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万年的老茶树下。
她们躺在摇椅上闲聊。
其后岁月,王语嫣一直陪着娘亲李青萝,在仙岛上同吃同住同睡了数月,她们走出太湖,游历三界,游山玩水。
或在深山老林野炊。
或在千年古城闲逛。
或在田间乡野纳凉。
或在热闹集市吃喝。
……
时间晃晃悠悠。
不知不觉便过去五载。
———
五年后。
看了苍山洱海,吃了菌子汤锅,走出彩云小城。
李青萝开始赶人。
“大道无垠,玄妙无穷。
我辈修道者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既然已经取得机缘,就该抓紧时间,消化所得,早日凝练造化之气跟轮回之光,早日花开十二品,成就先天神圣。
别浪费时间,懈怠修行。”
王语嫣笑了笑,挽住李青萝的胳膊,看上去跟粘着娘亲的普通少女没任何区别。
“神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不会浪费机缘。眼下我只想多陪一陪你,等过几年,再过几年,我肯定去闭关。”
李青萝抽出手臂,嫌弃道:
“我一个孤老婆子有啥好陪的。
何况你陪我已经够久了,别一晚到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说什么陪我,我看是你想偷懒,拿我当借口。”
抬起手臂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王语嫣的肩膀,李青萝继续道:
“而且,我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你贸然回来,我一直忍着,如今,老娘已经忍够了。
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别再打扰老娘的清净。”
李青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仿佛王语嫣不她闺女,而是一个招人烦的苍蝇。
王语嫣无奈一笑。
可跟以往不同,这次她没被马上赶走,无视娘亲嫌弃的表情,继续搀着李青萝的胳膊,死皮赖脸地跟在其身边。
“多年未见,你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没脸没皮?”
李青萝嘴上嫌弃,却没再抽走胳膊,嘴角翘起夸张的弧度。
母女俩继续游玩。
期间李青萝总找理由赶王语嫣。
王语嫣就跟牛皮糖似的缠着她,怎么赶都赶不走。
直到三年后。
李青萝不告而别。
母女俩才分开。
云来客栈。
娘亲走后,王语嫣睁开双眼,行至窗棂前,推开窗户,眺望那道远去的遁光,清澈眼眸里有眷恋不舍,也有感动柔情,笑中带泪。
她明白娘亲离开的用意。
娘亲的离开岂能瞒过她?
这场不告而别不过是一场戏,是属于她们母女间的默契。
与此同时。
李青萝停在半空。
她回眸眺望身后小城,同样笑中带泪,尽管不舍,可她必须走。
如今,自己已经成为束缚语嫣展翅飞翔的绳索,成为她最沉重的枷锁,多贪恋一分温暖,束缚就大一分。
拖拖拉拉八年多。
李青萝已经心满意足。
她很高兴闺女对自己的依恋,也很欣慰闺女没戳破自己的伪装。
“去吧!真龙不应困于浅水,凤凰应当翔于九天,阿娘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我闺女成就神圣,长生不死。
这将是我一生的骄傲。”
话落。
李青萝飞身离开。
清风吹拂银发。
吹掉她眼角泪花。
带走她的叮嘱。
王语嫣抬手,接住那滴眼泪,也听到了那声叮嘱。
她明白娘亲的心思,潜台词是:
不成就先天神圣,别来见自己。
不成就先天神圣,她死不瞑目。
实际上是在鼓励她。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王语嫣收好那滴泪,身影无声无息的消失。
再出现时,她已入宇宙星空,出现在太阴星上。
哗啦啦的摇曳声响起。
参天而立的月桂树兴奋地摇动枝叶,发出翠玉般的声音,热烈欢迎王语嫣归来。
太阳花也扭动枝干,加入狂欢。
见状,王语嫣郁闷心情消散,解下腰间酒壶,她撒下大量星光灵酒。
月桂树和太阳花都玩起“欢乐摇”。
一个时辰后。
王语嫣盘坐在月桂树下,清心凝神,调整状态。
三日后,她开始重炼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