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星上。
望舒向帝俊行礼。
帝俊眯眼,颔首微笑。
刚才眼神交流,他已经猜出望舒身份,估计是从未来岁月而来,是他和常曦的未来闺女或血脉后裔。
只是不好言明。
没有说出口的话,大家都心照不宣,默契遵守规矩。
可一旦挑明,那么就会遭受惩戒,被针对,被考验,被算计。
简单寒暄后,一家三口坐在先天太阴月桂祖根下,望舒解下腰间酒葫,亲自为他们斟酒。
酒过三盏,帝俊坦荡直言:
“常曦道友,你此番寻我来,是为了给望舒小友一个名正言传的身份?”
常曦点头承认道:
“确实如此。
望舒现在是我以太阴为基创造出的水月之灵,她欲成为执掌太阳太阴和紫薇星辰运行的星御之神。
虽说现在太阳星归姐姐所有,但你到底是三足金乌,你我联手,说望舒是你我婚前联手的造物,为定情之灵,嫁娶之使,想来可以给她一个身份。
那些存在即便发觉,也无话可说,默契地在规矩内行事。”
话音刚落。
望舒即刻起身,大礼参拜帝俊。
“恳请陛下助小神一臂之力。”
可她无论如何都拜不下去。
抬头对上帝俊眼眸,他笑道:
“你我有缘,吾自会助你。
也会跟太一打好招呼,至于能否成为星御之神,便要看你的造化。”
至于羲和,帝俊没提。
他相信常曦可以处置妥当。
望舒即刻起身,继续给帝俊和常曦斟酒,态度热情,一派纯然和满腔感激。
她都懂。
自己就像是即将入编制的关系户。
不少顶尖大能的后辈也如此,可谁都不能率先挑破,要有一个名正言传的理由。
帝俊和常曦相视一笑。
他们全身心地享受这难得的亲情时光,一切都在不言中。
日升月沉,斗转星移。
尽管帝俊日理万机,事务繁杂,可他依旧于百忙中抽出空来,在太阴星上待了百年。
或指点望舒修炼。
或教导望舒神通。
或向望舒讲述神道之秘。
……
短短百年,望舒获益匪浅。
百年后,帝俊离开。
望舒亲自将其送出太阴星。
其后岁月,她正式谋划,耗费千年,炼制了一辆和太阴星共鸣,且有一定牵引之力的太阴神车。
她在未来可是太阴星主,对太阴星的了解虽不如常曦,但绝对在大部分洪荒生灵之上。
加上她炼器造诣还算不错,舍得用料。
又有常曦从旁指点。
哪怕仅用千年,也炼制出一件不错的灵宝,位列后天上品。
宝成之后,望舒开始驾驭太阴神车,同时调动自身太阴法则,牵引太阴星。
她每晚出行,规划、调整和细化太阴星的行驶路线。
年复一年,月复一月,日复一日。
她定期忙碌,定期出行。
起初,引起天庭不少神灵注意。
毕竟太阴星地位特殊,统御部分周天星辰,且天后和未来帝后都出自这颗至尊星辰,都是威震天地的顶尖大能。
而太阴星素来生灵稀少。
更别说诞生了一尊真神。
后来,他们看多了就习惯了。
毕竟新鲜感消失,也就习以为常了。
何况太阴星的事,他们管不上。
哪怕猜出望舒的意图,他们也只能眼馋,实在是得罪不起那位未来帝后。
他们也不敢且没立场对太阴星指手画脚。
———
千年牵引,千年运行。
望舒终于为太阴星规划出一条更合理的运行轨迹,填补了些许缺陷,终于得了这个时代太阴星的些许眷顾。
凭借这丝眷顾,望舒调动太阴法则,在常曦默许下,凝练出了月御女神的权柄,日后哪怕她不用出行,牵引太阴星,太阴神车同样可以助她履行神职。
广寒宫,明月殿。
殿门开启,望舒走了出来。
行至先天太阴月桂祖根下,她向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常曦行礼。
“多谢姨母成全,若非姨母,我恐怕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成为月御女神。”
望舒情真意切道。
搀扶起望舒,常曦由衷道: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望舒眨了眨眼,俏皮一笑,故意道:“总得有个仪式感。”
常曦顿时笑靥如花,伸出纤细手指,点了点望舒光洁白皙的额头,微嗔道:
“小丫头古灵精怪!”
望舒嘿嘿一笑,露出小女儿姿态。
她们在先天太阴树下再次拼酒谈天。
是的,拼酒!!!
估计一脉相传的缘故,母女俩都是酒蒙子。
一场酣畅淋漓的酒醉后。
望舒再次忙碌起来。
因为羲和闭关未出,她没着急牵引太阳星,将注意力放到洪荒大地的水脉上。
那是一条横亘东西的河流。
跟万寿山一样,是洪荒东西方的屏障,只是不如万寿山绵延亿万里,在众多屏障内中规中矩。
这条河绵延万里,宽八百里,水流浑浊且有浮沙翻涌,形成“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的独特景观。
正是后世西游里鼎鼎大名的流沙河。
眼下这条河流尚未诞生河神。
望舒瞄准了这点,计划掌控此河,故而,往后岁月,她开始两点一线。
百年在太阴星,百年在流沙河。
她在河中修建了水府,常年待在河底参悟流沙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