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庄没有继续追问露琪亚更多的细节，他的目光从那巨大的墙壁缓缓下移，落在墙外那些密密麻麻的破败房屋上。
“你们知道墙外面的这些房子，住的是什么人吗？”
一护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周庄会先问这个问题。
“呃……”他想了想回答道：“被引导到尸魂界的人类魂魄吧。”
“引导？”周庄歪了歪头，“被谁引导？我记得你们刚才说的现世也是一个地球吧。”
“地球上所有死后的人都会被引导到这里吗？”
“那么，按照你们的描述和衣服来看，你们所在的地球也是有着八十多亿人口以上的。”
周庄回忆着自己的记忆。
“按照我的印象来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种人口基数，每年大概会有五千万人死亡，每天大约有 15.6万人死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数据应该和你们了解的差不多吧？”
“那么，这里看起来这么落后，是因为这里是属于尸魂界比较乡下偏僻荒凉的地方，还是说，灵魂的产生率比较低呢？又或者，灵魂进入轮回的效率很高？”
面对周庄的问题，虽说也勉强算是半个学霸，可对于尸魂界等事物了解有限，一护一脸茫然地张了张嘴，求助似的看向石田雨龙。
石田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黑崎还有朽木同学作为死神的工作之一就是魂葬——将现世死去的魂魄引导至尸魂界。”
“但并非所有魂魄都能被引导。如果魂魄在现世停留过久，或者因为某种执念而堕落，就会变成虚，那是一种吞噬魂魄的怪物，死神的工作也包括‘净化’虚。”
“净化？”周庄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净化的方式是什么？”
“斩杀。”石田的声音平淡，看着黑崎一护背后的大刀，“用斩魄刀斩杀虚，将其魂魄‘洗净’，使其恢复为普通魂魄，重新进入轮回。”
周庄看着他的眼睛，微微沉默了几秒，又看向了这片破败不堪的街道，看着那些躲藏在屋子里，哪怕到了现在也依旧不敢出来，面色绝对算不上平静的居民们。
如果这里的确是这个世界的阴间，如此落后原始的生活，如此稀薄的人口数量和巨大的贫富差距……
这必然意味着，某种巨大的问题存在。
这所谓的轮回，是周庄所知的那个轮回吗？
“那，你呢？”他忽然问，“你刚才拉开弓的时候，力量聚集方式和黑崎一护完全不同，如果穿着那件黑衣服就是死神，是这个阴间世界的鬼差，那么，你大概并不是这个职业吧？”
石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周庄竟然通过刚才短暂的接触，就已经区分出了灭却师与死神力量存在巨大的不同。
“我是最后的一位灭却师……是彻底消灭虚的存在。”石田斟酌着措辞，“死神负责‘净化’虚，让魂魄回归尸魂界，灭却师则是将虚连同其魂魄一起彻底毁灭。”
眼神扫过黑崎一护背后的巨大菜刀，周庄眉头微皱。
净化？
虽然还没有见到名为虚的怪物，可周庄却也没有在这把巨大菜刀上，察觉到任何疑似具备某种净化能力的法术结构或者特殊的力量属性。
无论怎么看，这把裹着绷带的巨大菜刀，都只是一把由高密度灵子所构成的武器而已。
“死神和灭却师对虚有两种处理方式。”周庄语气平静，“为什么会有两种？究竟谁是对的？”
石田沉默了。
这是一个他从未认真思考，也不知答案的问题。
“我不知道……只知道的是，死神说灭却师彻底消灭虚的魂魄，破坏了魂魄的平衡。”
石田最终还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在大约两百年前，死神对现世的灭却师发动了剿灭战争，灭却师几乎都被杀光了。”
周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死神——一种类似鬼差的职业，拥有斩杀虚、引导魂魄的职责，居住在墙内被称为静灵庭的地方。
普通魂魄——被引导到这里，生活在墙外的破败房屋里，对穿着死神服装的人充满恐惧。
灭却师——因为与死神理念不同，两百年前被系统性剿灭。
一个模糊的轮廓浮现而出，但周庄没有急于下判断。
他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