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
赤元神将笑道，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后面的呢？”
方炎惊疑地抬起头：
“怎么没了？”
“《赤命》是祖师所留，按照整个绝学一开始的介绍，应该有八重才对！”
“可怎么仅仅只有前面的三重？”
他的眉头紧锁：
“我明明感应到，后面的五重就在我的记忆中，但我无法阅读……”
“这是为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有一件事，明明记在心里，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什么。
这部《赤命》绝学，也是如此。
就在他的记忆中，明明知道它存在。
但后面的五重内容，无论他怎么尝试回想，都遍寻不到。
这种奇怪的遗忘感，只有他还在年少时、实力极弱的时候才会发生。
以他现在的实力，他这一辈子所经历的一切，每一份记忆，都清晰地记在他的脑海中，根本不会忘记丝毫！
“因为这前三重，是天尊强者所能修炼到的极限。”
赤元神将笑道。
方炎心中一动：
“难道……这又是混沌海的规则限制？”
“不错。”
赤元神将点点头：
“这两部绝学，还有池塘、湖泊内的传承石，所储存的一切讯息，你也最多只能看到天尊极限的层次。”
“更高一层的永恒境界，全都无法查看。”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只要你突破了混沌海的规则限制，就能重新想起后面五重的内容。”
方炎轻轻点头，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
赤元神将又道：
“我赤元一脉两大绝学，只要你能将前三重修炼完成，身体和元神就能达到天尊极限。”
“然后，便能轻易破开这规则限制。”
他笑道：
“所以，无需担心。”
方炎点点头，心中的疑惑尽去。
“现在，修炼的事讲完了。”
赤元神将的声音，再次响起：
“最后，还有一点，需要嘱托你一下。”
方炎连忙恭敬道：
“师尊请说。”
赤元神将看着他，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那目光中，有追忆，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好好善待通天楼。”
他说。
方炎愣住了。
通天楼？
“它是元界另一位神王所留。”
赤元神将继续道，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当年，那位有着天纵之资的女神王，可是我等仰慕的存在……”
他的神情，十分复杂。
说完这一句，他就沉默了。
方炎却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通天楼……竟然和元界的一位神王扯上了关系？！
他立刻联想到了很多东西，既然赤元神将知道通天楼的信息，那他在青莲世界看到的那条路……
莫非，真的是元界大军当初踏上的那条“最终的路”？
不对，不对。
方炎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推测。
因为元界帝君和赤元神将等强者，已经陨落了不知道多少个量劫时代。
而青莲世界，却是这个量劫诞生的。
不可能产生联系。
或许，通天楼只是被远古时代的青莲世界强者所得，然后留在了青莲世界。
方炎的脑子有些乱，很想理清楚这些关系。
但还没等他回过神——
赤元神将忽然怅然一笑。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解脱，也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他伸手一挥。
从湖底，飞出来一颗黑色的石子，来到他们面前。
“本来，孤寂了无尽量劫时代，我有很多很多话，有很多很多嘱托，也有很多很多关于我赤元一脉的荣耀，想要和你说一说……”
赤元神将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淡。
他抬起头，看向那无边的黑暗：
“不过，当我想到帝君和那位女神王之后，我忽然意识到……”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我早已陨落。”
“尘归尘，土归土。”
“我又何必要留恋这尘世……”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颗黑色的石子：
“所以，我将一切都记入了这颗传承石之中。”
“包括我想要和你说的话，还有整个赤元阁的奥秘，都存在这里面。”
他看向方炎，微微一笑：
“你看了，就能知晓这一切。”
说完后，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那无边的黑暗。
然后，他蹲下来。
轻轻地，抓起岛屿上的一把泥土。
放在鼻尖，闻了闻。
那泥土的气息，带着一丝湿润，一丝清香。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我也该回到帝君身边了……”
呼，一阵风吹过。
赤元神将那巍峨的身影，就如烟消云散一般，被风吹过，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