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黑崎一护的日子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最大的变化是白子。
自从那晚目睹了他隔空挥掌将蚊子拍晕在墙上，以及种种变态般的身体素质后，白子就彻底进入了某种极度的狂热状态。
就像是一个正在追偶像剧的青春期小女生，突然和自己的偶像朝夕相处了两年半一样。
那种难以言喻的兴奋，让黑崎一护见了这个妹妹那就差冒桃心的眼神，心中都有些发毛。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开始以“修炼”为名，拉着她这个哥哥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尝试。
起初是在放学后的河边。
夕阳把河面染成一片橙色。
白子把书包往草地上一扔，双手抱胸，用一种审视珍稀动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一护。
“欧尼酱，你说你体内现在感受不到任何灵压，对吧。”
“嗯。”
“但你那身体能力又跟个怪物一样。”
白子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股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它总得有个来源吧，如果跟灵力无关，那它是什么？是气功？是内力？还是像欧美漫画里那种基因变异？”
一护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只能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身上的力气，好像从那天开始，就不断地在增长着。”
“还在不断增长？”
白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欧尼酱，你还能变得更强！”
接下来的测试证明了这一点。
白子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的测力器，那是空手道社团用来测试拳力的，被她顺手从社团活动室借了出来。
陈旧的黑红镖靶被固定在桥下的水泥桩上。
一护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随后站在白子所划定的圈中，身体不做任何调整，尽可能固定身体的同时，单纯以手臂发力，对着测力器的靶面挥出一拳，电子显示屏的数字跳到了一个还不算太离谱的范围。
白子在本子上记下数字，然后让他休息五分钟，再以同样的区域和姿势打第二拳。
第二拳的数字比第一拳高了将近一成。
勉强还算是可接受范围内的误差。
“你刚才是不是没用全力？”白子问。
“没有。”一护看着自己的拳头，表情有些复杂。“但我觉得，我打出这两拳的时候，我的感觉上应该是差不多的。”
“是吗？”白子歪着头想了想。
同样一个人，在身体虚弱和健康的时候，抬起同一个重物的感受，自然是不一样的。
白子一连让他打了十拳，每一拳间隔五分钟。
十拳的数据，连成一条稳步上升的曲线。
她捧着本子，看着那条曲线，沉默了一会儿。
“欧尼酱，你好长时间没在空手道社团训练了，你还记得吗，”她说，“正常的运动员在十次全力出拳之后，成绩应该是下降的。肌肉会疲劳，反应会变慢。但你不一样，虽然你说自己没有使出全力，但连续十拳，你说自己在尝试控制力量，将每一拳的感觉都控制在同样的范围，但每一拳的力量都在稳步上升。”
她抬起头，看着一护。“欧尼酱，这意味着，你的力量每分每秒都在向上提升，你的感觉没有错。”
第二天是周末。
白子找了个理由和一护出门，把他拉到了空座町郊外的一片荒地上。
这片荒地远离公路，四周是半人高的野草，视野开阔，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白子从一个登山包里掏出了一大堆东西，一台便携摄像机、一个三脚架、一个卷尺、一个秒表，还有几本运动科学的教材。
“我们先从速度开始吧。”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一边架设摄像机，一边吩咐道：“短距离冲刺，尽全力跑。”
一护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在这段记忆中这个新的妹妹忙前忙后的身影，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你这都是从哪学的？”
“欧尼酱，你个笨蛋，擅自脱离空手道社团后，为了当上我们学校空手道社团的大将人选去参加比赛，我和龙贵可是很努力的啊！”白子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我觉得那些理论现在可能都没什么用就是了。准备好了吗？”
一护点了点头。
白子按下秒表。
一秒，或者说，在白子的感知中也许更短，一护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他冲刺时，白子没有感受到什么狂风，地上也没有留下太过明显的脚印。
就那么忽然的，宛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几十米外。
“多少？”一护远远地喊道。
白子低头看着秒表。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激动得发抖。
“这个速度，”她喃喃自语，“这个速度！喂喂喂！开什么玩笑！已经超过人类史上所有的地面交通工具了啊！”
她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个一脸无辜的哥哥，喃喃道：“这么强大的速度，地面提供的反作用力从哪里来？你哪怕原地跳起10米、百米高，也比这种速度更合理吧？你又到底是怎么停下来的？这种速度下的狂风和呼啸去哪了？”
但在那之后的一整个下午，更让白子震惊的不是单纯的数值，而是她哥哥身上表现出的某种更加不可思议的特性。
她让一护尝试了各种不同的奔跑方式。
全速冲刺，绕过障碍物跑，用不同的姿势改变重心。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事——一护在高速移动的时候，他周围的环境完全不像是被一个高速物体撞过后该有的样子。
没有产生冲击波，草地没有被掀起，甚至连离他脚尖只有几厘米的野草也只是轻轻摇摆了几下。
但她又确实记录到了破空声。
“你刚才是怎么绕过那棵树的？”白子回放了一遍录像，确认他没有减速，然后问道。
“就……那么绕过去的。”一护挠着头。
“你没有觉得身体的惯性把你往前面扯吗？在那么高的速度下转向，按照物理规律，你的身体应该承受了好几个G的过载才对。普通人早就晕过去甚至内脏破裂了。但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没变快。”
一护还是摇头。
他说不出来，只是觉得——我想跑，所以就跑了。
想转弯，所以就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