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度过了忐忑不安与兴奋并存的一夜后，白子和见子离开了酒店。
她们准备按照昨晚规划的路线，展开对自身力量的测试。
训练场地选在郊区一处废弃多年的汽修厂。
从昨日开始，一护便一直守护在周边观察。
他对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进行了远程扫描，将那些没什么攻击性的善灵和具备强烈攻击性的恶灵逐一标注，给白子提供了一份非常详细的分布地图。
根据调查，这片汽修厂区域似乎是因为某桩被掩埋的杀人事件而废弃的。
不过，一护仍将其标记为低风险地带。
这里只有一些被见子称为“小老头”的小型恶灵，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羸弱东西。
第一轮测试与昨天无异。
两人先在汽修厂外的空地练习了一会。
见子需要用惯用的右手掌心集中精神，白雾才会缓缓渗出。
白子的黑雾同样需要主动以意念引导，才能从指尖蔓延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身体突然多了一个器官。
可正因为是全新的器官，身体根本没有控制它的经验，所以才需要反复练习。
不过幸好，这种练习带来的进步似乎非常快。
远比白子从一护口中得知的、他成为代理死神时对自身灵压的掌控要迅速得多。
白子一直在观察见子手中释放的白雾，还有自己手中的黑雾。
她不断在练习中试图将这两种力量与一护描述的灵压灵力做对比，却发现三者之间的区别实在太大，很难真正比较。
而在不断的练习中，一些变化悄然发生。
见子又一次抬起手后，明明还没有仔细集中精神，白雾已经等在她的指尖。
她没有太注意到这个细节。
一个多小时的练习，已经让她有些精神疲惫了。
毕竟，四谷见子从来都不是一个体育很好、学习很好的孩子。
不断地集中精神，就像是在做卷子一样，还是挺累的。
但白子却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第二轮和第三轮的训练，是尝试捕捉并杀死那些小型恶灵。
训练很成功。
来到第四轮后，原本预想的体力问题并没有出现。
黑雾能够吞噬恶灵的白子没有感到过度消耗，倒也正常。
可见子在用白雾杀死多只小型恶灵之后，却也没有像昨天那样感受到强烈的体力消耗。
本来打算训练就此暂停的。
但现在体力依然充裕，白子和她商量了一下，便决定继续。
白子让见子试着把白雾从掌心转移到指尖，然后像投掷东西一样甩出去。
就像一护口中的“月牙天冲”一样。
见子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白雾一离开手指就会迅速散开，无法凝聚成形，也无法甩出多远。
但在第七次尝试时，白雾忽然在见子指尖多停留了半秒。
这半秒的滞留让她完成了投掷动作。
一团极小的白色光点飞出了大约一掌的距离，然后消散。
见子愣在原地，回头看向白子。
白子已经在本子上记好了。
接着轮到白子。
她在见子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将黑雾离体甩出，这次她训练的是另外的东西。
她试图将黑雾从“小老头”这些目标表面回收，从而主动停止那种不断吞噬恶灵的过程。
这种黑雾像是某种生物一般，一旦触碰到恶灵，就会如同捕捉到食物般死死咬住，然后进行吞噬。
在这个过程中，它会短暂地失去白子的控制，很难将其拉回。
但在短短几次尝试后，回收忽然变得顺畅起来。
那种原本似乎有着某种条件反射一般的黑雾，在她手中变得更加听话了。
傍晚时分，白子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心念一动便均匀无比地覆盖在整个手臂上的黑雾。
看着随心所欲地变化形状的黑雾。
她有些茫然地想——这种进步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傍晚，两人回到酒店。
幸好是周末。
见子用前往同学家一起复习的借口，搪塞了妈妈的追问，免得她担心。
白子更是早就把一切处理好了，在学校里找理由请了长假。
入夜，两人简单吃了晚饭。
白子在茶几上整理今天的训练测试的各项数据。
见子思索一番后，跪坐在她对面的地板上，呈上一份蛋糕，然后双手合十拍了拍，闭上眼睛，开始进行简单的祈祷。
在这个遍地都是神社的国家，向神社中的神明祈祷各种愿望，已经是一种流传的文化了。
更别说，现在真的发现了一个疑似神明的存在。
有事没事拜一拜，在这个到处都是恶鬼的世界，总归没什么坏处。
另外，这也算是感谢了。
能够让自己得到一定的自保能力，实在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见子的种种思绪在祈祷中流转。
那只银色的小妖精从白子头顶飞下来，落在茶几边缘，歪着头看着见子，似乎并不清楚这家伙在干什么。
见子祈祷完毕，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这个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手边了。
它伸出小手，轻轻按在见子的指尖上。
没有新的力量涌现。
就像是猫咪用爪子按在人类手上一样，只是打个招呼。
见子松开手，对小妖精笑了笑。
窗外夜色渐深。
这只疑似周庄的小妖精，今天没有趴回白子头顶，而是窝在见子旁边的靠垫上，蜷成小小的一团。
第三天下午，汽修厂。
今天已经是周一了，本该是要去上学的日子。
不过，白子的钞能力发动了。
见子得以暂时休学一段时间，甚至都不会被她的妈妈知晓。
见子也不是什么愚蠢的轻小说剧情中，哪怕世界面临毁灭危机、需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变强，也一定会坚持要跑去上学的神人。
她非常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遍地都是恶鬼、随时有可能遭遇生命危险的世界里，能有机会掌握自己的命，这才是重中之重。
况且，不光是她自己。
不论是华子，还是自己的弟弟和妈妈，甚至是已经死去的父亲，或许都有可能遭遇危机。
她虽然害怕那些恶鬼，但也更加希望能够保护自己，保护他们。
在今天下午，见子已经能稳定地将白雾凝聚压缩在指尖之上，如同一团小光球一般。
只是普通人肉眼根本无法看到。
十步外，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混凝土碎块。
见子尝试着将这个光球发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