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走廊里传来帝国官员的脚步声，他微微颔首致意，戴上帽子，转身离开了侧廊。
蒙·莫思马将数据板小心收入随身携带的加密文件包中，重新整理了一下素白长袍的袖口。听证会下半场还有一场关于中环星域驻军预算的例行讨论，她需要在散会前返回座席。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返回钱德里拉的途中，她反复翻阅数据板上的内容，奥加纳的提议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几天后，她通过加密频道主动联络了奥加纳，没有寒暄，只问了最关键的一句。
“关于你之前的提议——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通讯那头，奥加纳的回答简短而平静。
“确定。”
“我会以外交途径正式提出访问申请，表面上是商谈奥德朗与帝国在科技领域的合作。”
“如果被接受——我需要你授权我以起义军的名义与他直接对话。”
窗外钱德里拉的夜空中，三颗卫星在云层缝隙间投下银白色的光芒。蒙·莫思马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给出了授权。
几日后，贝尔·奥加纳以奥德朗总督的身份向科洛桑帝国行政部提交了一份正式的外交访问申请，申请理由是“探讨奥德朗星系在帝国科技发展规划中可能参与的民用合作项目与相关基础设施投资”，目标机构之一便是帝国远古文明研发部。
这份申请在帝国官僚体系中被转了几层审批，最终抵达了帕尔帕廷的私人秘书处。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瑜在研发总局的主控室中收到了帕尔帕廷直接转发的这份申请书，附带后者留下的一条私人语音通讯。
帕尔帕廷在语音中对这份申请批准与否没有提出任何决定性意见，只是将奥加纳近期在帝国体制内的活动记录做了简要概述，然后告诉陈瑜，这件事由他自行决定，无论是否接受这次会面，皇帝都不会干预。
语音通讯在结束时安静地断开了连接。
陈瑜将语音存档，调出奥加纳的公开档案。
档案中记载着奥德朗在克隆人战争期间的中立立场，奥加纳本人与已故绝地大师欧比旺·克诺比之间的私人友谊，以及他在帝国成立后仍保留帝国参议院席位的合法身份。
奥加纳是帕德梅·阿米达拉最亲密的顾问之一，那个此刻应该已经与世隔绝的女婴——如果卢克·天行者确实按原有时间线被送到塔图因的话——之所以还活着，正是因为奥加纳在帕德梅去世后收养了她。
他坐在指挥席上思索着。
贝尔·奥加纳不会无缘无故申请访问研发总局。
原力机仆的部署已在科洛桑帝国高层中传开，帝国安全局移送绝地俘虏的规模也被起义军情报网络逐步捕捉到，他很可能已经基本掌握了当前所能获取的全部有关情报。
但他仍然选择以外交途径正式申请访问，这意味着一份试探——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份试图在帝国政治框架内合法接触研发总局核心机密的风险评估。
陈瑜在申请书的批复栏中按下了“接受”，并将批复转发给研发总局对外联络组，回函措辞简短，表示研发总局将按帝国行政规定接待奥加纳总督，会面日程在接下来数日内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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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奥加纳的穿梭机降落在研发总局A栋外部停泊区时，科洛桑正值清晨。
他走下舷梯，深色长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两名随行助手跟在他身后。
研发总局对外联络组的一名官员在停泊区迎接，引导他穿过双层防护屏障和加密能量护盾之间的安检通道。
安检程序异常严格。
他的随身武器——一把礼仪用爆能手枪——在安检门处被机器人扫描后暂时保管。
在安检通道中段，一名穿着深色长袍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和帝国大厦那些新部署的机仆不同，这一台的面罩并非光滑镜面，而是刻有极细微阵列孔的陶瓷合金面板。
奥加纳看着它，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固定在面罩上的隐形传感器阵列从上到下完整扫描了他的全身特征。
几秒后，一个平淡的指令音从面罩内置扩音器传出。
“验证通过。”
“欢迎访问研发总局，奥加纳总督。”
他被引导至A栋的一间接待室。
接待室不大，陈设简洁到近乎冷淡——一张金属桌，两把固定在地板上的座椅，墙壁上的全息屏幕播放着帝国远古文明研发总局的公开介绍视频。
奥加纳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窗口前看着走廊对面的B栋。
那栋楼的窗户全部被遮光涂层覆盖，入口处有两台原力机仆站岗，门框上方安装着不同型号的传感器阵列，部分设备的外壳形状连他这位见多识广的前共和国议员都无法辨认。
陈瑜推门走进接待室时，奥加纳转过身。
这是他第一次在近距离内面对面看到这位帝国最神秘的技术顾问——红色贤者袍，机械触手在身后折叠，猩红的光学镜头在昏暗的接待室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完全机械化的躯体，看不出任何人类残留的痕迹。
“奥加纳总督。”
陈瑜的合成音平稳而清晰。
“你的访问申请中提到对帝国科技发展规划的民用合作项目感兴趣。”
“研发总局的主要职能是考古勘探和远古科技研究，与民用科技合作的关系并不直接。”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奥加纳微微颔首，脸上保持着外交场合惯有的温和笑容。
“贤者大人，奥德朗长期以来一直在寻求与帝国在科技领域的合作机会。”
“我此次访问，一是想了解研发总局的研究方向是否符合奥德朗的工业基础，二是——”
他停顿了一下。
“我在科洛桑听说了关于帝国大厦新部署的那批侍卫的传闻。”
“传闻总是夸张的，但我想亲自确认，那些侍卫是否确实来自你的部门。”
“帝国大厦的安保部署由皇帝陛下的私人秘书处直接下达指令。”
“原力机仆的改造流程和部署方案属于帝国最高级别机密，不能对外透露任何细节。”
奥加纳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他沿接待室的窗台走了几步，忽然话锋一转。
“贤者大人，据我所知，你的研究并不局限于改造现有的原力敏感者。”
“帝国安全局近几个由外环移送至科洛桑的囚犯名录——虽然不在可公开查阅的档案里——显示你们对特定的分类标准极为看重。”
“提列克人、米拉卢卡人、扎布拉克人——这些种族在旧共和国时期都曾向绝地武士团输送过学徒。”
“你的研究似乎涉及了更多……更为深层的目标。”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奥加纳的外交辞令滴水不漏，但他话中透露的信息远超过帝国参议员正常渠道能够获取的范围。
他知道研发总局对不同种族原力敏感者的分类研究，知道绝地俘虏的移送规模，甚至知道米拉卢卡人的特殊感知能力在绝地训练体系中的价值。
这些信息不是从帝国官方新闻稿中能读到的。
起义军的情报网络渗透深度比他之前预估的更深。
但陈瑜并不在意奥加纳知道了多少。
研发总局的研究方向和规模从来不是对外完全保密的——帕尔帕廷有意让原力机仆的存在在帝国高层中流传，目的是强化威慑。
而贝尔·奥加纳，作为帝国体制内合法存在的反对派，和其他那些同情起义军的帝国官员一样，还在试图用旧共和国时期的政治逻辑来理解帝国的新秩序。
陈瑜不在意他是共和国的同情者还是帝国的敌人——他只是一名帝国官员，和他的研究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机器人侍从在这时推门而入，将两杯茶放在桌上。
陈瑜等机器人退出去之后才继续开口。
“研发总局的研究方向是皇帝陛下亲自授权的。”
“原力敏感者的生理特征、不同种族在神经系统层面的差异、以及如何将这些知识应用于帝国军事体系——这些都是技术问题。”
“技术问题的价值在于能否被用于实际应用，而不在于它们是否符合旧共和国时期某个特定教派的伦理信条。”
奥加纳沉默了。
他端着茶没喝，透过杯沿上方看向那双暗红色的光学镜头。
“技术问题没有伦理立场，这一点在奥德朗的科技发展史上也是一贯的原则。”
他慢慢点了点头，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但技术的应用后果——是有立场的。”
“贤者大人，旧共和国时期遗留下来的那些关于原力敏感者保护条例、绝地武士团的宗教伦理、以及针对不同物种的平等保护法案——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不打算拿这些来打扰你。”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深色长袍的袖口。
“今天非常感谢你抽出时间同我交谈。”
“作为一名帝国参政者，能听到研发总局亲自介绍其研究框架，这种机会并不多。”
“在你投入下一批生产之前——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愿意考虑在帝国框架之外寻求某些合作，我会非常荣幸。”
陈瑜没有站起来，只是点了点头，目送奥加纳随对外联络组官员一起离开接待室。
接待室的门在他身后关闭，全息屏幕上那段循环播放的公开介绍视频仍在继续。
走廊尽头，B栋遮光涂层的窗户在晨光中反射出暗淡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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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加纳离开研发总局后不久，维达的歼星舰便出现在科洛桑轨道上。
蒙卡拉马里暴动的余波已经平息，四名在战斗中被俘的武装首领——全部受过曼达洛战斗专家的训练——随舰押抵科洛桑。
移交俘虏的冲锋队长在A栋停泊区向陈瑜逐一核实了每名俘虏的身份芯片和健康评估报告。
曼达洛近战训练会留下一系列特征性生理指标，包括上肢特定肌群的过度发达程度和手腕关节处的重复应力损伤，随行的帝国军医官将这些指标一一标注在移交文件上。
维达穿过廊桥时没有走接待区，直接从A栋侧门进入了B栋地下层入口。
黑色披风在气密门打开的气流中翻卷，精金动力剑悬挂在腰间。
他在抵达拘押区之前先和陈瑜碰了一次头。
“这批俘虏中有两个人曾在曼达洛内战末期与当时驻扎在当地的绝地大师协同作战。”
“他们在被俘前为蒙卡拉马里的反叛武装提供了专业的近战训练。”
维达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低沉平稳。
“曼达洛人设计的战斗装甲和战术风格，能有效克制绝地的光剑突击——至少在一定程度上。”
“把他们的这种本能完整提取出来，编码进后续批次机仆的标准指令集里。”
陈瑜将这四名俘虏的档案逐一调出，排入当天下午的手术序列。
曼达洛近战风格的核心特征在于对短距离内多方向突袭的适应能力，以及对光剑格挡姿态的反制——这些技能在原力机仆现有的指令集中尚未被编码。
现有的2.0版机仆在正面一对一光剑对决中已接近绝地武士的下限水平，但在面对多个方向同时发起的短距离突袭时，反应速度会有明显衰减。
如果他们能在这批俘虏身上捕获到曼达洛人训练体系中针对手腕关节的特定近战指令并将其编码为标准指令模块，这种衰减在下一次迭代时就有可能被有效缩小。
四名俘虏被逐次送入A栋改造车间，按照2.0版标准流程进行了额叶切除、神经映射和控制核心植入。
数周后，一台编号为V-24的原力机仆完成了最终校准，它的控制核心中首次写入了从曼达洛训练模式中直接解码的多方向近战防御指令集。
测试区里和它对阵的三台训练遥控球同时从不同角度发射低功率能量束，V-24在格挡来自正面和侧翼的标准攻击的同时，还额外拦截住了一道从背后死角射入、原指令集中从未出现过对应预设的突发冷箭。
测试结束后，它收回光剑，站在原地等着陈瑜从观察窗后面把下一组指令包推送到它的待接端口。
陈瑜将V-24的测试数据与之前所有版本的机仆进行了交叉比对。
多方向突袭防御成功率比2.0版基准值大幅提升了一个台阶，其中来自后方死角的能量束拦截成功率由近乎空白升至过半。
曼达洛风格的近战本能已被编码为新的预设战斗指令集，这套指令集将在下一批次量产中被克隆至所有新出厂的原力机仆。
维达在测试结束后不久便抵达实验室，看完了V-24的实战测试录像。
数据整理期间，陈瑜还注意到CIMA从蒙卡拉马里俘虏的神经系统映射数据中自动提取出的一组附加模式残余。
曼达洛人虽然本身并非原力敏感者，但在与绝地反复交手的经验积累中，他们会下意识依赖某些固定的防御反射来对抗原力推和原力拉取——这些反射在神经映射数据中留下了明确的可编码痕迹。
陈瑜将这组数据单独归档至原力机仆对抗性指令库，标注为“非原力使用者的原力技能防御策略——原始数据，待整合”。
维达站在观察窗前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从头盔中传出，低沉而克制。
“强化流程的参数优化——我要知道目前达到的最高峰值。”
“V-15在接受感官剥夺与神经递质刺激组合实验时，原力强度峰值比强化前提升了数倍，超过了成年绝地武士的正常波动上限。”
“代价是感知投射路径的不可逆损伤。”
“如果不切除额叶，相同的峰值会在更短时间内导致严重的人格崩毁。”
“米拉卢卡人的感知系统比人类更敏感，峰值持续时间更长，但崩溃后的恢复希望也更低。”
“目前所有数据仍然集中在非人类实验体身上，没有进行过任何人类绝地武士的强化流程测试。”
“我没有让你用非人类素材。”
“人类绝地武士。”
“最近的几个批次里有没有合适的？”
“蒙卡拉马里那批俘虏中只有曼达洛训练过的近战专家，原力敏感度不足以作为强化实验素材。”
维达没有再问下去，但他的原力波动围绕着观察窗四周不断改变着密度。
陈瑜也没有继续解释什么，只是将那组曼达洛防御反射的残余数据重新调了出来，继续归档。
他忽然开口，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观察结果。
“下次迭代，多方向防御成功率还能再往上提。但曼达洛人的极限也就到这里了。”
维达转过头，头盔的目镜对准了他。
片刻的沉默后，黑暗尊主只问了一句。
“下次迭代能否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升？”
陈瑜没有回答，只是将V-24的校准日志翻到下一页。
短时间内蒙卡拉马里不会有第二批俘虏送来，帝国安全局的移送清单上近期也几乎已经没有绝地武士的名字了。
陈瑜将V-24的校准日志翻到下一页，没有回答。
短时间内蒙卡拉马里不会有第二批俘虏送来，帝国安全局的移送清单上近期也几乎已经没有绝地武士的名字了。
他关闭了全息屏幕，转身走向B栋地下层。
B栋地下层的走廊在冷光灯下延伸成一条笔直的通道，两侧拘押单元的门封条完好无损。
他在走廊中段停下，机械触手从袍子下方伸出，在全息日志中补入一行关于曼达洛防御反射残余数据尚待整合的条目，随后重新调出帝国安全局当日移送清单的更新版本。
清单上的绝地俘虏名字确实在减少。
帕尔帕廷兑现了优先移送正式绝地武士的承诺，每一批素材的质量都在提升，但总量始终有限。
帝国安全局在科洛桑地下牢房最后一次审核时确认，未交付公开处决的绝地囚犯名单已接近见底。
他继续向下翻。
清单后半部分是常规原力敏感者的分类目录——没有绝地训练记录，原力天赋不足以被正式招募，只是恰好通过了帝国安全局筛查标准的边缘人口。
目录中的人类名字占了绝大多数，异形种族只有零星几个。
但在目录末尾的备注栏中，CIMA自动标注了一行来自外环督查办公室的附带申请：该办公室近期在例行筛查中发现了一批未经登记的异形原力敏感者，目前暂押在莫尔蒂斯星系的帝国安全局前哨站，等待研发总局确认是否需要移送。
附带申请中列出了这批异形原力敏感者的初步分类——多名提列克人和罗迪亚人，以及标注为“身份待确认”的罕见物种个体。
陈瑜将这份附带申请从清单中单独提取出来，逐行扫过每个名字后面的生理数据摘要。
提列克人的纤原体浓度读数整体偏高，罗迪亚人的外骨骼密度数据处于可接受范围，而那名标注为“身份待确认”的个体——CIMA在比对帝国现有基因数据库后无法与任何已知物种匹配，只附上了一份帝国安全局审讯官的手写备注：“目标个体对原力感知测试的反应模式与米拉卢卡人高度相似，但视觉器官结构完全不同。建议研发总局重新分类。”
他将整份附带申请标记为“批准移送”，发还至帝国安全局移送调度中心。
这一批异形原力敏感者如果能按时送达，正好可以补上蒙卡拉马里俘虏用完后留下的素材缺口。
几天后，清晨时分的科洛桑轨道上多了一艘帝国安全局标准囚犯运输船。
陈瑜派研发总局的接收小组在A栋外部停泊区按标准流程逐项核对每名囚犯的身份芯片和生理基线数据，确认清单上的名字全部对应无误后将他们分批押入B栋地下层的新建拘押单元。
提列克人被关在最内侧的静滞力场隔间，罗迪亚人分开关押，那名身份待确认的异形个体则被单独锁进走廊尽头的独立隔离舱。
这名异形个体的外型在帝国现有异形档案中没有任何匹配记录。
陈瑜的初步生理扫描显示，它的骨骼密度是人类的几倍，肌肉纤维结构介于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之间，表皮覆盖着一层极细密的鳞片，鳞片下的神经网络密集程度与米拉卢卡人相当。
原力感知投射路径的扫描数据与米拉卢卡人的球形感知场模型高度吻合，但感知场的核心频率却落在完全不同的频段上。
CIMA将它的生理数据与已知所有原力敏感种族逐一比对后，在屏幕上弹出了比对结果：“无法归类。建议新建独立档案。”
陈瑜将它的全息影像在全息屏幕上放大。
异形个体正蹲在隔离舱角落里，四肢蜷缩，鳞片下的肌肉紧绷，但原力波动始终保持着极低的活跃度——没有试图用原力推开舱门，没有试图感知周围环境，甚至没有释放出任何可以被归类为“恐惧”或“愤怒”的情绪波动。
它的原力投射路径完全开放，但意志层面却处于一种类似于绝地深度冥想的状态。
这种状态在人类绝地身上需要多年训练才能达到，而这名异形个体显然从未接受过任何形式的原力训练。
“它叫什么名字？”
CIMA在屏幕上调出帝国安全局审讯记录。
记录显示，审讯官曾多次试图与它沟通，但它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可被翻译器识别的语言。
安全局最终在种族一栏标注了“未知”，年龄一栏标注了“无法确认”，名字一栏只写了个编号。
陈瑜将这份档案单独列入优先观察序列。
一个完全未知的原力敏感种族——它的原力投射路径与已知所有物种都不同，但它的纤原体基因插入位点却和人类、提列克人、米拉卢卡人完全一致。
纤原体基因的外部写入者在数十万年前不只造访过已知的银河文明种族，还造访过某个至今未被帝国勘探部门记录的角落，在这个异形种族的基因组中留下了同样的遗产。
如果能从它身上提取到足够完整的原力投射路径数据，他在下一次向帕尔帕廷汇报时就能拿出比曼达洛防御反射更具说服力的跨种族原力整合方案。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安排了几次非侵入式数据采集。
异形个体的原力感知场的频段数据被逐段提取、解构、归档。
它的感知场在空间分辨率上略逊于米拉卢卡人，但在穿透力和覆盖范围上远超米拉卢卡人的球形感知场。
米拉卢卡人只能集中感知力去“看”穿几层墙壁，这名异形个体的感知场却能在不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持续穿透B栋地下层全部拘押单元，甚至触及上层廊桥中正在移动的原力机仆——它被关进隔离舱之后，监控记录显示它在没有任何外部信息源的情况下已经精准地“识别”到了途经廊桥的原力机仆的确切数目和大致外形。
这些数据被陈瑜与米拉卢卡人、提列克人、罗迪亚人和人类的原力感知基准线交叉比对。
当他将比对图表整理归档时，CIMA已经自动同步调整了研发总局多维对照数据库中所有相关数据的分类权重。
跨种族原力优势整合的理论模型在后台运算中逐步成型。
陈瑜将隔离舱的监控数据存档，随即调出此前从不同种族绝地俘虏身上提取的纤原体分布图谱、原力投射路径模型和神经系统响应模式数据。
人类绝地的均匀分布、提列克人的定向精度、罗迪亚人的爆发力、米拉卢卡人的球形感知场、以及这名未知种族穿透性感知场——所有这些数据被逐项拆解、重新编码，在CIMA的运算核心中构建起一个全新的理论模型：跨种族原力优势整合系统。
该系统的核心设想是建立一套可植入控制核心的通用指令集，将不同种族的原力投射路径优势以模块化指令的形式进行重组。
机仆不需要理解原力——它们只需要在控制核心的指令下将已有的原力投射路径切换到特定种族的映射模式即可调用该种族的独特优势。
陈瑜根据米拉卢卡人球形感知场的投射参数与人类基准投射路径的异同定位，在通用指令集中预设了几个可切换模式。
CIMA的模拟推演显示，如果能获得足够数量的异形原力敏感者素材来进一步验证远程穿透感知细节，这套指令集在下一次迭代后就能正常启动整合工作；目前最大的瓶颈在于异形素材供应——帝国安全局移送清单上异形原力敏感者的比例远低于人类，而更多的绝地俘虏则只能通过帕尔帕廷持续施压才能进一步突破审讯室之间的部门壁垒。
他随即为这名未知种族原力敏感者单独编制了一份档案。
档案中列有完整生理扫描数据和原力投射路径图谱，标注了与米拉卢卡人的交叉比对结果，并附上初步的可植入指令集理论模型架构。
他将档案加密后发送至帕尔帕廷的私人终端，附注中说明了这类原力投射路径在帝国安全局长期审讯以及对残余绝地幸存者追踪方面具备的潜在用途。
同时他在跨种族整合系统的理论模型框架中专门预留了一个异形通用接口，以便后续素材到位后能直接接入已有指令集。
在这份理论模型建档后不久，提列克人和罗迪亚人的标准改造流程依次完成。
新出厂的这一代机仆首次在光剑格挡指令集中加载了跨种族感知模式的切换协议——当单台机仆在面对多方向突袭训练时，控制核心会自动调用来自米拉卢卡人球形感知场的覆盖模型与提列克人定向精度的复合映射，格挡成功率在不到两轮测试周期内便提升了数个百分点。
陈瑜将测试数据与V-24的曼达洛近战防御指令集合并归档后，专门在研发总局月度进展报告中为帕尔帕廷准备了一份关于“异形跨种族原力感知整合”的章节。
他在报告中指出，目前帝国安全局移送制度中异形原力敏感者的分类标准仍沿用旧共和国的物种档案体系，不利于研发总局精准筛选适合特定研究方向的素材。
他建议帕尔帕廷责令帝国安全局重新制定原力敏感者分类指南，将在外环偏远星系进行的敏感者例行筛查中增设跨种族项目。
帕尔帕廷次日便批复同意，并附注将莫尔蒂斯星系前哨站的筛查优先级提升至与外环常规巡逻同等级别。
他在附注末尾还额外加了一句：希望今后这批异形原力敏感者能像绝地俘虏一样成为帝国稳定的战略资源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