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的仙人越来越多,频次越来越繁,修为越来越高,在截教的地位越来越重。
听到菡芝仙的介绍,知道望舒身份,这些截教仙眼神各异,有些不善,有些亲和,有些平静。
部分点头,转身就走。
部分点头,驻足不前。
部分点头,上前招呼。
前来金鳌岛的路上,望舒从菡芝仙口中打听到不少事,清楚自己在截教已经成为别人家的神圣。
故而,部分截教仙会敌视自己,望舒可以理解。
她不是先天灵宝,不可能得到所有生灵喜欢,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望舒都当看不见。
何况是在截教总坛。
她更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着截教仙越来越多,望舒心里感觉越来越怪,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围观的稀罕生物。
这个过程中望舒也认识了不少截教仙。
比如,吕岳、罗宣、羽翼仙……
可惜,没遇到赵公明跟三霄娘娘,那些修成上仙的截教仙已经出师,各立山头,各有道场,轻易不会前来金鳌岛。
紫芝崖下。
望舒看到了随侍七仙。
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态度疏离,态度没不明显,可望舒感受得出来,他们应该略微敌视自己。
对此,望舒同样态度疏离,心中腹诽不已。
数祖忘典的玩意儿。
自己身上的妖味都没去除干净呢!
金箍仙、长耳定光仙态度平和,温文有礼,大概应该属于中立派。
望舒也平和地跟他们客套。
乌云仙、毗芦仙态度和善,他们表现明显,几步迎了上来,毗芦仙直接自来熟道:
“多年不见,道友风采更胜往昔了。”
“毗芦道友才让贫道刮目相看。”
望舒这话不假。
数万载不见,毗芦仙修为更上层楼,已至大罗上仙中期巅峰,气息比当初强横了数倍。
可见他走出了争道失败的阴霾,擦拭了道心,重新寻到了自己的方向。
乌云仙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毗芦仙的腰,后者立即意会,热情地向望舒引荐乌云仙。
彼此寒暄一番。
望舒将姮娥、小天狼星跟彩云仙留在紫芝崖下,独自攀登紫芝崖。
———
紫芝崖上,碧游宫前。
望舒看到三位道人。
一位体型高胖,气息沉稳。
一位身材高挑,女王范足。
一位一袭青衫,磊落洒脱,看上去跟普通道人没有区别。
走近再看。
胖道人跟女道人的修为,望舒都看得清楚。
两道人都处于上仙巅峰,气息却有些浮躁波动,应该快要证道。
反倒是青衣道人令她心中一凛。
这道人剑眉星目,线条刚硬,棱角分明,丰神俊朗。
初看上去气质跟普通剑仙并无区别,锋锐桀骜,张扬自信,可越看越觉得有味道,越看越觉得非同一般。
每次看都有新发现。
每次看都有新味道。
如通过涓涓细流看到广袤大海,通过零星缝隙见到无限星光。
对这个境界的她来说,这很不可思议。
再看青衣道人的站位,望舒表情瞬间严肃,立即整肃衣冠,整理衣袍,快步上前,稽首行礼。
姿势格外标准,态度格外端正。
“晚辈望舒拜见圣人,晚辈能顺利归来,多亏了圣人赐予的那道诛仙剑意,今日特来拜谢。”
说着。
她屈膝跪地,大礼参拜。
毕竟活命之恩,值得她一跪。
青衣道人没阻止,大大方方地受了这一礼,待望舒起身,重新站定,上清道人笑道:
“小友归来,向天地众生彰显了那一线生机,证明吾道不孤,贫道十分欢喜。”
话音一转,上清圣人继续道:
“贫道当初会帮你,除了为了验证大道,还是为了偿还昔日因果。”
望舒一头雾水,躬身请求道:
“万望圣人能够解惑。”
上清圣人洒脱一笑,解惑道:
“昔年道祖开紫霄宫,容纳三千客,宣讲仙道妙法,并命东王公跟西王母执掌仙道,主宰阴阳。
后来,东王公犯了忌讳,惹得众神讨伐,巫妖合力,征战东海,围困紫府洲。
东王公虽有错,但到底是为仙道牺牲,不该真灵沉沦,在上个纪元没有丝毫归来契机。
无论作为最初的仙道源流,还是作为道祖弟子,贫道跟两位兄长都不能坐视不管,所以,吾跟两位兄长一起联络了女娲、羲和跟常曦三位道友,竭力转圜下,终于让帝俊、东皇太一、帝江等众神让步,为东王公赢得重来的契机。
正因如此,吾跟两位兄长都欠了女娲、羲和跟常曦三位道友因果。
所以,常曦道友寻上门来时,吾顺水推舟,留下一道诛仙剑意,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大兄也留下《至净法》,以此了断因果。”
笑看望舒,上清圣人欣赏之情溢于言表,继续道:
“你能顺利归来,吾心甚慰,说明贫道一番心意没有白费。”
上清圣人更欣赏道:
“能让贫道欢喜的是,你竟能领悟出那道剑意,并以《至净法》为基,诛仙剑意真正化为己用,创出了斩命剑道,在诛仙剑道下走出新路。
截教弟子上万,能领悟诛仙剑意的不过数十,能走出新路的只有两位,即是多宝跟金灵。
截教之外,只有你一个。”
望舒顿时受宠若惊。
虽说这些是事实,但由上清圣人用欣赏的语气说出来,她依旧感到欢喜。
胖道人和女王范的金衣女仙向望舒行礼。
她心领神会。
明白胖道人即是多宝道人,金衣女仙则是金灵圣母,怪不得四大亲传弟子里是他们两个这次陪伴在上清圣人身边。
稽首还礼,望舒继续看向上清圣人,七分真三分假道:“晚辈托了圣人的福,才能创出斩命剑道。”
上清圣人剑眉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望舒,继续道:
“你此番前来,恐怕不止是拜谢贫道,还有何事,一并道来。”
望舒再次躬身行礼。
对圣人看出她的目的,望舒并不奇怪,毕竟圣人是你不可以常理揣度的无上存在。
他们即是至高规则本身。
表现再怎么不可思议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