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不再正面硬攻。
白子在太岁分灵周围快速移动,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龟裂的脚印。速度快到只在暮色中留下断续的黑色雾影。
太岁分灵紧追不舍,速度如影随形。
两人瞬间交锋数十次。太岁仅仅以手为刀,便与白子的能量之刃碰撞出剧烈的爆炸与冲击波。
忽然,白子从左侧虚晃一刀。在太岁分灵转向防御的瞬间,她的速度凭空暴涨——身体运动的惯性,仿佛被虚之力完全吞噬了。
虽然还远远没有尸魂界那些虚那种随意进行空间跳跃的响转,但时至今日,伴随着一次又一次世界线变化中,零灵压的不断暴涨,白子的虚之力已经表现出对空间进行部分干涉的迹象。
不再需要物理上的位移来缓冲和加速,速度瞬间降为零,又毫无加速过程地凭空爆发到最大值。
她从右侧转向,月牙天冲横向斩出,直取太岁腰际。
刀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在金色屏障上。
裂纹再次蔓延。
这一刀,白子没有收力的意思。
她将全部的自己压了上去——身体移动的所有动能,虚之力的空间干涉,全部的精神,都压在这一刀上。
咔嚓——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沿着虚之力的刀锋,传入白子的听小骨。
裂纹被撕裂开来。
太岁分灵的眉头皱起,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试图抬手挥拳,去击碎那道刀锋。
下一瞬——屏障碎了。
白子的刀裹挟着黑红色的浊流,穿过碎裂的金色屏障,直斩太岁分灵的腹部。
刀锋切入了他腰侧的衣物。
切入皮肤。
一股带着淡淡金光的赤红血液从伤口喷射而出。
庞大无比的灵力,从血液中、从伤口处,被虚之力的刀锋饥渴地撕扯、吞噬。
刀锋化作黑红的触手沿着伤口渗入其体内,以一种疯狂的姿态抽取吞噬着那属于神明的力量,并灌注入白子体内。
“——!”
灭绝之凶星——那颗高度凝缩的灵力球,借由伤口喷射出的,本就携带着高密度灵力的鲜血为核心,极速凝聚而出。
它以一种快到极致的方式,好似卫星环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强行从侧面撞碎了那吞噬灵力的黑色刀锋,并向后方的白子飙射而去,将她逼退。
太岁分灵踉跄了一下,向后退了三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的伤口,伸手直接沿着伤口撕入腹中,将那宛如黑红色蠕虫,又好似藤蔓的东西扯了出来,随手一捏便将其捏爆。
他又抬头看向白子。
那道能清晰看到脏腑的恐怖伤口对人类而言,已是完全致命的伤势。
可对于神明来说,这与擦伤无异。
他的手心中,忽然地渗出一团长着眼球的肉块。
“视肉”,又被称为“肉灵芝”、“太岁”,最早出自《山海经》,描述为“形如牛肝,有两目”,被古人视为食之无尽,长生不死的神物。
其本质为极端凝聚的阳气团块,或者说是一种实质化的生命力。
仅仅是视肉出现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白子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擦伤和疲惫都在迅速好转。
不过,稍微犹豫了一下,太岁还是摇了摇头,将这作为让其哪怕在濒临死亡之际,也足够立刻满血复活的力量收起。
并非是视肉数量不足,而只是他并不愿意如此欺负对手罢了。
可纵然如此,哪怕没有动用这足以让死人复活的神药,纵然此刻太岁正在京都大阵的重重加持下,持续写不断衰弱,只是几秒钟,他腹部的狰狞伤口已经愈合如初。
但确实——被伤到了。
自东渡前来这片岛国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受伤吧。
“……有意思。”他轻声说。
语气中的悠闲已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起来的、带着凛冽杀意的平静。
“——那我也该更加认真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