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山,血湖旁。
面对姮娥跟石矶的请求,望舒没拒绝。
讲真!
她挺欣赏石矶。
可她同样不会做亏本买卖。
思忖间,望舒看着忐忑不安的石矶,开口道:
“贫道可以助你铲除马元,还可以令太阴星终年照耀骷髅山,助你净化满山怨气,也可助你修行,不过,吾有个条件,你要入吾太阴一脉。”
姮娥眼前一亮。
虽才相处数年,但她跟石矶道友颇为投缘,倘若她加入太阴一脉,岂不喜上加喜!
日后相处起来也会更容易。
尽管恨不得替石矶道友答应下来,可姮娥硬是死死忍住,无论做人做神,都要有边界感。
这种事关神生的大事,只能石矶自己做主,哪怕关系再好,自己都不能自以为是,越俎代庖。
望舒也没催促,举目环视骷髅山的景色,自顾自地欣赏起来,别说,挺有风味,等净化了山中煞气跟怨气,绝对会是洪荒少有的绝阴灵地。
说起来,石矶是石头。
相较于天道,她明显跟地道更亲近。
倘若她加入太阴,未来自己可以将她引荐给平心娘娘,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说起来。
她愿意收石矶。
除了石矶不喜欢惹事,是个实心眼的性子外,还因为她未来封神时被封为月游星。
可见,她多少跟太阴有缘。
望舒思维发散,想东想西。
直到被石矶声音拉了回来。
只见她屈膝跪地,大礼参拜,抬头后目光直直地盯着望舒,掷地有声道:
“倘若月神娘娘能够斩杀马元,助贫道净化骷髅山,护佑骷髅山附近生灵,石矶愿入太阴一脉,以此身报偿。
娘娘若不负我,我必不负娘娘。”
最后一段话说的振振有词,显露出她坚定的决心。
姮娥为之动容。
小天狼星都不再做小动作。
望舒微怔,旋即亲自搀扶起石矶。
四目相对,她一字一顿地表态:
“吾在此郑重承诺,石矶道友入我太阴一脉必不会后悔,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且耐心地看。
倘若有朝一日,让道友大失所望,道友大可离开,贫道绝不阻拦。”
石矶点头,报以微笑。
望舒同样微笑,刹那间美不胜收,晃了在场三神的眼。
下一刻,等他们回过神来。
姮娥立即上前欢迎石矶。
小天狼星更高兴地跳了起来。
他虽小,但不是什么道理都不懂。
大树底下好乘凉。
太阴一脉越强大,自己才能安稳。
而且日后他再下凡,也有一个固定地点可以玩乐,不必担心再被那些仙人觊觎。
与此同时。
金鳌岛,碧游宫。
正神游物外、参悟大道的上清灵宝天尊陡然睁开双眼,看着那条本就脆弱到可有可无的师徒线跟自己断开,他并未生气,反而生出几分好奇跟兴味。
作为志在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的圣人,他乐意看到事情改变,就怕事情一成不变,全朝既定轨迹运行。
顺着那条断裂的师徒线,上清目光落到东海之滨,落到骷髅山,见到望舒,他错愕过后朗声大笑。
“又是你这个小兔子。”
自从此女归来。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很多惊喜。
没想到这次又跟她有关。
这下子上清圣人一点儿怒火都没了,只剩下好奇。
他挺想知道,摆脱自身命运线的石矶未来会走向何处,一念之下,上清圣人看向时间长河。
他看到了石矶命运改变后衍生出的无数条未来河流,一条条地看了起来。
河流不同,他表情不同。
时而愁眉不展,时而喜笑颜开。
时而津津有味,时而凝神沉思。
———
众神丝毫不知晓,他们惹来上清圣人注视。
等情绪稍微舒缓。
望舒开始履行诺言。
转身看向那片血湖,她缓缓抬手,祭出先天上品灵宝日轮。
熊熊太阳金焰疯狂燃烧血湖。
血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水位迅速降低,连冒出来的黑气都被太阳金焰焚烧干净。
除此之外,望舒还祭出月轮。
月轮悬空,化为一轮小月。
望舒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正是她结合自己多年经验跟所学创出的《太阴灵妙度人经》。
明月照在湖水中,一只只冤魂恶鬼被超度。
怨气煞气恶气尸气血气晦气则被太阳金焰烧的一干二净,血湖中的尸体也被烧成灰烬。
湖底深处传来凄惨痛叫。
马元被太阳金焰包围,任凭他使尽手段都无法熄灭火焰,发出凄厉惨叫,同时开始哭求。
石矶心生不忍,可知晓马元作恶多端,不死不足以赎罪,所以她硬起心肠,扭头不看。
姮娥表情平淡,她虽实力不济,但活了漫长岁月,见惯了生死,心中无波无澜,还抽空安慰石矶。
小天狼星则看的津津有味,不时砸吧两下嘴巴,啧啧称奇。
见求情无用。
马元歇斯里地,开始痛骂,各种污言秽语地冒了出来。
不用望舒动手,小天狼星十分狗腿地取出一坨粑粑似的法宝,黏糊糊,湿哒哒,整个塞进马元嘴里。
臭飘十里,味道销魂。
马元眼瞳瞪大,满脸不可思议。
下一刻,他狂吐起来,连太阳金焰灼烧道躯都顾不得疼。
小天狼星则深吸一口,清秀脸上写满回味满足。
望舒、姮娥跟石矶都心中恶寒,齐刷刷地跟小天狼星拉开距离,眼神无比古怪。
被特殊眼神对待的小天狼星后知后觉,满头白毛都炸了,连忙摆手,解释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从没吃过,收集这些东西只是出于好奇,为了以防万一。
嗯,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防止类似情况发生。
而且,日后遇到强敌,将这些东西撒出去,打不过他也恶心死他。”
尽管小天狼星竭力狡辩……
不,是解释!
可三女神眼神依旧未变。
只是为了避免他喋喋不休,她们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你说的对。
可小天狼星看得出来,她们明显不信,是怕自己继续啰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