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魂的甬道之中
此时,圣吉列斯——这位帝皇的大天使手起剑落,数个身穿终结者动力甲的加斯塔林、这些荷鲁斯麾下的精锐战士便在原体面前纷纷如同倒下的树木般倒地。毕竟,再强的阿斯塔特,在原体面前也就是被随意揉捏的弱者罢了。
不过,虽然跳帮战线进展的颇为顺利,但越是往着荷鲁斯所在的舰桥方向推进,圣吉列斯心中的不安就增加一分。
“吾主,怎么了?我们现在推进的如此顺利,你不是应该欣喜吗?”
此时看到了圣吉列斯的表情,向来相对直来直往的纳西尔“撕肉者”阿密特便开口询问起来他的基因之父道。
“我只是在担心,荷鲁斯会不会在做局吸引我们过来,他受伤是一个假消息……”
此时,圣吉列斯随手击杀了一个冲向他的加斯塔林,然后便带着一丝充满着疑惑与忧虑的神色微微摇头回应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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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电击中了伊卡顿面前的地板。黑暗瞬间吞噬了他的视线。他本能地躲到一边。一发爆矢在他身旁爆炸。弹片击中了他的盔甲。他赶忙站了起来。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尖叫声,大笑声,咯咯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块,充斥着他的耳朵。战斗的声响仿佛在一刹那消失不见。随即他的视线恢复过来。王座室里到处是耀眼的光芒。枪口的火光划破黑暗。他看到一名卢佩西向加斯塔林冲去,下巴大张,利爪伸出。黑甲终结者向恶魔宿主开火。一支火矛刺穿了卢佩西,将脓液烧干,让骨头爆裂。它落地了,爪子边缘烫得发白,划破黑色盔甲。这时血腥的雾气与刺眼的枪火一并出现,二人也同时倒下。
恶魔宿主与黑甲战士在他们昏迷的原体的面前相互追逐厮杀。马洛赫斯特躺在荷鲁斯的脚边,一只手安在他主人的脚上。战帅一侧的伤口已经裂开。鲜血流淌过了战帅和侍从,沾满了他们身下的台阶。他们身后水晶窗外全是火焰和虚空盾闪烁的光芒。
当伊卡顿的目光触及荷鲁斯时,他僵住了。他身形单薄,忽隐忽现,像烟雾一样随时会飘散。
他视线的边缘闪过一把动力剑,他及时闪躲,又避开一柄砍下的斧头。两个加斯塔林向他逼近,把他接连逼退。他瞄准终结者的要害,打出最后三发子弹,希望能把他们赶走。他们没有停下脚步,他发觉自己被推回了血腥王座的脚下。
“叛徒,”其中一位加斯塔林说,“亵渎者!”
伊卡顿用自己的斧头挡开了这一击,当两把武器碰撞,他感到他的手臂被一股劲道穿透。链刃和卢佩西的咆哮声顶住了渗入他脑海的笑声。
房间尽头的门开始打开。子弹从不断扩大的裂缝中倾泻射入。伊卡顿可以看到身着海绿色盔甲、带着青铜面罩的战士在更多的煤黑色终结者的掩护下冲锋。
伊卡顿面前的加斯塔林抓住了他分心的这一时刻,并朝他的头部猛击。他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但加斯塔林紧逼不舍。伊卡顿的斧头劈穿护肩的边缘,炸碎黑色的陶瓷。加斯塔林向前撞去。伊卡顿觉得他的胸板在冲击下开裂,他跌倒在通往王座的台阶上,疼痛传遍了他的全身。流血的原体用无神的眼睛俯视着他,一具曾经是征服之王的躯壳。马洛赫斯特的眼睛睁着,但再也看不见什么了。
“你想的美,小子。”在很久以前的克索尼亚黑暗的地下世界中,他在打断了伊卡顿握着刀的手臂时咆哮道。伊卡顿的刀尖擦过马洛赫斯特眼珠下方的骨头。血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你会的,”他笑着说,“你会去做的。”
伊卡顿试着站起来,但一只靴子踩在了他的胸口。更多的痛苦。在被爆弹枪瞄准时,他抬头看到了法库斯·科博的脸。
“叛徒。”寡妇制造者咆哮道。他的盔甲已经出现战损,还残留着传送时留下的冰霜。荷鲁斯·阿希曼德站在他的身旁,残破的面皮上有着冰冷的怒火。
伊卡顿的目光被两个枪管填满。他意识到战斗的声响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他对着枪口笑了笑,就这么等死。
此时有人将加斯塔林指挥官击退。图米嘉顿现身了,冰冷的弧光掠过他的盔甲。伊卡顿趁机爬了起来。
“离开他,”恶魔宿主说,嗓音干涩。
伊卡顿挺起身子。伊卡顿举起爆矢枪向图米嘉顿开火。
+住手。+
这句话让伊卡顿僵住了。
枪声停了。声音也消失了。
+住手,我的孩子们。+又是那个声音。伊卡顿一时间感到天旋地转。宝座上的冰霜破裂了。空气中带着热气。高亢的尖叫声充满了伊卡顿的头骨。
战帅睁开了眼睛。他站起来了。凝结的血块从他身上脱落,就像散落的红宝石。他身侧的伤口闭合了,盔甲完好无损。他周围飘荡着哭嚎的鬼魂,他从王座上走下,鬼魅苍白的手掠过他的盔甲。他的身影在伊卡顿的眼中变得模糊,就像是失真的图像。他屏气凝神,无法移开视线。
+我的儿子们,+荷鲁斯说,他的声音让伊卡顿忘却了自己。+你们怀疑过,你们害怕过……+
当荷鲁斯走到伊卡顿、科博和阿希曼德之间时,房间里的每个人都跪了下来。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军阀匍匐在地,仿佛是被上天所摁住。就连图米嘉顿也卑躬屈膝,它长着角的头低垂着,仿佛是一只在巨狼注视下的狗。
+但是现在所有的怀疑和恐惧都已消失。+荷鲁斯说。战帅的声音在他们上方翻滚,伊卡顿想全神贯注却又难以做到。“一切都将被焚毁……”他大吼道,用爪子托住了科博的下巴。寡妇制造者抖的像一个筛糠。
“一切都会被征服。”荷鲁斯转身低头看着阿希曼德。小荷鲁斯的眼角流出了红色的泪水。“所有人都应该臣服于我。”
他走在战士与恶魔之间。
伊卡顿感觉自己的头随时都会炸裂,就连肌肉都会化为尘土。他想跑。他想求饶。他想杀人,想笑,想活命,想看到自己在将要到来的黄金时代里一展身手。
“平身,吾儿。”荷鲁斯说。
伊卡顿站了起来。他觉得如获新生。其他人纷纷站立,目光锁定在荷鲁斯身上,后者转过身来,看着巨大的视窗外荡漾的虚空之光。他的目光现在冷峻而深邃,注视着远处的战斗。
“现在让我们结束这一切,”他说,“我们将前往乌兰诺。”伊卡顿隐约察觉到了他脸上的笑容。“我的兄弟们在等我。是时候去算算账了。”
荷鲁斯阔步走向大门,他的爪子盘绕着闪电。荷鲁斯之子紧跟不舍,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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