛查和抓捕行动的优先级，从而间接锁定这个改造项目的拘押节点位置。
克拉肯点头，表示这需要一段时间的数据积累，但如果能从移送清单和目击频次入手建立一张抓捕热点图，确实有可能反向定位出科洛桑之外是否还存在至少一个类似的改造地点。
一直站在全息投影仪旁沉默不语的贝尔·奥加纳突然开口了。
他看着那张与移送数据同时投射在战术桌上的维德兰照片，语调十分平缓，完全不像在提问。
“这三个人的名字都确认了。”他说，“其中一个学徒我见过她当年在圣殿里受训的样子。她不可能主动堕入黑暗面。”
这句话在石室中停顿了一两秒。
蒙·莫思马抬起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理解。
贝尔·奥加纳随即把目光转向马拉克。
“加大情报收集力度——不是为了替绝地翻案，而是要搞清楚帝国究竟掌握了什么样足以让绝地武士集体叛变的改造技术，或者，是否真的做到了一直以来只有传闻中才存在的那样东西。”他没有再详细解释后半句的具体含义，只是转向蒙·莫思马和阿克巴，表示自己需要动用私人渠道加强与仍在帝国核心部门潜伏的部分前共和国同情者的联系，优先确认研发部下一个扩张节点的位置。
他无法保证时间，但承诺会尽全力。
蒙·莫思马在会后对克拉肯发出正式指令：将原力敏感者改造项目的威胁等级上调至最高，定期更新评估报告，并直接向最高指挥部汇报。
阿克巴则命令舰队侦查部门在帝国安全局内部留置特殊加密监测信号，一旦类似的移送频次数据突然中断或反而大幅增加，就立即更新预警基线。
散会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但雅文4号卫星的雨林起了风，湿热的气流穿过大神殿残缺的穹顶，激起一阵低沉的呜咽。
蒙·莫思马在走廊上追上贝尔·奥加纳，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快到他的临时住所门口时，贝尔·奥加纳停下脚步，对她说：“我回奥德朗之后会找几位旧识。有些东西帝国情报部门未必愿意只靠自己人去搜。”
他们的声音被风卷走，大神殿的石墙在雨林夜色中继续保持着跨越千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