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弥漫着热腾腾的水雾。
四谷见子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顺着肩膀、后背、小腿一路淌到地砖上。
她那虽算不上丰满、却玲珑有致、曲线优美的身体,在这水雾中若隐若现,隐约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露出一角充满诱惑的轮廓。
可惜,在这里,除了另一个同年龄段的JK之外,别无旁人能够欣赏。
见子闭着眼睛,在水流的洗礼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试图让心跳慢下来。
胸口那股紧揪着的感觉还在,腿也还有些发软,但至少手指已经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她挤了两泵洗发水,在掌心搓出泡沫,慢慢揉进头发里。
刚才在公园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失禁了。
光是回想起这个画面,她就觉得脸颊要烧穿。
那个叫黑崎白子的少女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这反倒让她更觉得羞耻。
她脑袋懵懵地被黑崎白子半推半扯地带到这里,说是让她找个地方洗一下身上,再换个衣服。
见子把脸埋进热水里,只感觉自己的脸比这流动的热水还要烫。
过了许久,她终于关上水龙头,拿浴巾擦干身体,又用电吹风吹干了头发。
换衣服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纸袋里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常服,面料柔软得不像话,吊牌上的名字,那种扑面而来的昂贵感,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还是把衣服穿上,尺寸刚刚好。
然后她推开浴室的门,犹犹豫豫地走了出来。
肩膀微微缩着,下巴不自觉压低,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仓鼠。
房间另一头,黑崎白子正坐在沙发上。
她的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那双昏黄的兽瞳映出几分冷冽的锐度。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点击着,浏览器开着好几个窗口,一个窗口里是黑客团队刚刚提交的情报汇总,另外几个,通通都是一些带着诡异气氛的照片在不断地被刷过。
她快速扫过每一条信息,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张图片的细节,对比着那些普通人黑客对这些照片进行观察所总结出的文字描述,从而将那些隐藏在其中、普通人无法看到的异常进行筛选分析。
她的表情专注而冷静,眉头微微蹙起,嘴角紧抿着。
见子站在原地,看呆了。
这个人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看上去却像是个坐在办公室里的精英。
她有些不知所措,正犹豫要不要出声打招呼,白子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
“你洗好了?”
见子下意识地点头,动作小小的,下巴几乎要点到锁骨上。
白子合上笔记本电脑,将茶几上的一杯温水推到见子面前。
她看着见子小步挪过来,端起水杯,双手捧着,缩进沙发最远的那个角落,抱了一只毛绒抱枕在胸前,整个人弓得像只虾米。
白子等了几秒,确定见子暂时没有主动说话的迹象,才开口。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是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自己的来意再次说了一遍。
她告诉这个女孩,她的哥哥被那些鬼影缠上了,很多很多,多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多到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漆黑漩涡,无时无刻都在不断地吞噬着周围更加弱小的鬼影,不断地进行壮大。
她找过唐观音寺,找过能找到的所有通灵师和驱魔者,但那些人要么什么都看不见,要么只能看到最边缘最弱小的残渣。
她说,她在黑客传回来的海量情报里,看到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有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地图的神社,有两个少女,其中一个是见子。
她说,她注意到了见子能看到那些就连白子自己也无法看到的东西。
所以她才来找见子。
她想问见子,拥有这么强的灵视能力,是怎么活下来的,有没有什么能够抵抗那些东西的方法,有没有什么能够自保的办法。
她说完,没等见子回应,就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跪坐在地板上,双手撑地,额头抵住手背,对着见子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姿势。
“请你告诉我,实在拜托了!”
“只要你能够提供有用的信息,我能够给你很多钱作为报酬。”
“很多很多,多到你难以想象的数目。”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管是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试。哪怕你不需要钱,只要你想要,任何代价,只要我能给得起,我都会给。”
“我只想……”白子说,“我只想让我的哥哥从那种痛苦中解放出来。”
见子慌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抱枕扔到一边,伸手去拉白子的肩膀。
“你、你别这样,你快起来……”她使劲拽着白子的袖子把白子拉起来,看着白子重新坐回沙发上。
见子的喉咙滚了滚,低头看着自己裙摆上刚才不小心打翻杯子溅到的一滴水渍,声音又轻又涩地说道:“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从我觉醒这种能够看到鬼怪的能力开始,从一开始到现在,始终都只是靠着伪装,靠装作看不到那些东西,才活了下来。实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