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叛乱结束后，我以为我不会再看到这些东西了。”伏尔甘的声音低沉，“亚空间、混沌、恶魔——我以为我可以把它们全部抛在身后，在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安静地度过余生。但战争从来不会等你准备好。”
他顿了顿。
“所以我不等了。”
陈瑜看着他，没有接话。
帝皇之怒号在亚空间中加速航行，舰体的虚空盾在亚空间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禁军战士们站在舰桥的各个岗位上，金色的动力甲在昏暗的灯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泽，沉默而专注。
陈瑜站在主控台旁，猩红的光学镜头盯着传感器阵列的数据。
他的逻辑核心在后台快速运算着——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战略部署。
伏尔甘回来了，但火蜥蜴军团还需要在夜曲星重新集结，装备还需要修复和补充，原初星际战士的培育还需要时间。
伏尔甘走到他身边，绿色的动力甲在舰桥的灯光下反射着深绿色的光泽。
“黎明使者”挂在背上，锤头的符文在传感器数据的微光中闪烁着微弱的暗红色荧光。
“基里曼的计划是什么？”伏尔甘问。
陈瑜调出了全息战术图，七头野兽的标记在两人之间展开。
“多恩在暴风星域正面迎战一头。血牙星区有一头，宇宙大帝会在那里摧毁它的补给线。其余五头分布在银河的不同方向，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原体级战力去应对。
基里曼的计划是——以宇宙大帝为突击箭头，多恩的第七军团为防御核心，铁砧集群为机动预备队，进行一次全战线反击。”
伏尔甘看着战术图，暗红色的眼睛在那些标记上停留了很久。
“五头未被牵制的野兽。”伏尔甘的声音低沉，“每一头都拥有与原体匹敌的战斗力。帝国拿什么去打？”
“你。”陈瑜的声音平稳，“你回来了。只要你和多恩大人联手，一头野兽还不足以构成威胁，而我和基里曼大人将保证你和多恩大人面前只会出现一头野兽。”
伏尔甘沉默了片刻。
“我一个人不够。”伏尔甘的声音平稳，“但火蜥蜴军团在夜曲星。他们一直在战斗，一直在等待。我需要先回到母星，重整军团，然后才能上战场。”
陈瑜点了点头。
“基里曼大人在马库拉格统筹全局，他已经下令火蜥蜴军团向夜曲星集结。等你回到母星，你的儿子们会来找你。”
伏尔甘没有接话。
他转身走向舰桥的出口，绿色的动力甲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脚步声，“黎明使者”挂在背上，锤头的符文在传感器数据的微光中闪烁着暗红色的荧光。
帝皇之怒号驶出亚空间时，夜曲星出现在观测窗的前方。
这是一颗被火山活动主宰的死亡世界。
地表覆盖着大片的熔岩平原和火山灰荒漠，几座巨型火山的喷发柱在大气层中形成了灰黑色的烟云，遮住了恒星的光芒。
夜曲星的卫星普罗米修斯在轨道上缓慢移动，它的引力场在地壳中引发了持续的应力，让这颗星球永远处于地质活动的活跃期。
伏尔甘站在观测窗前，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下方那颗熟悉的星球。
“夜曲星。”他的声音低沉，“我出生的地方。我长大的地方。我离开的地方。我回来的地方。”
陈瑜站在他身后，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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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之怒号在夜曲星的轨道上停稳。
禁军统领走到陈瑜身边：“大贤者，火蜥蜴军团的舰队已经开始在轨道上集结了。至少有二十艘战舰已经在等待伏尔甘的归来。”
陈瑜点了点头，转向伏尔甘。
伏尔甘站在观测窗前，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下方那颗被火山灰和熔岩光芒笼罩的星球。夜曲星的地表在轨道上看不清细节，只有大片的暗红色和灰黑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块被烧灼过的铁毡。
“陈瑜，你把我送到这里就够了。剩下的——是我和我的儿子们的事。”
陈瑜看着他，猩红的光学镜头微微闪烁。
“基里曼给你的时间窗口是一个月。现在还剩不到三周。火蜥蜴军团需要在那之前完成集结和整备。”
伏尔甘的暗红色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深沉。
“三周够了。火蜥蜴军团不需要从零开始征兵——他们一直在战斗。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父亲回来了。”
他转身走向机库。绿色的动力甲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脚步声，禁军战士们在他两侧列队，金色的动力甲在舰桥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机库里，一架雷鹰炮艇已经准备好了。炮艇的舱门敞开，引擎在低功率状态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伏尔甘踏入炮艇，坐在客舱的座位上。“黎明使者”横放在膝盖上，锤头的符文在机库的灯光中闪烁着微弱的暗红色荧光。
舱门关闭。
炮艇从帝皇之怒号的机库中滑出，引擎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向夜曲星的地表驶去。陈瑜站在观测窗前，看着那架雷鹰炮艇在夜曲星的大气层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最终消失在火山灰和烟云的深处。
炮艇降落在普罗米修斯火山的山脚下。
伏尔甘从舷梯上走下，踏上夜曲星的土地。火山灰在他的靴底扬起，暗红色的熔岩光芒在他的绿色动力甲上反射出暗金色的光泽。火蜥蜴军团的战士们已经在火山脚下列队等待，绿色的动力甲在火山的光芒中整齐排列，像一道沉默的火焰之墙。
陈瑜按下通讯键，接通了马库拉格的加密频道。
“基里曼大人，伏尔甘已经抵达夜曲星。”
基里曼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沙哑但平稳：“好。让他整备，我会尽可能为他们调拨一切所需。”
“明白。”
通讯中断。陈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
一个月的时间窗口还剩不到三周。
伏尔甘需要在这三周内重整火蜥蜴军团。陈瑜需要在这三周内完成宇宙大帝的部署、寂静修女的整合、以及血牙星区的突袭准备。
时间不多。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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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甘踏上夜曲星的土地时，火蜥蜴军团的战士们已经在普罗米修斯火山的山脚下列队等待。
不是一支仪仗队，不是一支精选出来的精锐，而是整个火蜥蜴军团——那些从银河各个角落赶回来的战士，那些在夜曲星上坚守了无数年的守望者，那些在大叛乱后从未放弃过等待的人。
他们的动力甲是火蜥蜴军团特有的深绿色，肩甲上印着火蜥蜴的徽记，胸口的帝国天鹰在火山的光芒中反射着暗金色的光泽。
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火焰喷射器或热熔武器，那是火蜥蜴军团的标准装备，也是他们在战场上最信任的武器。
伏尔甘从帝皇之怒号的舷梯上走下，绿色的动力甲在火山灰中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的暗红色眼睛扫过那些绿色的身影。
火蜥蜴军团的战士们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他们只是站着，沉默着，看着他们的父亲从舷梯上走下来。
几百双眼睛盯着伏尔甘，眼睛里没有泪水——火蜥蜴不流泪——只有一种沉默的、钢铁般的、不可动摇的情感。
卡希安站在队列的最前方。
他的头发比大叛乱时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左眼的那道旧伤疤在火山的光芒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动力甲上布满了弹痕和刮痕，肩甲上刻着第一连“焰龙卫”的徽记，腰间挂着一把精工锻造的动力剑。
他在伏尔甘面前单膝跪下。
“父亲。”
声音沙哑，但平稳。
伏尔甘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陈瑜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威严，不是愤怒，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深沉的、经过了漫长岁月打磨的、近乎脆弱的柔软。
“卡希安。”伏尔甘的声音沙哑，“你老了。”
卡希安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伏尔甘的身影。
“父亲，我已经战斗了两百多年。没有你在，我们每个人都在变老。”
伏尔甘伸出手，握住了卡希安的手腕。
那不是原体对战士的命令，而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拥抱——没有语言，只有沉默的、沉重的、不可言说的情感。
卡希安的手臂在伏尔甘的握力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在大叛乱中失去了伏尔甘，又在漫长的岁月中独自战斗、等待、祈祷——他终于等到了伏尔甘的归来。
伏尔甘松开手，转身面对列队的火蜥蜴战士们。
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暗红色的眼睛在那些黑色的、被战斗和岁月雕刻过的面容上停留，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不是敌人，不是威胁，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更私人的东西。
血脉。
他的血脉。他的基因种子。他的儿子们。
伏尔甘转身面对列队的战士们。他的暗红色眼睛从每一张脸上扫过，沉默了很久。
“我等了两百年。”伏尔甘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每一天都在等这一刻。”
没有人回答。卡希安站在队列最前方，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伏尔甘，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父亲。”卡希安的声音沙哑，但平稳，“我们从未怀疑您会回来。不是因为我们相信，而是因为我们不能不信。”
伏尔甘伸出手，握住了卡希安的手腕。那不是原体对战士的命令，而是铁匠之间的问候——夜曲星上工匠之间最古老的礼节。卡希安的手臂在伏尔甘的握力下微微颤抖。
“卡希安。”伏尔甘的声音低沉，“你老了。”
“父亲，我已经战斗了两百多年。”卡希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您在，我们每个人都在变老。”
伏尔甘松开手，目光重新扫过队列。
“我需要知道军团的状况。不是装备，不是补给——那些东西不重要。我需要知道有多少人还能战斗，有多少人还在等。”
卡希安站直了身体：“父亲，火蜥蜴军团目前在夜曲星的可战斗人员共计四千三百人。全部做好了战斗准备。请您下令。”
伏尔甘点了点头。
“基里曼给我们的任务是支援暴风星域。多恩在那边筑防线，第七军团已经撑了很久。火蜥蜴军团的火焰武器在对抗兽人时有优势。我们在多恩的防线上筑一道火焰之墙，挡住兽人的冲锋。”
“明白。”
伏尔甘转身看向普罗米修斯火山的方向。那座火山是夜曲星上最大的火山，火蜥蜴军团堡垒修道院建在火山口的边缘，用火山岩和黑曜石建造。
“军团的装备情况。”伏尔甘的声音平稳，“说实话。”
卡希安沉默了一秒。
“装备够用，父亲。每一件武器和每一套动力甲都是兄弟们亲手锻造和维护的。我们不像大远征时代那样拥有整建制的舰队和补给线，但夜曲星上的锻炉从来没有熄过火。”
伏尔甘的暗红色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深沉。
“那就够了。”
他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睛落在卡希安身上。
“出发前，我要见每一个子嗣。不是检查装备，不是训话。我要知道他们的名字，知道他们在这两百年里经历了什么。大叛乱后我离开了他们，我不应该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父亲。”
卡希安行了一个军礼：“明白。父亲，我会安排。”
伏尔甘没有说“三天”。他没有给自己设定期限。他是火蜥蜴的父亲，他需要用多长时间就用多长时间。
他走向普罗米修斯火山山脊上的堡垒修道院，暗红色的眼睛盯着火山口深处翻滚的熔岩。火蜥蜴军团世代崇拜的不是帝皇的圣火，不是混沌的邪火，而是这座火山中永不停息的熔岩——锻造之火，熔炉之火。
卡希安站在他身后，沉默地等待着。
“卡希安。”伏尔甘的声音低沉，“伊斯特凡五号之后，军团的损失有多少？”
卡希安的声音沙哑：“父亲，火蜥蜴军团在伊斯特凡五号战役中损失了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兵力。大叛乱结束后，我们只剩下不到一千人。这两百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慢慢恢复。现在的四千三百人，是夜曲星能拿出来的全部。”
伏尔甘的手指在“黎明使者”的锤柄上收紧了一下。
“一千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我们在大远征时代有超过八万名战士。现在只剩下四千。”
“大叛乱带走了太多。”卡希安的声音低沉，“不仅仅是火蜥蜴。所有的忠诚派军团都遭受了重创。帝国之拳、圣血天使、钢铁之手——每一个军团都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兵力。基里曼大人的极限战士是损失最少的，但也阵亡了超过百分之三十。”
伏尔甘沉默了很久。
“基里曼。”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一直都是最擅长保存实力的人。不是因为他怯懦，而是因为他知道，战争不是靠牺牲打赢的。”
他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睛落在卡希安身上。
“通知所有子嗣。我会在堡垒修道院等他们。一个一个来。不急。”
卡希安行了一个军礼：“明白。父亲，我会安排时间表。”
伏尔甘独自站在火山口边缘，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天空。夜曲星的天空被火山灰和烟云遮住了，但透过那些灰黑色的云层，他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
那些星星代表着银河中的人类世界。那些世界上有数十亿的人类正在等待帝国的救援。那些世界上有无数战士正在战壕里用命填防线。那些世界上有帝皇的子民在兽人的铁蹄下挣扎。
伏尔甘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黎明使者”。
他不会让那些世界燃烧。但他需要先见完他的每一个儿子。
一个接一个，火蜥蜴军团的战士们走进了堡垒修道院。
伏尔甘坐在锻炉旁，“黎明使者”横放在膝盖上，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每一个走进来的战士。他们没有汇报装备数据，没有提交战斗报告。他们只是坐在伏尔甘对面，讲述自己在过去两百年里经历了什么。
有的讲述了在伊斯特凡五号的血战中幸存、在破碎军团中挣扎求生的经历。有的讲述了在大叛乱后回到夜曲星、从零开始重建军团的艰辛。有的讲述了在银河各个角落独自战斗、等待伏尔甘归来的岁月。
伏尔甘听着，沉默着，点着头。
他没有说“我很抱歉”。他只是听着，记住了每一个名字。
火蜥蜴军团的战士们在他面前不再沉默。他们开始说话，开始讲述，开始把那些压在心底两百多年的话倾泻出来。伏尔甘没有回避那些问题——他告诉他们自己在大叛乱中死了多少次，每一次死亡是什么感觉，每一次重生又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美化那些经历，也没有渲染那些痛苦。他只是用那种低沉的、像熔炉中翻滚的金属液体一样的声音，平静地讲述着那些事情。
战士们听着，沉默着，点着头。
不是因为他们理解了伏尔甘的痛苦——凡人不可能理解永生者的痛苦——而是因为他们终于知道，他们的父亲没有忘记他们。
最后一个战士走出堡垒修道院时，夜曲星的天空已经亮了又暗了不知道多少次。伏尔甘没有数日子。时间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卡希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
“父亲，兄弟们全部见过了。”
伏尔甘点了点头，从锻炉旁站起来。他的绿色动力甲在火山的光芒中反射着深绿色的光泽，“黎明使者”握在手中，锤头的符文在灵能灌注下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通知舰队。火蜥蜴军团出发。目标——暴风星域。”
卡希安行了一个军礼：“明白。”
伏尔甘走出堡垒修道院，站在普罗米修斯火山的山脊上。夜曲星的地平线上，火蜥蜴军团的战士们已经在列队等待。他们的绿色动力甲在火山的光芒中整齐排列，像一道沉默的火焰之墙。
“火蜥蜴军团，听令。”
四千三百名阿斯塔特同时立正，动力甲靴底敲击火山岩的声音在山脊上回荡。
“出发。”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沉默的、钢铁般的、不可动摇的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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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在干涸洋盆基地的指挥中心里，看着全息屏幕上火蜥蜴军团的部署图。
伏尔甘回到夜曲星后的那段时间里，陈瑜没有闲着。他通过禁军的情报网络和CIMA的数据系统，持续监控着火蜥蜴军团的集结进度。
禁军统领站在他身边，金色的动力甲在指挥中心的冷光灯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大贤者，火蜥蜴军团已经从夜曲星出发。舰队预计七十二小时后抵达暴风星域。”
陈瑜点了点头。
“多恩那边呢？”
“多恩大人已经收到了伏尔甘的航线信息。第七军团正在暴风星域防线上调整部署，为火蜥蜴军团的到来预留出作战区域。多恩大人的回复很简短——‘我会在防线上等你们’。”
陈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多恩永远是那副样子——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一块被锻打过的钢铁。
“CIMA，火蜥蜴军团的装备运输进度如何？”
“大贤者，第一批火焰喷射器和热熔武器已经运抵夜曲星，但伏尔甘的舰队出发时没有等待那批装备。”CIMA的声音平稳，“根据禁军情报网络传回的消息，伏尔甘的决定是——不等，现有的装备足够打一仗。第二批装备正在从火星转运，预计五天后送达暴风星域，届时可以通过传送门直接投送到前线。”
陈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
伏尔甘的决定是正确的。火蜥蜴军团的装备在夜曲星的锻炉中维护了两百多年，每一件都是战士们亲手锻造和修复的，不需要依赖火星的补给也能战斗。帝国没有时间等一周后再出发。
陈瑜按下通讯键，接通了马库拉格的加密频道。
“基里曼大人，火蜥蜴军团已经从夜曲星出发。预计七十二小时后抵达暴风星域。”
基里曼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沙哑但平稳：“多恩那边我已经通知了。第七军团的情况不太好——帝国之拳母团阵亡超过百分之四十，黑色圣堂阵亡超过百分之三十，绯红之拳阵亡超过百分之四十五。多恩需要增援。”
陈瑜沉默了片刻。
“基里曼大人，伏尔甘问过您一件事——为什么把他放在暴风星域，而不是让他去对付野兽。”
基里曼沉默了很久。
“我的计划是——让多恩和伏尔甘联手，在暴风星域正面迎战野兽A。两个原体对付一头Prime-Ork，胜算比单打独斗高得多。伏尔甘的火焰和力量，多恩的防御和战术，配合起来足以击杀那头野兽。”
他顿了顿。
“但前提是——他们面对的只能有一头野兽。其他六头不能干扰这场对决。”
“所以需要您确保其他野兽无法插手。”陈瑜的声音平稳。
“对。铁砧集群会在暴风星域外围布防，拦截任何试图增援的兽人舰队。帝国海军的几个舰队也在向暴风星域靠拢。但这些手段只能挡住常规舰队，挡不住野兽本身。”
陈瑜的光学镜头微微闪烁。
“宇宙大帝。”
“是。”基里曼的声音低沉，“你的钢铁行星是目前唯一能在正面战场上与野兽抗衡的力量。伏尔甘和多恩对付野兽A的时候，你需要驾驶宇宙大帝在暴风星域的外围游弋，牵制住其他可能赶来支援的野兽。不是歼灭，是牵制。让它们不敢靠近，或者至少迟滞它们的行动，直到多恩和伏尔甘解决掉野兽A。”
陈瑜沉默了片刻。
“宇宙大帝的火力足以击退任何一头野兽。但如果同时面对两头以上，我无法保证能全部牵制住。”
“所以铁砧集群和海军会帮你分担一部分。”基里曼的声音平稳，“你的任务是制造威慑。野兽虽然凶猛，但它们不是傻子。一颗行星级的战争机器出现在战场上，任何一头野兽在决定冲过来之前都会犹豫。那几秒钟的犹豫，就是多恩和伏尔甘需要的时间。”
陈瑜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暴风星域的野兽A由多恩和伏尔甘联手解决，宇宙大帝负责在外围牵制其他野兽，铁砧集群和海军负责拦截兽人舰队。”
“血牙星区的野兽B呢？”陈瑜问。
“暂时不动。”基里曼的声音平稳，“血牙星区的补给线不是最重要的目标。最重要的是先杀掉一头野兽。只要有一头野兽死了，兽人的Waaagh！就会产生裂痕，其他野兽之间的协调就会出问题。到那时候，我们再逐个击破。”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在指挥中心的冷光灯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好。”
“七十二小时后，火蜥蜴军团抵达暴风星域。陈瑜，你也该出发了。宇宙大帝必须在火蜥蜴军团抵达之前就位，在外围建立威慑区。”
“我知道。宇宙大帝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去死亡世界。”
“好。”基里曼的声音平稳，“保持联系。”
通讯中断。
陈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然后停住。
伏尔甘回来了，火蜥蜴军团正在向暴风星域进发，多恩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兄弟。一个月前，基里曼给他定下的时间窗口还剩不到三周。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完成宇宙大帝的部署、寂静修女的整合、以及血牙星区的突袭准备。
他按下通讯键，接通了禁军统领的频道。
“禁军统领，伏尔甘出发后，寂静修女的整合工作由你全权负责。莫文娜的能力我信得过，但她的装备和后勤需要禁军提供支持。第一批修女必须在两周内完成所有训练和整备，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明白。大贤者，您要去哪里？”
“死亡世界。宇宙大帝在等我。”
陈瑜从指挥席上站起来，猩红的光学镜头扫过控制中心的全息屏幕。干涸洋盆基地的培育单元状态图、传送门的能量曲线、火星装备供应的物流数据——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他转身走向传送平台。机械触手在身后折叠，红色的贤者袍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影子。
传送门的蓝白色光芒在平台上亮起。陈瑜踏入光幕，空间折叠的扭曲感在他的逻辑核心中留下了精确的数据记录。
五秒后，他出现在死亡世界基地的传送平台上。
宇宙大帝的躯体在星系外围的锚点处悬浮着，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在恒星的光芒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四十八座聚变反应堆在低功率状态下稳定运行，武器系统处于待命状态，动力系统随时可以点火。
陈瑜登上穿梭机，向宇宙大帝驶去。
他的逻辑核心在后台快速运算着——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战略部署。伏尔甘和多恩在暴风星域牵制野兽A，宇宙大帝在血牙星区摧毁野兽B的补给线，铁砧集群在侧翼策应，寂静修女作为预备队随时待命。
一个月的时间窗口还剩不到三周。
他需要在三周内做完所有的事。
穿梭机在宇宙大帝的表面降落，陈瑜走出舱门，站在暗金色的金属大地上。他的机械触手在身后折叠，猩红的光学镜头在恒星的光芒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宇宙大帝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