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年轻人，就不仅仅是人族的希望了。
他将成为整个混沌海，都为之瞩目的存在！
“不愧是我人族有史以来，天赋最强的一个。”
紫霄天尊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若他这次能得到赤元传承，将来修成永恒，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或许……”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
“还能看到比永恒更远的路。”
那是一条他都没能踏上的路。
一条通往真正超脱的路。
紫霄天尊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再次沉浸于自己的推演之中。
他推演出的变化虽然远远超过方炎，但他清楚，那是因为他的元神强度太高了。
至尊层次，与真神层次，之间的差距，是天与地。
不强才怪。
但若是同等条件下……
他看了一眼方炎，嘴角微微上扬。
胜负，还真不好说。
……
赤元墟，第三广场。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千多年。
黑石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响起的轻微呼吸声，证明着这里还有十万多名活着的生灵。
一座座银色光影结界，如同繁星般散落在广场各处。
每一座结界内，都是一名达到最低要求的候选者。
从最初的一个，到现在的近百个，这些银色的光芒，见证了这场漫长推演的每一个里程碑。
而那些还未达标的候选者，则在结界之外苦苦挣扎。
有的眉头紧锁，有的满脸焦虑，有的甚至已经放弃了推演，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
三千多年都没能达到第一阶段，再等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
“叮咚……”
那熟悉的悦耳声音，再次在广场上响起。
那声音清脆悠扬，如同山间清泉，唤醒了每一个沉浸在推演中的候选者。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半空。
那里，血色光芒汇聚，赤元神将的身影，再次凝聚显现。
“又有新的候选者达到要求了！”
“这是第九十二位了！”
旁边一位道祖满脸期盼：
“不知道是谁？也该轮到我们第四宇宙了吧？总不能一直都是两大圣地和前三大混沌宇宙吧？”
“哼！”
第三宇宙的一位道祖冷哼一声：
“这次肯定是我们第三宇宙的！”
候选者们纷纷猜测，议论声四起。
而半空中，赤元神将俯瞰着一众候选者，那张始终冷漠的面容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虽然很淡，却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眼中。
“我，很开心。”
他说。
短短四个字，却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这……”
“开心？”
“赤元神将说自己很开心？！”
“这……这怎么可能？！”
在场所有的强者和天才们，都是心中一惊，满脸难以置信。
从他们进入这座墟界空间开始，赤元神将就一直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他说话没有感情，做事没有犹豫，就像是一段设定好的程序。
可现在，他竟然笑了！
还说，自己很开心！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
赤元神将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某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道身穿纹金黑甲的身影。
正是这些年，大家都快遗忘了的山海道祖。
“第四宇宙，人族，山海。”
赤元神将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完成第二阶段推演，达到新的层次！”
轰！
整个广场，瞬间沸腾！
“什么？！”
“第二阶段？！”
“他……他完成了第二阶段？！”
“这怎么可能！我们连第一阶段都才刚刚达到，他怎么可能……”
所有候选者都被震住了！
所有目光，都汇聚至那个方向！
那里，方炎静静地站在自己的石柱前，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刚刚推演出了第六千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