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MA。宇宙大帝的系统状态。”
“大贤者。宇宙大帝所有系统正常。武器系统全部在线，能源网络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装甲层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三。活体金属自主变形机制处于低功率待命状态。太空桥系统导航序列已清空，等待新的坐标输入。”
“很好。准备神经链接接入。我在巨石期间积累的数据需要整合，活体金属自主变形机制的探索需要继续推进。另外，准备改造设施。暗黑天使的第一批志愿者将在不久后抵达。一百名战士，按照第一军团基因种子谱系定制改造方案。”
“明白。大贤者。改造设施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准备。另外，马库拉格方向发来通讯。基里曼大人询问狮王苏醒的详细情况，以及第一军团投入野兽战争的时间表。”
“将狮王苏醒的简要报告发送给基里曼大人。告诉他，狮王正在重整第一军团，具体投入时间由狮王本人决定。原初星际战士技术已获狮王批准进行小范围技术验证，第一批志愿者将在不久后抵达死亡世界。”
“明白。大贤者。还有一件事——禁军统领发来通讯，寂静修女的整合工作已经完成。第一批寂静修女连队已编入铁砧集群的战斗序列，随时可以投入战场。莫文娜统领请求与您通话。”
“接通。”
莫文娜的全息影像在主屏幕边缘亮起。她的面容被岁月和战斗雕刻得棱角分明，左眼那道从额头延伸到颧骨的旧伤疤在投影光中显得格外醒目。她的身后站着她选定的传译者，一名尚未立下终身静默誓言的见习修女。
传译者的声音平稳，不带感情：“统领说：寂静修女已经准备就绪。铁砧集群的指挥官维拉贤者将我们编入了快速反应序列。哪里有兽人的Waaagh！力场，我们就会被投送到哪里。
统领说，寂静修女等待这个时刻已经等了漫长的岁月。感谢你，大贤者。”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莫文娜的影像上停留了片刻。
“不需要感谢我。寂静修女是帝皇的左手，禁军是右手。左手和右手一起，才能把敌人打碎。野兽战争需要你们的力量。当五头野兽的精锐主力暴露时，你们的空无力场将是压制Waaagh！力场的关键。”
莫文娜的右手快速做了几个手势。传译者说：“统领说，寂静修女不会让帝皇失望。也不会让你失望。”
通讯中断。
陈瑜靠在舰桥的指挥席上，机械触手在身后折叠。狮王醒来了。第一军团正在重建。寂静修女已经编入铁砧集群。原初星际战士的培育在干涸洋盆基地全速运转。宇宙大帝在朦胧星域边缘待命。所有棋子都在向棋盘上移动。
但五头野兽的精锐主力仍然没有现身。它们躲在帝国视野之外的深空暗区，像一群潜伏在黑暗海面下的掠食者。当它们浮出水面时，帝国必须准备好一切能够准备的力量。
他按下通讯键，接通了宇宙大帝核心舱室的神经链接接入平台。
“CIMA。我需要进行一轮完整的神经链接接入。探索活体金属自主变形机制，继续解析太空桥控制协议。在暗黑天使志愿者抵达之前，我还有时间推进宇宙大帝的掌控进度。”
“明白。大贤者。神经链接接入平台已准备就绪。”
陈瑜从指挥席上站起来，走向永恒寻知号机库中停放的那架穿梭机。穿梭机从永恒寻知号中滑出，引擎喷射出蓝白色的火焰，向宇宙大帝的核心舱室方向驶去。
宇宙大帝的暗金色金属表面在视野中逐渐放大，装甲缝隙中的能量回路在低功率状态下发出微弱的蓝白色荧光。
穿梭机在宇宙大帝的核心舱室泊位停靠。陈瑜走出舱门，踏上宇宙大帝的活体金属地面。他的机械触手在身后折叠，红色的贤者袍在核心舱室的昏暗灯光中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接入平台前，在躺椅上坐下。机械触手从袍子下方伸出，将神经链接线缆逐根接入躯体上的数据端口。
接入。
数据洪流涌入。宇宙大帝的活体金属神经网络在他的感知中展开。数以亿计的机械神经元分布在整颗行星的每一个角落，维持着武器系统、能源网络、装甲层和推进器的待命状态。
他的意识开始融入宇宙大帝，感知扩展到整颗行星的尺度。活体金属的自主变形节点在他的感知探针下缓慢搏动，纳米级金属颗粒在磁场中悬浮、振动、重组。
太空桥的能量分配网络在他面前逐层展开，蓝白色的空间折叠光芒在晶体聚焦器中缓慢流淌。
陈瑜的逻辑核心在后台记录着每一组数据，同时一个独立的子线程在思考着狮王最后说的那些话。
图邱查引擎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瓦什托尔在寻找它。泰丰斯在寻找它。
堕天使中的某些人知道它的存在。它不是一件可以被永久封存的遗物，它是一颗被埋在巨石最深处的定时炸弹。
狮王说他将确保它继续被封存，直到找到永久销毁它的方法——或者直到帝皇亲自告诉他该如何处置它。
但帝皇坐在黄金王座上，忍受着无尽的痛苦，为人类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帝皇不会告诉他。狮王必须自己找到答案。
陈瑜将这个念头存入逻辑核心的长期存储器，将主意识重新聚焦到宇宙大帝的神经网络探索中。无论图邱查引擎最终会带来什么，无论瓦什托尔和泰丰斯什么时候会找到它，无论第一军团是否有能力永远守护那间密室，那些都是未来的问题。
现在，他需要专注于能够改变当前战争格局的事情。宇宙大帝。原初星际战士。寂静修女。传送系统。
五头野兽的精锐主力随时可能浮出水面。他必须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准备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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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寻知号从宇宙大帝锚点驶离后的第三天，基里曼的加密通讯抵达了陈瑜的终端。
陈瑜躺在宇宙大帝核心舱室的接入平台上，机械触手与神经链接线缆保持着连接。猩红的光学镜头在主屏幕上逐行扫过基里曼发来的战略态势更新。
狮王苏醒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马库拉格。基里曼的措辞一如既往地克制，没有多余的修辞，只有对当前局势的冷静评估——“第一军团的回归将改变力量平衡。但在狮王完成军团重建之前，帝国必须依靠现有的力量守住防线。多恩已经完成了对各条防线的巡视和加固。第七军团正在集结。”
陈瑜调出了基里曼附带的详细报告。报告由沃伦提尼安的参谋团队编制，逐条记录了多恩在过去数周内的全部行动。他的光学镜头在那些文字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在陈瑜前往巨石的这段时间里，基里曼调整了帝国的防御策略。他将多恩从暴风星域正面的固定防线上解放出来，让第七军团的原体和他的精锐老兵们登上山阵号，巡游帝国的每一条主要防线。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巡视。多恩每抵达一处防线，就会亲自视察防御工事的完整度，评估守军的战斗力，然后当场下令进行加固和重整。
他的工程团队跟随在山阵号之后，由帝国之拳最精锐的攻城专家和防御工事建造者组成。他们在多恩的指挥下，将每一道防线的薄弱点逐一标记、逐一加固、逐一消除。
暴风星域的破碎行星带防线，多恩下令在原有三层防御平台的基础上再扩建两层。朦胧星域的火焰防线，多恩亲自调整了火焰喷射器的部署位置，将火力覆盖密度提升了约三分之一。
奥特拉玛边缘的哨站星系，多恩重新设计了虚空盾发生器的排列方式，使护盾重叠区域的防护强度提升了一个数量级。
太阳星域外围的警戒哨站，多恩下令更换了全部老化的传感器阵列，并加装了从火星紧急调运的新型深空扫描设备。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报告中的一组数字上停留了片刻。多恩在数周内巡视了超过四十个主要防线节点，亲自签署了数百项工程加固命令。
帝国之拳的工程团队在此期间消耗的精金和陶钢数量，相当于火星军械厅正常时期一年的产量。传送系统满负荷运转，将加固材料从各大铸造世界源源不断地投送到每一处需要的地方。
报告的另一部分记录了多恩在巡视过程中处理的“隐患”。陈瑜的光学镜头微微闪烁。
在朦胧星域边缘的一处机械教前哨站，多恩发现当地的技术神甫私下与叛变军团残部进行过秘密通讯。
前哨站的指挥官在被帝国之拳审讯时承认，他们计划在兽人主力突破防线时倒戈，以换取叛变军团的庇护。
多恩当场处决了所有涉事人员，将前哨站的指挥权移交给火星直接派遣的忠诚技术神甫，并下令对朦胧星域所有机械教设施进行一次全面的忠诚审查。
在奥特拉玛边缘的一个辅助军兵团中，多恩发现兵团的指挥官私下与当地分离主义势力达成了协议，计划在兽人入侵时放弃防线、撤回自己的母星固守。
多恩在兵团全体官兵面前宣读了指挥官的罪行，当场解除其职务，并将兵团拆分、重新编组，分散部署到不同的防线节点上，彻底瓦解了分离主义势力的组织基础。
在太阳星域外围的一支帝国海军分舰队中，多恩发现舰队指挥官擅自修改了巡逻航线，将最危险的航道分配给了他不喜欢的舰长，同时将自己的亲信部署在最安全的航道上。
多恩撤换了舰队指挥官，重新分配了所有舰长的职务，并下令帝国海军至高上将对太阳星域所有分舰队进行一次全面的指挥链审查。
这些隐患在兽人主力随时可能发动决定性一击的关键时刻被提前清除。如果多恩没有巡视这些防线，如果那些叛徒和分离主义者在兽人进攻时按照他们的计划倒戈或撤退，帝国的防线将在最脆弱的地方被撕裂。
多恩不只是加固了物理层面的防御工事，他加固了防线背后的每一颗螺丝。
陈瑜继续翻阅报告。在完成了对各条防线的巡视和加固之后，基里曼没有让第七军团留在防线上。他将多恩和他的战士们撤回了暴风星域后方的集结锚点。
基里曼的命令很明确：第七军团握紧成一只铁拳。不是分散在防线上作为固定守军，而是集中全部兵力，在暴风星域后方的集结锚点待命。
等待兽人主力冒头露出破绽的时候，猛烈地打出这一拳，给敌人一记致命一击。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报告的最后一段上停留了片刻。多恩在接到命令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带着第七军团的主力舰队从各条防线上撤离，在暴风星域后方的深空锚点完成集结。
山阵号作为舰队核心，周围聚集了第七军团所有可调动的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和护卫舰。
帝国之拳的战士们从防线上撤下来，在山阵号和其他主力舰上进行最后的休整和装备补充。他们在等待。
等待基里曼的情报网络捕捉到野兽主力的确切位置。等待那一拳挥出的最佳时机。
陈瑜关闭了报告。他的逻辑核心在后台快速运算着基里曼这一部署的深层含义。多恩是帝国最强大的防御者，他的第七军团是大远征时代最擅长攻城和防御的军团。但基里曼没有把他钉在防线上。
基里曼知道，最坚固的防御不是把最强的盾牌放在每一处可能被攻击的地方，而是把最强的盾牌握在手中，在最关键的时刻砸向敌人最脆弱的位置。多恩的第七军团就是那面盾牌，也是那只铁拳。
但防线不能没有人守。基里曼将防御任务交给了第十三军团。
陈瑜调出了报告中关于极限战士部署的部分。基里曼同样重新编组了自己的第十三军团，但他的做法与狮王和多恩完全不同。
狮王命令所有暗黑天使子团回归母团，彻底废除阿斯塔特圣典规定的战团架构，恢复大远征时代的军团统一指挥体系。
多恩启动了“最终高墙”协议，将帝国之拳子团重新集结在第七军团的旗帜下。但基里曼没有取消极限战士的子团。
极限战士的子团依然保持着各自的独立编制、独立的指挥链、独立的征兵体系和后勤保障。基里曼没有将他们重新合并为一支统一的军团。
他将极限战士及其子团按照战团建制分成了若干个打击群，每个打击群以一到两个战团为核心，配属相应的舰队和辅助军，然后分散加强到各条防线上，协助当地守军进行防守。
对于其他军团来说，这种部署方式或许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火蜥蜴的第十八军团从大远征时代就兵力最少，伊斯特凡五号的血战之后更是损失惨重，连拆分出一个完整的子团都勉强。
暗鸦守卫的第十九军团同样遭受重创，科拉克斯在恐惧之眼中失踪后，他的子嗣们分散在银河各处，各自为战。
钢铁之手、白疤、圣血天使——大多数忠诚派军团在大叛乱后都只剩下了残部，能够象征性地拆分出一两个子团已经是给基里曼面子，尊重阿斯塔特圣典的权威。
但对于极限战士来说，这完全是两回事。
大远征时代，第十三军团的兵力一直维持在二十万以上。
极限战士拥有所有阿斯塔特军团中数量最多的人数，他们的征兵体系覆盖了整个奥特拉玛五百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建立了完善的候选者筛选、训练和改造设施。
考斯之战中，怀言者对极限战士发动了背信弃义的偷袭，第十三军团几乎整支军团失去了战斗力，损失超过十万名战士。
但基里曼只花费了很短的时间，就在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支持下重新招募和培育了新的战士。
当泰拉需要增援时，基里曼带着一支规模足以淹没当时整个反对派的舰队驰援泰拉。
荷鲁斯叛乱末期，基里曼的舰队在前往泰拉的途中被混沌四神直接出手阻拦——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千艘复仇之魂号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由此可见，当时基里曼的第十三军团给混沌四神带来了多大的威胁。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报告中的极限战士打击群部署图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基里曼将第十三军团分散部署到各条防线上，不是为了削弱自己的力量，而是为了将极限战士的组织优势发挥到最大。
每一个子团都是一个独立的战斗单元，拥有完整的指挥链和后勤保障。
它们可以被灵活地调派到任何需要的地方，不需要像统一的军团那样整体移动。
基里曼保留了极限战士战团架构的灵活性，同时通过打击群的编组方式实现了集中指挥。
他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灵活调派兵力，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将打击群重新集结成一支统一的力量。
这就是基里曼。他从不把所有的筹码押在一种策略上。狮王选择回归军团，多恩选择集结铁拳，基里曼选择保留灵活性。
三位原体，三种不同的方式，但目标完全一致——让帝国在这场野兽战争中存活下来。
陈瑜关闭了全部报告。他的机械触手在接入平台的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出了宇宙大帝的武器系统状态面板。五头野兽的精锐主力仍然没有暴露。
基里曼的情报网络在全银河范围内持续扫描，但那些潜伏在深空暗区的绿皮舰队还没有浮出水面。多恩的铁拳在等待。极限战士的打击群在等待。
狮王的第一军团在巨石集结。宇宙大帝在朦胧星域边缘待命。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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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拉玛五百世界的传送网络在基里曼的命令下全速运转。
蓝白色的空间折叠光芒在每一个主要星系的轨道上亮起，将极限战士的打击群从马库拉格投送到银河的各个角落。这不是一次集中兵力的军团级远征，而是一次高度分散、同时进行、覆盖数十个星区的战略部署。
沃伦提尼安站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上，全息战术桌上显示着银河东南象限的实时态势图。数十个蓝色标记在星图上逐一亮起，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一支极限战士打击群的部署位置。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将各打击群的部署状态逐行汇总。
“父亲。第一批打击群已经通过传送门抵达指定防线。曙光女神战团和创世纪战团组成的第三打击群部署至暴风星域东段，填补第七军团撤离后留下的防御空缺。银色颅骨战团和复仇女神战团组成的第七打击群部署至朦胧星域边缘，与伏尔甘大人的火焰防线形成纵深配置。白色执政官战团单独组成的第十二打击群部署至太阳星域外围，加强泰拉方向的警戒力量。”
基里曼的全息影像在战术桌主位上微微闪烁。他坐在“坚毅”号驳船核心舱室的特制座椅上，秩序支柱的幽蓝能量场包裹着他的身体。他的灰色眼睛在投影中盯着战术桌上的蓝色标记。
“各打击群的配属辅助军和舰队是否到位？”
“全部到位。第三打击群配属了奥特拉玛辅助军三个兵团，约四十五万人，以及帝国海军第七分舰队的十二艘巡洋舰和护卫舰。第七打击群配属了两个辅助军兵团和一个机械教护教军旅。第十二打击群配属了泰拉方向原有的轨道防御舰队，白色执政官战团作为快速反应预备队部署在太阳星域外围的锚点。”
基里曼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多恩的第七军团集结进度？”
“山阵号已经在暴风星域后方锚点完成集结。第七军团主力舰队共计两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十二艘战列舰、数十艘巡洋舰和近百艘护卫舰，全部进入待命状态。帝国之拳战士的装备补充和弹药储备已经完成，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备训练。”
基里曼点了点头。
“通知各打击群指挥官。他们的任务不是主动出击，是坚守。无论兽人在他们的防线上施加多大的压力，无论侧翼出现多么诱人的战机，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打击群不得擅自离开指定防线。兽人的主力正在集结，它们会用二线部队的持续进攻来麻痹我们的判断，用局部战线的佯动来引诱我们分散兵力。我要的是铁板一块的防线，不是被一块一块撕碎的拼图。”
“明白。父亲，多恩大人发来通讯，询问是否有野兽主力暴露的迹象。”
基里曼的灰色眼睛在投影中微微闪烁了一下。
“告诉他，还没有。让他继续等待。他的第七军团是我们手中最重的一只拳头。拳头只有在蓄力之后挥出去才有力量。在野兽主力暴露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让他的战士们保持最佳的战斗状态。装备要最好的，弹药要最充足的，每一个战士都要知道自己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应该站在什么位置。第七军团擅长攻城和防御，但他们的突击能力同样不输给任何军团。多恩知道这一点。”
沃伦提尼安行了一个军礼。
“明白。父亲，还有一件事。狮王的第一军团重建进度报告已经送达。暗黑天使子团的集结正在加速，预计数周内可以完成初步的军团架构重建。狮王本人正在熟悉当前帝国的军事态势，他的参谋团队已经与我们的情报网络建立了数据共享链路。”
基里曼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很好。第一军团的回归将改变力量平衡。狮王在战略层面的判断力不输给任何人。当野兽主力暴露时，他的第一军团将与多恩的第七军团、伏尔甘的第十八军团、以及我的第十三军团形成四个独立的战略打击力量。四个原体，四支军团。七头野兽杀死了两头，还剩五头。四支军团对五头野兽，再加上陈瑜的宇宙大帝和寂静修女，帝国的胜算在增加。”
他的灰色眼睛转向战术桌上那些代表野兽可能集结位置的深空暗区。
“但前提是我们要知道它们在哪里集结。沃伦提尼安，继续加强深空扫描。调动所有可用的侦察力量。星语者网络的跨星区监听、机械教的深空探测阵列、帝国海军的侦察舰队——所有能用的手段都要用上。在它们浮出水面之前找到它们，我们就能掌握主动。如果让它们在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发动突袭，我们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明白。父亲，陈瑜贤者发来了一份关于宇宙大帝传感器阵列的扫描报告。他在朦胧星域边缘的锚点处持续进行广域扫描，覆盖范围已经扩展到星系外围的深空区域。目前没有发现大规模舰队集结的迹象。”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
“陈瑜的宇宙大帝是我们手中最强大的传感器平台。它的扫描范围超过了帝国任何已知的探测设备。如果连它都没有发现野兽主力的踪迹，那意味着野兽选择的集结地点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深入黑暗空域。继续扫描。在它们移动之前，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需要的只是耐心。”
沃伦提尼安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向通讯控制台。
基里曼的全息影像在战术桌主位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闪烁了一下，切换到了极限战士打击群的详细部署图。他的灰色眼睛在那些蓝色标记上逐行扫过。曙光女神战团、创世纪战团、银色颅骨、复仇女神、白色执政官、鹰之战士、虚空三叉戟——他的子嗣们分散在银河的各个角落，每一个战团都是一枚棋子，每一枚棋子都放置在经过精确计算的位置上。
多恩的铁拳在暴风星域后方蓄势待发。伏尔甘的火焰防线在朦胧星域熊熊燃烧。狮王的第一军团在巨石集结。陈瑜的宇宙大帝在深空中沉默地扫描。极限战士的打击群在各条防线上严阵以待。
帝国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经完成了从溃败到相持、从相持到准备反击的全部转变。现在需要等待的，只是野兽主力暴露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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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世界基地的改造设施在暗黑天使志愿者抵达前完成了全部准备工作。
陈瑜站在改造区的主控室里，机械触手在身后折叠，猩红的光学镜头在那些空置的改造单元上逐行扫过。一百个改造单元，每一个都按照第一军团基因种子谱系的特征进行了个性化校准。营养液的配方、激素的配比、灵能器官激活的能量刺激参数——每一组数据都根据阿兹瑞尔提供的志愿者基因档案进行了单独调整。
CIMA的合成音在主控室的扩音器中响起。
“大贤者。暗黑天使的运输船已经通过传送门抵达死亡世界轨道。阿兹瑞尔至高大导师亲自带队，一百名志愿者全部在船上。他们正在等待您的接引。”
“引导他们降落。改造区的外科手术室准备就绪。灵能器官培育体已经完成最后一批校准，随时可以植入。”
运输船在死亡世界基地的降落场上停稳。舱门打开，阿兹瑞尔第一个走下舷梯。他的深绿色终结者动力甲在死亡世界人工照明的冷光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身后，一百名暗黑天使志愿者排成整齐的队列走下运输船。他们的动力甲上印着第一军团的利剑徽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使用战术手语。深绿色的队列在降落场上沉默地展开。
阿兹瑞尔走到陈瑜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阿斯塔特军礼。
“陈瑜贤者。一百名志愿者已全部抵达。按照原体大人的命令，这是原初星际战士技术在第一军团的小范围技术验证。改造期间，我将在死亡世界基地全程监督。改造完成后，我将陪同他们返回巨石，由原体大人亲自评估改造效果。”
陈瑜回了一个机械教的齿轮礼。
“至高大导师。改造设施已经准备就绪。一百名志愿者的个性化改造方案已编制完成。整个过程分为三个阶段：基因编纂预处理，需要约七十二小时；灵能器官植入，需要约十二小时；诱导昏迷与神经灌输，需要约数周。数周后，他们将作为原初星际战士从改造单元中苏醒。”
阿兹瑞尔的深绿色眼睛在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上停留了片刻。
“原体大人让我转告您一句话。他说，他信任您，但信任需要通过结果来验证。如果这一百名战士的改造效果符合您的描述，他会考虑逐步推广。如果出现任何异常，合作就此终止。我希望您理解原体大人的立场。”
“我理解。第一军团对技术的戒备不是针对我个人。帝皇赋予第一军团的职责是监督机械教，避免他们越界。狮王只是在履行他的职责。我不会让他失望。”
阿兹瑞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改造工作在当天正式开始。一百名暗黑天使志愿者分批进入改造区。他们脱下了深绿色的动力甲，换上改造专用的医用袍，躺入改造单元。陈瑜的机械触手在主控台上快速敲击，为每一名志愿者启动了个性化的改造程序。
基因编纂预处理的纳米注射器逐支刺入志愿者的骨髓、淋巴系统和脊柱。
灵能器官培育体被从恒温柜中取出，通过外科手术植入大脑皮层的深层结构。诱导昏迷后，神经灌输系统开始向志愿者的意识中铭刻灵能运用的基础原理、亚空间风险认知以及意志力训练模块。
阿兹瑞尔站在改造区的观测窗前，深绿色的眼睛透过防爆玻璃盯着那些在改造单元中沉睡的战士们。他没有说话，没有移动位置。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陈瑜走到他身边。
“至高大导师。改造过程需要数周时间。您可以返回巨石等待，或者留在死亡世界基地。基地内有为访客准备的区域。”
“我留在这里。原体大人命令我全程监督。我一步都不会离开。”
陈瑜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主控室。
数周的时间在改造单元的稳定运转中一天天过去。陈瑜每天在主控室中监控着每一名志愿者的生理数据——心率、血压、脑电波、激素水平、灵能器官激活状态。数据在屏幕上逐行滚动，他的逻辑核心在后台记录着每一组参数的变化。改造成功率在预期范围内。灵能器官激活率在预期范围内。没有出现任何超出预期的异常。
阿兹瑞尔每天站在观测窗前，深绿色的眼睛盯着那些在改造单元中沉睡的战士们。他没有问任何问题，没有打断陈瑜的工作。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履行着原体交付给他的职责。
当最后一名志愿者完成了神经灌输的全部模块时，CIMA的合成音在主控室中响起。
“大贤者。一百名暗黑天使志愿者全部完成原初星际战士改造。改造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四，灵能器官激活率百分之七十二。六名志愿者改造失败，他们的基因种子已回收。其余九十四名战士将在数小时内从诱导昏迷中苏醒。”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主屏幕的数据汇总表上停留了片刻。九十四名原初星际战士。改造成功率和灵能激活率都在预期范围内。第一军团的第一批技术验证完成了。
阿兹瑞尔从观测窗前转过身。
“陈瑜贤者。我需要在战士们苏醒后立刻见到他们。”
“他们会从改造单元中逐一苏醒。苏醒过程大约需要数小时。您可以在改造区的大厅中等候。”
数小时后，第一批暗黑天使志愿者从改造单元中坐起。他们的身体比改造前更加强壮，虹膜边缘多了一圈极其微弱的银色光晕。他们从改造单元中走出，穿上深绿色的动力甲，在改造区的大厅中列队。阿兹瑞尔站在队列前方，深绿色的眼睛从每一名战士身上扫过。
一名志愿者走到阿兹瑞尔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至高大导师。改造完成。我感觉到了灵能力量的存在。它在我体内，随时可以调用。”
阿兹瑞尔点了点头。
“很好。原体大人将亲自评估你们的变化。现在，所有人登船。我们返回巨石。”
他转向陈瑜。
“陈瑜贤者。原初星际战士的技术验证第一阶段已经完成。我会向原体大人如实汇报改造过程和结果。无论原体大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第一军团都会记住您为这些战士所做的一切。”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阿兹瑞尔身上停留了片刻。
“至高大导师。我在这里等待狮王的决定。”
阿兹瑞尔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向运输船。九十四名完成了改造的暗黑天使战士跟随在他身后，深绿色的队列消失在运输船的舱门中。引擎点火，运输船从死亡世界基地的降落场升空，向轨道上的传送门驶去。
陈瑜站在降落场的边缘，猩红的光学镜头在运输船消失的方向停留了很长时间。第一军团的技术验证完成了。狮王将亲自评估那九十四名战士的变化，然后决定是否将原初星际战士技术推广到整个军团。
无论他的决定是什么，陈瑜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为第一军团提供最先进的战士培育技术，帮助他们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发挥最大的战斗力。
现在需要等待的，是狮王的决定，以及野兽主力暴露的那一刻。
他转身走向宇宙大帝核心舱室的神经链接接入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