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的进攻没有停歇。即使在火焰区的烧灼下损失了大量兵力，它们依然在不断地冲锋、冲锋、再冲锋。Waaagh！力场在它们身上闪烁着绿色的光芒，让它们在火焰中坚持了比正常兽人更长的时间，让它们在铁锤下爬起来继续战斗，让它们在死亡面前毫无恐惧。
但火蜥蜴不怕。
火蜥蜴在夜曲星的火山中长大。他们的皮肤能承受普通人类无法承受的高温，他们的意志能承受普通人类无法承受的磨难。火焰是他们的伙伴，铁锤是他们的信仰，死亡是他们的归宿。
一名火蜥蜴战士从战壕中走到伏尔甘身边，手里拿着一把火焰喷射器。他的动力甲上沾满了绿色的兽人血液，但背上的燃料罐还剩下大半。他在伏尔甘面前停下，行了一个军礼。
“父亲。”
伏尔甘看着他。那是一张年轻的、但已经被战火雕刻过的面容。暗红色的眼睛在头盔的目镜后面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下颌的线条在火焰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刚硬。
“你的名字。”伏尔甘的声音低沉。
“卡斯穆斯。第三连，第九小队。”
伏尔甘点了点头：“卡斯穆斯，你的火焰喷射器还能用多久？”
卡斯穆斯检查了一下燃料罐的读数：“大约三十分钟。父亲，需要我去哪里？”
“不需要去哪里。”伏尔甘的声音平稳，“留在这里。守在你的位置上。兽人冲过来的时候，烧它们。燃料烧完了，用动力剑砍。剑砍断了，用拳头砸。拳头砸碎了，用牙齿咬。你是火蜥蜴。你是夜曲星之子。你不需要撤退。”
卡斯穆斯的暗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明白。父亲。”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手中的火焰喷射器在火光中反射着暗红色的光芒。
伏尔甘看着他的背影，暗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深沉。
他不知道卡斯穆斯能不能活过这场战斗。但他知道，如果每一个火蜥蜴战士都像卡斯穆斯一样战斗，兽人永远不可能突破这道防线。
不是因为火蜥蜴比兽人更强，而是因为火蜥蜴不会退。一步都不会。
兽人的进攻在凌晨三点再次发动。
这一次，它们不再全线压上，而是集中兵力冲击火焰区的薄弱点。左翼的那些死角——那些被深沟和丘陵遮挡的区域——成为了兽人进攻的主要方向。
哈卡隆的预判是正确的。兽人在地形死角中集结了至少三个氏族的兵力，然后在Waaagh！力场的加持下发动了决死冲锋。
第一波兽人从死角的出口冲出来时，哈卡隆的热熔武器手扣下了扳机。
数十道热熔光束在黑暗中炸开，每一道光束都能在兽人的队列中熔穿一道深深的沟壑。兽人的装甲在热熔光束面前像纸张一样脆弱，绿皮躯体在高温中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但第二波兽人在第一波被消灭之前就冲了出来。
Waaagh！力场在它们身上闪烁着绿色的光芒，让它们在热熔光束的扫射中坚持了比正常兽人更长的时间。有的兽人身上冒着烟、流着血，但依然挥舞着砍刀向火蜥蜴的阵地冲去。
哈卡隆拔出动力剑，跃出战壕。
“第三连，跟我来。”
火蜥蜴战士们从战壕中涌出，迎上了从死角中冲出的兽人。火焰喷射器手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热熔武器手在第二线熔穿兽人的装甲，动力剑和雷霆之锤在第一线近战格杀。
伏尔甘冲在最前方，“黎明使者”在手中旋转，锤头砸碎了第一头兽人的脑袋，然后横扫，砸碎了第二头兽人的胸骨，然后上撩，砸碎了第三头兽人的脊椎。他的绿色动力甲在火焰的光芒中反射着暗金色的光泽，锤头的符文在灵能灌注下散发着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兽人的进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头兽人在“黎明使者”的锤头下倒下时，伏尔甘站在一堆兽人的尸体上，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被火焰照亮的平原。他的绿色动力甲上沾满了绿色的兽人血液，但没有一道伤痕——不是没有被击中，而是那些击中的攻击在原体的身体面前毫无意义。
哈卡隆走到他身边，动力剑还在滴着绿色的血液。
“父亲，第三连阵亡十二人，重伤十九人。击毙兽人——无法统计，至少在四位数以上。”
伏尔甘点了点头。
“伤亡名单。”
哈卡隆从腰间的储物包里取出一块数据板，递给伏尔甘。数据板上显示着第三连阵亡战士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家乡、服役年限和战功。
伏尔甘看着那些名字，暗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深沉。
“卡斯穆斯。”他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阵亡。火焰喷射器燃料耗尽后，他用动力剑砍了十七头兽人。剑断了，他用拳头砸碎了另外三头兽人的脑袋。最后被一头战争头目从背后砍断了脊椎。”
伏尔甘沉默了很久。
“把他带回不灭铁砧号。夜曲星的锻炉——不是把他放进无畏机甲，而是把他的名字刻在普罗米修斯火山的纪念墙上。火蜥蜴不把战士困在金属棺材里。他们要么活着战斗，要么死去安息。没有第三种选择。”
哈卡隆行了一个军礼：“明白。父亲，左翼稳住了。兽人至少需要几个小时才能重新组织下一次进攻。”
伏尔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指挥所的方向。他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不是因为疲惫，原体的身体不会疲惫，而是因为他在思考。思考如何用剩下的战士守住这道防线，思考如何用有限的弹药和燃料撑到火星的补给送达，思考如何在不牺牲更多战士的前提下击退兽人的进攻。
他走进指挥所时，卡希安正在战术桌旁与多恩进行全息通讯。
多恩的影像在战术桌上亮起，金色的动力甲在蓝白色的投影光中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金色的眼眸在投影光中显得格外锐利。
“伏尔甘。”多恩的声音低沉，“东段防线稳住了。第七军团在东段的其他区域也在恢复。你的火蜥蜴战士打得不错。”
伏尔甘走到战术桌旁，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多恩的影像。
“伤亡很大。”
“我知道。”多恩的声音平稳，“战争从来不以零伤亡为代价。但你的战士的牺牲没有白费。东段防线的兽人攻势已经被迟滞了至少四十八小时。这四十八小时，足够基里曼的铁砧集群在侧翼发动一次打击。”
伏尔甘沉默了片刻。
“火星的补给什么时候到？”
“七十二小时内。陈瑜的传送门会直接把物资投送到暴风星域的后方。火焰喷射器的燃料和热熔武器的冷却液是优先级最高的物资。”
伏尔甘点了点头。
“四十八小时。我能撑住。”
多恩的影像在战术桌上微微闪烁了一下。
“我知道你能。”
通讯中断。伏尔甘靠在指挥所的墙壁上，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战术桌上的态势图。红色箭头的数量比昨天少了一些，但依然密密麻麻。第十八军团的绿色标记在防线上分布得稀稀拉拉，每一处都在承受着兽人的持续攻击。
卡希安走到他身边。
“父亲，您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伏尔甘的声音平稳，“我需要更多的战士。更多的火焰。更多的铁锤。”
他顿了顿。
“但我们只有这些。”
卡希安沉默了片刻。
“父亲，第十八军团会守住的。不是因为我们的装备有多好，而是因为我们是火蜥蜴。我们在夜曲星的火山中长大，在伊斯特凡五号的血战中幸存，在泰拉围城战中战斗。兽人的火焰烧不死我们——我们自己就是火焰。”
伏尔甘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深沉。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卡希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某种介于苦涩和释然之间的表情。
“父亲，这两百年里，我一直在说。不是对别人说，而是对兄弟们说。说我们还能撑住，说您还会回来，说火焰不会熄灭。”
他顿了顿。
“现在您回来了。我不需要再说了。我只需要做。”
伏尔甘伸出手，握住了卡希安的手腕。那不是原体对战士的命令，而是铁匠之间的问候——夜曲星上工匠之间最古老的礼节。
“做吧。”伏尔甘的声音低沉，“守住这道防线。等我回来。”
卡希安行了一个军礼：“明白。”
伏尔甘转身走出指挥所，绿色的动力甲在炮火的光芒中反射着深绿色的光泽。“黎明使者”握在手中，锤头的符文在灵能灌注下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要去阵地上走一圈。看看每一个战士，听听他们说话，记住他们的名字。
这是他能做的。也是他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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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甘在阵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不是检查装备，不是训话，而是听。听每一个火蜥蜴战士说话，听他们讲述自己在过去两百年里经历了什么，听他们讲述自己对这场战争的看法，听他们讲述自己对未来的期待。
每一个战士都有自己的故事。
有的讲述了在伊斯特凡五号的血战中幸存、在破碎军团中挣扎求生的经历。有的讲述了在大叛乱后回到夜曲星、从零开始重建军团的艰辛。有的讲述了在银河各个角落独自战斗、等待伏尔甘归来的岁月。
伏尔甘听着，沉默着，点着头。
他没有说“我很抱歉”。他只是听着，记住了每一个名字。
东段防线的战斗在第十八军团抵达后的第三天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兽人的攻势没有减弱。即使在火焰区中损失了大量兵力，它们依然在不断地冲锋、冲锋、再冲锋。Waaagh！力场在它们身上闪烁着绿色的光芒，让它们在火焰中坚持了比正常兽人更长的时间，让它们在铁锤下爬起来继续战斗，让它们在死亡面前毫无恐惧。
但火蜥蜴不退。
火蜥蜴战士们在战壕中坚守着每一寸阵地，用火焰喷射器烧尽了一切试图靠近的兽人，用热熔武器熔穿了兽人装甲部队的进攻路线，用动力剑和雷霆之锤在近距离格杀中碾碎了兽人的精锐突击队。
伏尔甘站在最前沿的战壕里，“黎明使者”握在手中，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被炮火和火焰照亮的平原。他的绿色动力甲上沾满了绿色的兽人血液和黑色的焦痕，但没有任何伤痕——不是没有被击中，而是那些击中的攻击在原体的身体面前毫无意义。
卡希安站在他身后，动力剑还在滴着绿色的血液。
“父亲，火星的补给到了。陈瑜的传送门刚刚把第一批物资投送到暴风星域的后方。火焰喷射器的燃料和热熔武器的冷却液已经通过雷鹰炮艇运抵前线。我们的弹药和燃料储备恢复了百分之八十。”
伏尔甘点了点头。
“陈瑜呢？”
“宇宙大帝已经在暴风星域的外围就位。基里曼大人命令宇宙大帝在外围游弋，牵制其他可能赶来支援的野兽。目前还没有发现其他野兽靠近的迹象。”
伏尔甘沉默了片刻。
“野兽A呢？”
“还在暴风星域的深处。兽人的舰队正在向我们的防线施压，但野兽A本人还没有出现。多恩大人认为，野兽A正在等待我们的防线崩溃，然后才会亲自下场。”
伏尔甘的暗红色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深沉。
“它不会等到那一天的。”
卡希安行了一个军礼：“明白。”
伏尔甘转身，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前线战士们的背影。绿色的动力甲在战壕中排列成一道沉默的火焰之墙，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罐在背上反射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一群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使者。
“第十八军团，听令。”
战壕中所有的火蜥蜴战士同时立正，动力甲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炮火中回荡。
“我们的任务不是等野兽A来。我们的任务是让它不敢来。火焰区要烧得更旺，热熔武器要打得更准，动力剑要砍得更狠。让兽人知道，这道防线不是它们能突破的。让野兽A知道，它的Waaagh！在这里没用。”
他顿了顿。
“火蜥蜴不退。不是因为不能退，而是因为没有必要退。火焰在你们手中，铁锤在你们手中，热熔武器在你们手中。兽人的Waaagh！再强，也烧不过你们的火焰。兽人的蛮力再大，也砸不过你们的铁锤。兽人的数量再多，也熔不过你们的热熔。”
他的声音在炮火中回荡。
“你们是夜曲星之子。你们是普罗米修斯之火的守护者。你们是火蜥蜴。兽人怕火。你们就是火。”
战壕中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沉默的、钢铁般的、不可动摇的服从。
卡希安站在队列最前方，行了一个军礼。
“第十八军团，坚守阵地。”
火蜥蜴战士们转身面向兽人的方向，手中的火焰喷射器在火光中反射着暗红色的光芒。
兽人的下一次冲锋在几分钟后开始。
不是试探，不是佯攻，而是决死冲锋。兽人战争头目站在最前方，挥舞着那把用战舰装甲板焊接而成的巨型砍刀，嘴里咆哮着听不懂的兽人语。Waaagh！力场在它身上闪烁着刺目的绿色光芒，让它的体型在冲锋中变得更加巨大、更加强壮、更加恐怖。
伏尔甘看着那头战争头目，暗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冰冷。
“火焰喷射器，开火。”
数百道火焰从战壕中喷涌而出，在兽人冲锋的路线上交汇、融合、扩散，形成了一道绵延数公里的火焰之墙。战争头目在火焰中咆哮着继续冲锋，身上的装甲在燃烧，皮肤在焦黑，但Waaagh！力场让它在火焰中坚持了比普通兽人更长的时间。
它冲出了火焰区。
伏尔甘从战壕中跃出，“黎明使者”在手中旋转，锤头砸在战争头目的砍刀上。砍刀在锤头的冲击下碎裂成无数碎片，战争头目的手臂在冲击中断裂，绿色的血液在火焰的光芒中飞溅。
伏尔甘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黎明使者”横扫，锤头砸在战争头目的胸口。那头巨兽的胸骨在冲击下碎裂，心脏在胸腔中爆裂，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了几步，然后轰然倒下，砸在伏尔甘的脚下。
伏尔甘站在战争头目的尸体上，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兽人冲锋的方向。
“火蜥蜴，进攻。”
绿色的身影从战壕中涌出，迎上了从火焰区中冲出的兽人。
火焰在燃烧，铁锤在砸击，热熔光束在熔穿。火蜥蜴战士们在火焰和硝烟中战斗，用火焰喷射器烧尽兽人的轻装部队，用热熔武器熔穿兽人的装甲载具，用动力剑和雷霆之锤在近距离格杀中碾碎兽人的精锐突击队。
伏尔甘冲在队列的最前方，“黎明使者”每一次挥动都能砸碎数头兽人。他的绿色动力甲在火焰的光芒中反射着暗金色的光泽，锤头的符文在灵能灌注下散发着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卡希安在他身后，动力剑在兽人的装甲上切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火焰喷射器手在队列的两翼提供火力掩护，将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兽人烧成灰烬。
战线在向前推进。
不是全面推进，而是在局部区域中的、逐米逐米的推进。火蜥蜴战士们的火焰喷射器在兽人的冲锋路线上建立了持续燃烧的火焰区，任何试图穿越火焰区的兽人都要面对火焰的烧灼和火蜥蜴战士的铁锤。
兽人的冲锋节奏再次被打乱。
它们的Waaagh！力场依然在运转，但火焰区切断了它们冲锋的连续性。第一批冲过火焰区的兽人在与火蜥蜴战士的近战中被击杀，第二批还在火焰区中挣扎，第三批还在后方等待。
但这一次，兽人的兵力比之前更多。
伏尔甘能感觉到压力在增加。不是他个人的压力——原体不会感到压力——而是第十八军团的压力。战士们在不断倒下，弹药在快速消耗，火焰区的覆盖密度在下降。
他需要更多的战士。但他没有。
他需要更多的弹药。但他没有。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但他没有。
他只有这些。四千三百名火蜥蜴战士，和他们手中的火焰、铁锤和热熔武器。
“卡希安。”伏尔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在。”
“通知多恩。第十八军团需要增援。不是阿斯塔特，是弹药。火焰喷射器的燃料和热熔武器的冷却液消耗太快了，如果不补充，我们撑不过今天。”
卡希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父亲，多恩大人已经收到了消息。第七军团正在从前线其他区域抽调弹药和燃料，通过雷鹰炮艇向我们的阵地转运。预计两小时内送达。”
“两小时。”伏尔甘的声音低沉，“我们能撑两小时。”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被火焰照亮的平原。兽人的身影在硝烟中若隐若现，Waaagh！力场的绿色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第十八军团，收缩防线。放弃外围阵地，把所有兵力集中在核心阵地。火焰区覆盖范围缩小百分之五十，但火焰密度增加一倍。让兽人在火焰中烧得更久。”
“明白。”
火蜥蜴战士们开始有序地撤退。不是溃退，而是有计划地收缩防线。他们放弃了外围的战壕和掩体，将所有兵力集中在核心阵地的几条主要防线上。火焰喷射器手调整了喷射方向，将火焰集中在前沿的几条狭窄通道上，火焰的温度在密度增加后大幅上升，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嗡鸣。
兽人冲进了收缩后的火焰区。
火焰的密度比之前增加了一倍，温度比之前高了一倍。兽人在火焰中挣扎、尖叫、倒下，Waaagh！力场在高温中开始波动——不是因为Waaagh！力场不够强，而是因为火焰的温度已经高到连Waaagh！力场都无法完全保护它们。
伏尔甘站在核心阵地的战壕里，“黎明使者”握在手中，暗红色的眼睛盯着火焰区的方向。
火焰在燃烧。兽人在嚎叫。战场的硝烟在夜空中弥漫。
两小时。他需要撑两小时。
他不知道这两小时里会有多少火蜥蜴战士倒下，不知道这两小时里会有多少弹药被消耗，不知道这两小时里会有多少兽人冲过火焰区。但他知道一件事——两小时后，火星的补给会到。两小时后，第十八军团会继续战斗。两小时后，这道防线不会崩溃。
不是因为火蜥蜴更强，而是因为火蜥蜴不退。
伏尔甘从战壕中跃出，“黎明使者”在手中旋转，迎上了从火焰区中冲出的第一头兽人。那头巨兽的脑袋在锤头的冲击下碎裂，绿色的血液在火焰的光芒中飞溅。
更多的兽人从火焰区中冲出。伏尔甘一锤一个，砸碎了它们的脑袋，砸断了它们的脊椎，砸裂了它们的胸骨。他的绿色动力甲上沾满了绿色的兽人血液，但没有任何伤痕——不是没有被击中，而是那些击中的攻击在原体的身体面前毫无意义。
卡希安在他身后，动力剑在兽人的装甲上切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火焰喷射器手在队列的两翼提供火力掩护，热熔武器手在第二线熔穿兽人的装甲，动力剑和雷霆之锤在第一线近战格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伏尔甘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的“黎明使者”已经砸碎了数百头兽人的脑袋，他的绿色动力甲已经沾满了绿色的兽人血液，他的暗红色眼睛已经习惯了火焰和硝烟的光芒。
然后，他听到了卡希安的声音。
“父亲，火星的补给到了。”
伏尔甘停下脚步，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还在燃烧的平原。兽人的身影在火焰中若隐若现，但数量明显减少了——不是被消灭了，而是它们的冲锋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他转身走回核心阵地。卡希安站在战壕里，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
“父亲，燃料和弹药已经通过雷鹰炮艇运抵前线。各连队正在补充。火焰区的覆盖密度将在三十分钟内恢复到正常水平。”
伏尔甘点了点头。
“伤亡。”
卡希安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收缩防线期间，各连队阵亡二十一人，重伤三十三人。总阵亡人数——七十七人。重伤——一百一十三人。”
伏尔甘沉默了很久。
七十七人。一百一十三人。两百人的损失，对于总兵力只有四千三百人的第十八军团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但防线还在。
“通知各连队。补充弹药和燃料后，恢复原有防线。火焰区覆盖范围恢复到正常水平。让兽人知道，这道防线不是它们能突破的。”
卡希安行了一个军礼：“明白。”
伏尔甘站在战壕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被火焰照亮的平原。
火焰在燃烧。兽人在嚎叫。战场的硝烟在夜空中弥漫。
第十八军团的第一阶段任务完成了——守住东段防线，为多恩的第七军团争取到喘息的时间。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野兽A还没有出现。其他六头野兽还在银河的不同方向蠢蠢欲动。宇宙大帝在外围游弋，牵制着它们，但牵制不是消灭。
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伏尔甘握紧了“黎明使者”，锤头的符文在灵能灌注下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他的暗红色眼睛里的火焰没有熄灭——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被压抑了无数年、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使命感。
他不会让那些世界燃烧。
因为他自己就是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