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的儿子们。巴尔之盾。帝皇的天使。
瓦加斯扣下扳机，又击倒了一头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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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上，红泪号的舰桥。
阿兹凯隆站在全息战术桌前，金色的眼睛盯着桌面上显示的轨道防线态势图。蓝白色的光点代表帝国舰队，暗红色的光点代表兽人舰队。
暗红色的光点数量比开战前少了很多，但剩余的兽人舰船依然在疯狂地向防线发动冲锋。
他的目光透过观测窗，落在虚空中那颗暗金色的活体星球上。
宇宙大帝的表面正在战斗——暗绿色的能量光束从金属表面喷射，金属尖刺在虚空中刺穿兽人登舰艇，活体金属像沸腾的液体一样涌动、变形。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战斗方式。
不是帝国的武器系统，不是机械教的自动防御平台，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生命本能的东西。
那颗星球是活的。
他不知道陈瑜是如何控制这样一颗星球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陈瑜要求他守住轨道防线。所以他守住轨道防线。
红泪号的光矛阵列再次开火。蓝白色的光束在虚空中划出笔直的轨迹，击中了兽人舰队编队中央的一艘主力舰。那艘主力舰的舰体在光束的冲击下熔化、崩塌，在虚空中解体。
阿兹凯隆没有再看那艘战舰的残骸。他的目光已经移向了战术桌上的下一个目标。
战斗还在继续。他需要继续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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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大帝核心舱室。
陈瑜的感知覆盖着整颗活体星球。宇宙大帝表面的战斗在持续——野兽B的Waaagh！力场正在与宇宙大帝的活体金属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活体金属在Waaagh！力场的冲击下不断变形、重组、适应，但每一次适应都被更强大的Waaagh！冲击瓦解。
野兽B的动力爪已经刺入了金属地表深处，Waaagh！力场沿着爪刃注入宇宙大帝的神经网络，试图从物理和灵能两个层面同时“驯服”这颗活体星球。
但宇宙大帝太大了。
野兽B的Waaagh！力场虽然强大，但相对于一颗行星级的活体机械来说，就像一个人试图用意志力驯服一头巨鲸——局部有效，整体无效。
宇宙大帝的活体金属在野兽B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内陷入了混乱，但在这范围之外，活体金属依然在按照自己的本能运转——攻击兽人登舰部队，吞噬残骸，修复损伤。
陈瑜的通讯阵列接收到了来自马库拉格的加密信号。基里曼的声音在他的感知中响起，平稳中带着一丝紧绷的期待。
“陈瑜，暴风星域的战况更新。多恩和伏尔甘已经成功将野兽A引入了破碎行星带的陷阱核心区域。伏尔甘已经与野兽A正面交锋。多恩正在从侧翼包抄，预计数小时内完成合围。”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微微闪烁。数小时。多恩和伏尔甘需要数小时来完成对野兽A的围杀。他需要在这里拖住野兽B数小时。
“收到。告诉多恩大人和伏尔甘大人——宇宙大帝这边一切按计划进行。野兽B已经亲自登上了宇宙大帝，正在试图用Waaagh！力场‘驯服’活体金属。数小时，我能撑住。”
“很好。铁砧集群已经完成了集结。等多恩和伏尔甘解决野兽A之后，我会立刻率领铁砧集群向你的方向夹击野兽B。陈瑜，再撑数小时。数小时后，帝国将同时收获两场胜利。”
通讯中断。
陈瑜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宇宙大帝的神经网络。野兽B的Waaagh！力场在持续增强——它的欲望、它的征服欲、它对宇宙大帝的占有欲，正在通过Waaagh！力场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物理力量。
活体金属在它的脚下不断熔化、重组，被它的Waaagh！力场塑造成它想要的形态——粗陋的、布满铆钉和焊缝的、符合兽人审美的废铁风格。
它在“改造”宇宙大帝。用自己的Waaagh！力场，一寸一寸地，将宇宙大帝的活体金属变成它喜欢的样子。
陈瑜让它改造。
在宇宙大帝广阔的表面，野兽B改造的区域不到万分之一。
它每改造一寸，就要消耗大量的Waaagh！力场。它每消耗一分Waaagh！力场，就在削弱自己一分。它每削弱自己一分，陈瑜就多了一分把握。
宇宙大帝在等待。陈瑜也在等待。
等待野兽B的Waaagh！力场在“驯服”活体金属的过程中消耗到最低。等待基里曼的铁砧集群就位。等待多恩和伏尔甘在暴风星域完成对野兽A的击杀。
然后，他会亲自结束这场战斗。
不是用宇宙大帝的主炮——那会摧毁宇宙大帝自己的表面。而是用那把匕首。弑神武器。就像他抹除宇宙大帝原生意识一样，抹除野兽B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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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星域，破碎行星带。
多恩站在永恒远征号的舰桥上，金色的动力甲在冷光灯下反射着暗金色的光泽。他的目光穿过观测窗，落在前方那片由数千颗小行星和行星碎片组成的混乱星域中。
这片破碎行星带是卡拉布里亚走廊东段最复杂的地形。也是他选择布置陷阱的地方。
“原体。”西吉斯蒙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火焰区已经全部点燃。火蜥蜴的火焰喷射器在破碎行星带的三十七个关键节点建立了持续燃烧区。伏尔甘大人亲自在核心节点坐镇。”
多恩的目光在战术桌上的全息投影上移动。三十七个绿色的光点在星域中闪烁——那是伏尔甘的战士们用热熔武器气化了破碎行星带中的冰冻甲烷和氨，然后用火焰喷射器点燃的火焰云。
火焰云的温度高达数千度，足以在兽人舰船穿过时将其装甲烧灼得变形、熔化、崩解。
三十七个燃烧区在破碎行星带中形成了一条蜿蜒的通道。
通道的终点是星域最深处的核心区域——一颗直径超过一千公里的矮行星，铁砧石。多恩将那里选为最终的陷阱。
“野兽A的位置。”多恩的声音平稳。
“正在穿过第七号燃烧区。”西吉斯蒙德调出了实时追踪数据，“火焰对它的舰队造成了显著伤害——至少十二艘主力舰失去了推进能力。
但野兽A本人的战争之月装甲厚度远超普通舰船，火焰只能减缓它的速度，无法造成实质性损伤。”
多恩点了点头。火焰区的目的从来不是摧毁野兽A的战争之月，而是剥离它的护卫舰队。让野兽A在进入最终陷阱时孤立无援。
“通知伏尔甘。野兽A预计数十分钟后进入最终陷阱区域。让他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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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砧石，赤道裂谷。
伏尔甘站在裂谷边缘，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虚空中那条正在接近的绿色光晕。
“黎明使者”握在手中，锤头的符文在灵能灌注下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卡希安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精工锻造的动力剑。
“父亲，火焰区的效果比预想的更好。野兽A的护卫舰队已经损失了超过百分之四十。但野兽A本人的战争之月——它的Waaagh！力场太强了。火焰只能拖慢它，伤不了它。”
伏尔甘点了点头。“够了。拖慢就够了。多恩不需要它死在火焰里，只需要它死在铁砧石上。”
他转身，暗红色的眼睛扫过身后列队的火蜥蜴战士们。第十八军团最精锐的三个连队——共计三百名战士，全部部署在铁砧石的赤道裂谷周围。
他们是诱饵。野兽A会看到他们，会闻到他们身上那种混合着火焰、硫磺和熔岩的气味，会降落到铁砧石上。然后，多恩和伏尔甘会从裂谷的阴影中走出。
战争之月进入了铁砧石的引力范围。它的庞大躯体在矮行星的灰色天空中投下巨大的阴影。Waaagh！力场的绿色光晕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刺目，像一轮正在坠落的绿色太阳。
野兽A的咆哮从战争之月中传出——通过Waaagh！力场，直接在每一个火蜥蜴战士的意识中炸开。
“伏尔甘！火龙之主！我知道你在那里！你的火焰烧了我的舰队，你的战士杀了我的小子们！现在我来找你了！”
伏尔甘的暗红色眼睛里，火焰开始燃烧。不是愤怒，而是战意。纯粹的、灼热的、像熔炉中翻滚的岩浆一样的战意。
“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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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之月在铁砧石的赤道裂谷边缘降落。舱门炸开，野兽A从战争之月中走出。
它的身高超过十二米，肌肉像一座由墨绿色钢铁铸成的山丘。右手握着一把巨型链锯斧，锯齿在启动时发出刺耳的轰鸣。
左臂是一面用数十层废铁装甲板焊接而成的巨型盾牌。它的暗红色眼睛扫过赤道裂谷，锁定了那些绿色的身影。
“Waaagh！”
卡希安举起动力剑。“火焰喷射器，开火！”
数十道火焰从裂谷的掩体中喷涌而出，在真空中形成一道道明亮的火焰之墙，将野兽A包裹在一团持续燃烧的火球中。野兽A在火焰中咆哮，板甲在高温中开始发红、熔化。
链锯斧在火焰中挥舞，将火焰之墙撕开一道缺口。它从缺口中冲出，每一步都在铁砧石的地表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卡希安下令撤退。“向裂谷深处撤退！不要与它正面交锋！”
火蜥蜴战士们从掩体中跃出，向裂谷深处快速移动，在移动中持续开火。野兽A追入裂谷深处。它的暗红色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然后停下了脚步。
它感觉到了。两道原体的灵能印记——一道在正前方，一道在侧翼。
伏尔甘从阴影中走出。“黎明使者”握在手中，锤头的符文散发着刺目的暗红色光芒。“野兽A。你的Waaagh！在这里结束了。”
野兽A举起链锯斧。它没有说完——多恩从侧翼的阴影中冲出。金色的动力甲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链锯剑从下往上撩起，切入了野兽A的右臂腋下。
那里是板甲最薄弱的部位，链锯剑的锯齿在装甲的缝隙中撕开一道深深的伤口，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野兽A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转身，链锯斧横扫。但多恩已经退回了阴影中——不是撤退，而是重新调整位置。
伏尔甘从正面冲上，“黎明使者”在手中旋转，锤头砸在野兽A的盾牌上。盾牌在锤头的冲击下变形、凹陷、碎裂。
多恩再次从侧翼切入。链锯剑刺入了野兽A的左腿膝盖后方，锯齿在肌腱和韧带上撕开伤口。野兽A的左腿弯曲，身体重心不稳。
伏尔甘抓住了这个机会，“黎明使者”从正面砸下，锤头击中了野兽A的头盔。头盔在冲击下变形、碎裂，面罩上的獠牙断裂。野兽A的头部暴露在裂谷的阴影中。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Waaagh！力场在它周围暴涨。它用盾牌撞开伏尔甘，链锯斧向多恩的方向横扫。多恩用链锯剑格挡，两把武器在碰撞中溅起一片火花。
但伏尔甘已经从侧翼重新冲上。“黎明使者”砸在野兽A的右臂上，锤头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将野兽A的右臂骨骼砸碎。链锯斧从它的手中滑落。
多恩的链锯剑切入了野兽A的左臂手腕，将盾牌从它的手中打落。伏尔甘的“黎明使者”砸在野兽A的背部，将它的身体砸得向前踉跄，撞在裂谷的岩壁上。
野兽A转过身，背靠岩壁。它的右臂断了，左腿瘸了，盾牌丢了，链锯斧丢了。但它的Waaagh！力场依然在。它张开嘴，露出满口黄绿色的獠牙。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我是野兽！我是——”
伏尔甘的“黎明使者”砸在它的脸上。
锤头的符文在灵能灌注下爆发出最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野兽A的头颅在锤击下变形、碎裂、崩解。它的Waaagh！力场在那一刻剧烈波动——像被刺破的气球一样，在尖锐的啸叫中向周围炸开。那具无头的躯体在裂谷的岩壁上站立了几秒，然后轰然倒下。
野兽A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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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甘站在野兽A的尸体旁边，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扫过裂谷中散落的火蜥蜴战士尸体。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现在他们死了。为了杀死野兽A。
“卡希安。阵亡名单。全部。我要一个一个记住他们的名字。”
卡希安行了一个军礼：“明白。父亲。”
多恩站在裂谷的出口处，链锯剑垂在身侧。他的目光与伏尔甘交汇了一瞬。没有语言。两个原体在沉默中完成了交流。伏尔甘点了点头，继续走向他的儿子们。多恩转身走向裂谷出口。
野兽A死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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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拉格之耀号舰桥。
基里曼收到多恩的战报时，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住，灰色的眼睛在战报的每一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野兽A已确认击杀。击杀者：伏尔甘（主攻），多恩（辅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死了。七头野兽中的第一头。从野兽战争爆发到现在，帝国一直在溃败、撤退、苦苦支撑。这是帝国在这场战争中取得的第一场真正的、战略级别的胜利。
他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眸在舰桥的冷光灯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沃伦提尼安。将多恩的战报转发给陈瑜。同时通知他——铁砧集群已经在AG-7791-Beta星系侧翼完成集结。让他再撑一会儿。”
“明白。”
基里曼从指挥席上站起来，走向观测窗。窗外的虚空中，铁砧集群的舰队正在完成最后的阵型调整。
数百艘战舰在传送门的蓝白色光芒中从马库拉格轨道传送至AG-7791-Beta星系侧翼的空域。
宇宙大帝在AG-7791-Beta星系核心，拖住了野兽B。多恩和伏尔甘在暴风星域，杀死了野兽A。现在，轮到他了。
基里曼按下通讯键，接通了铁砧集群所有舰船的指挥频道。
“铁砧集群，听令。目标——AG-7791-Beta星系，野兽B的战争之月。任务——摧毁战争之月外围的兽人舰队，切断野兽B的撤退路线。
宇宙大帝和陈瑜贤者已经在星系核心拖住了野兽B本人。我们的任务是为他们创造击杀野兽B的条件。帝国已经杀死了第一头野兽。现在，我们去杀第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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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大帝核心舱室。
陈瑜收到了基里曼转发的战报。他的猩红光学镜头在战报的每一行字上停留了很久。野兽A死了。多恩和伏尔甘成功了。
七头野兽，还剩六头。
他的感知中，野兽B正在宇宙大帝表面继续它的“驯服”行动。它的Waaagh！力场已经将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活体金属改造成了废铁风格——粗糙、丑陋、布满铆钉和焊缝。
但在这范围之外，宇宙大帝的活体金属依然在按照本能运转，持续吞噬着兽人登舰部队的残骸，修复着被Waaagh！力场扭曲的区域。
是时候了。
陈瑜从躺椅上坐起来。机械触手将神经链接线缆从数据端口上逐根拔出——不是全部，而是保留了一部分维持宇宙大帝基本运转的必要连接。他从袍子内侧取出那把匕首。
弑神武器。
只有手掌大小，由黑色金属铸成。刃面薄到几乎不可见，握柄上刻着几行太空死灵符文。
这把匕首是塔拉辛借给他的——天堂之战时期太空死灵最巅峰的技术结晶，专门设计用来杀死星神那种级别的存在。
宇宙大帝的原生意识就是被这把匕首抹除的。现在，他要用它杀死野兽B。
陈瑜走出核心舱室。他的脚步在宇宙大帝的内部通道中回荡。通道两侧，宇宙大帝的活体金属在他经过时微微波动——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认知”。
宇宙大帝的残存神经网络已经将陈瑜的逻辑核心识别为“本体的一部分”，不再将他视为异物。
他在向野兽B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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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从宇宙大帝赤道区域的一道内部通道中走出，踏上了被Waaagh！力场扭曲的金属地表。
野兽B就在前方。它的身高超过十二米，墨绿色的躯体在宇宙大帝的暗金色金属表面投下长长的阴影。
它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活体金属已经被Waaagh！力场改造得面目全非——暗金色的光滑表面变成了粗陋的、布满铆钉和焊缝的废铁风格，活体金属的本能防御反应在这片区域内被完全压制。
但宇宙大帝的“身体”并没有停止抵抗。
在Waaagh！力场覆盖范围的边缘，活体金属持续涌动、变形，试图重新侵入被改造的区域。
金属尖刺从边缘刺出，能量光束从孔隙中喷射，与Waaagh！力场的绿色光晕在边界处碰撞、抵消，发出刺耳的嗡鸣。宇宙大帝在试图“愈合”伤口，将被Waaagh！力场扭曲的金属重新纳入自己的控制。
野兽B感觉到了。它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从通道中走出的那个红色身影。不是阿斯塔特，体型比阿斯塔特小得多。
红色的机械教贤者袍，机械触手在身后折叠。猩红的光学镜头在昏暗的光芒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只有手掌大小，黑色金属铸成。
野兽B的暗红色眼睛盯着那把匕首，然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
“这就是你的武器？一把小刀？你用这颗活体星球杀了我的舰队，用它的免疫系统杀了我的小子们，我以为你至少会拿出一把大枪或者一门巨炮来对付我！结果你拿了一把小刀？”
它举起动力爪，爪刃上的战争符文在Waaagh！力场的灌注下爆发出刺目的绿色荧光。
“我是野兽！我是屠宰！我的Waaagh！力场可以扭曲现实，我的动力爪可以撕开任何装甲！你拿一把小刀来对付我？”
陈瑜没有回答。他的猩红光学镜头锁定在野兽B的胸口——板甲最厚实的部位。
弑神武器不需要攻击弱点。
它的切割是维度层面的——无论刺入哪个部位，刃面都会沿着目标存在的所有维度同时切割。刺入手指和刺入心脏，效果是一样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
野兽B的动力爪挥下。五根超过三米长的爪刃在空气中划出五道绿色的弧线。陈瑜侧身闪过——他的机械躯体的反应速度远不及阿斯塔特，更不用说原体级别的野兽。
但塔拉辛的数据压缩算法在他的逻辑核心中持续运转，将宇宙大帝传感器阵列传来的野兽B动作数据实时分析、预判。他不需要比野兽B快，他只需要比野兽B早知道它要做什么。
动力爪从他头顶掠过。他向前迈了一步，撞入野兽B的怀中。匕首反握，刃面朝向野兽B的胸口。刺入。
匕首的刃面刺穿了板甲。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刺穿——废铁装甲板在刃面触及的瞬间没有变形、没有碎裂、没有被切开。它只是“消失”了。
刃面周围的装甲板横截面光滑如镜，可以看到每一层废铁、每一道焊缝——像是整个装甲层的局部存在被从现实中抹除了。
刃面继续深入。刺穿了皮肤，刺入了肌肉，刺入了骨骼。
野兽B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疼痛——它的神经系统在刃面刺入的瞬间就被从存在中抹除了，它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缺失感”。像有人从它的存在中抽走了一根支柱。
它低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陈瑜。
那把匕首只刺入了不到十厘米——对于身高超过十二米的野兽B来说，连它的脂肪层都没有完全穿透。
但它感觉到了。Waaagh！力场在匕首刺入的瞬间开始剧烈波动。
不是它主动释放的，而是被动的、不受控制的泄漏。绿色的光晕从它的身体中喷涌而出，在周围翻涌、扩散、消散。
它的暗红色眼睛里的绿色火焰开始闪烁。不是熄灭，而是不稳定。它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它的神经系统在失去Waaagh！力场的支撑后开始崩溃。
它试图举起动力爪，但右臂的肌肉收缩力量只传递到上臂就消散了。它试图咆哮，但声带在气流通过时没有振动。它试图思考，但思维在形成的过程中就开始消散。
我是野兽。我是——我是——我是谁？
陈瑜转动匕首。刃面在野兽B的胸腔内旋转了九十度。
次元裂隙从刃面向周围扩展，在野兽B的体内切割出一个完美的球形空间——球体内的一切——血肉、骨骼、器官、Waaagh！力场、亚空间投影、灵魂——在那一瞬间，同时从所有维度中被剥离。
野兽B的暗红色眼睛里的绿色火焰彻底熄灭了。
不是逐渐暗淡，而是同时熄灭。像有人关掉了一盏灯。它的身体在宇宙大帝的引力作用下开始倾斜，然后像一座被推倒的山峰一样向前倾倒。
陈瑜拔出匕首，向后退了一步。野兽B的尸体在他面前倒下。
十二米高的墨绿色巨躯砸在金属地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绿色的血液从胸口的伤口中涌出，在金属地表上蔓延，在接触到活体金属的瞬间被吞噬——宇宙大帝的免疫系统终于能够处理这具尸体了。
陈瑜站在野兽B的尸体旁边，猩红的光学镜头盯着那双已经熄灭的暗红色眼睛。
弑神武器在他手中，刃面上的暗绿色光芒已经消退。
他按下通讯键，接通了基里曼的频道。
“野兽B已确认击杀。弑神武器有效。宇宙大帝表面威胁解除。”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基里曼的声音响起来，平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释然。
“收到。陈瑜，做得好。”
第二头野兽死了。还剩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