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12点出头,在不知名小河边上的那一辆KV-2坦克中。
老车拿着一把匕首,一口口地吃着很是油腻的猪肉罐头,虽然心中很不想吃这玩意,但也不断强迫着自己不断吃下去的那一种。
让他如此的理由!一共有两个。
其一,他之前磕在了铁疙瘩上撞破的脑袋,此时虽然已经止血和包扎完成。
但是在完成包扎和止血之前,他的伤口起码已经流出了800毫升;流了这么多血,已经算是中度失血了。
以老车如今的身体素质,依然出现了一些头晕、心慌,甚至是意识模糊的反应,哪怕并不是多么强烈,还是多少有些影响他的状态。
导致老车在反应力上,多少出现一些降低。
为了避免这一种情况影响战斗力,老车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罐头吃了起来,希望可以靠着进食的方式给自己补血。
其二,老车知道面对恐怖的对手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死前赶紧吃上一顿的话,挂了也不算是一个饿死鬼了吧?
在一个454克猪肉罐头,吃了大概有三分之二的时候。
忽然间正在低头吃肉的老车,手中没有吃完的罐头掉在了地上,在‘哐当’一声的撞击中,肉块和油水撒到了到处都是。
只是老车到了此刻,根本就顾不上这样一点。
他猛地一抬头,双眼和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嘴里用着最大的声音大吼起来:“炮击,叶弗盖尼全速机动~”
同样在吃着饼干的前拖拉机手闻言后,将手上半块饼干一把塞进了嘴里。
双手分别抓着操作杆用力一推,一直没有熄火的KV-2重坦,立刻就向着前方开动了起来。
最多在一秒后,一发105毫米口径的高爆榴弹,就落在了坦克右后方十几米的位置上。
可以说已经算是资深穿越者的老车,那一种犹如战场本能一般的直觉,所做出的判断和反应一点都没错。
德棍先头部队果然是在退到了两三公里之外后,除了原本的那些迫击炮。
还将携带的拖曳火炮从车上放了下来,等匆匆布置好了炮兵阵地后,立刻对着这边开始展开了炮击。
只是让老车没有想到,又或者是考虑不足的是,德棍这一场炮击的力度却和时间是那样惊人。
随着第一发炮弹落下后,随后就是密集的炮弹,不要钱一样不断对着这边落下。
口径和型号上从最小的50毫米迫击炮,到最大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数量加到一起起码有五六十门。
瞬间之后,就让小河这边的一片不大区域,彻底被爆炸的火光,飞溅的弹片和飞扬的尘土笼罩了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安全的地方。
唯一可以庆幸的地方,就是这一支德棍先头部队为了轻装前进。
在他们携带的所有火炮中,最大的都是105毫米口径,根本没有他们那一种威力强悍的150毫米重炮。
可就算如此,老车他们驾驶的这一辆KV-2重坦,只要被80毫米以上口径的炮弹命中到顶部,被打出了灌顶的效果,搞不好依然是一个当场被打爆的结果。
面对着如此惊人的威胁,老车唯一能做的东西就是在嘴里大喊起来:“机动,全速机动,只要坦克能动就不要停。”
喊完之后,剩下的一切就只能交给天意了……
同一时间里,雨姐这个本次才穿越过来的新手,在‘滋’的一声中手上的杯子里,最少一两酒水一口喝了一个干净。
接着将杯子翻过来,证明自己已经将其喝到一滴不剩。
对着博叔说道:“老弟啊!我先干为敬了,你随意就好。”
一听这话,博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脸上也满是苦笑之色;他之所以如此一个表现,同样是有着两个原因。
其一,雨姐这一个东北大姐不仅体力好。
其他四个幸存的穿越新手,因为这几天高强度的劳动,几乎都彻底累瘫;今晚的篝火晚会,他们不过稍微吃了一点东西,就找地方睡觉了。
反而雨姐却像没事人一样,今晚全程参与了篝火晚会不说,过程中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酒量。
到了现在,博叔感觉自己都快要喝吐了,对方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其二,博叔已经隐隐感受到了,对比起其他的穿越者老鸟,雨姐似乎对他有着一些不同的想法。
又或者换一个说法,雨姐在惦记他的身子。
虽然对于雨姐那一种做事风风火火,直率和干脆、一点都不磨叽的性子,很是让博叔有些欣赏。
可这样的欣赏,也仅限于双方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而已。
若是换成同床共枕?只要想到雨姐那一个大脸盘子,以及一个大体格子;这个穿越者团队中的资深成员,妥妥的第一狙击手往往就会浑身哆嗦一下。
所以这货一直装作没看出来雨姐的暗示,在装疯卖傻之中。
只是到了此刻,他有着一个强烈的直觉:今天怕是装不下去了。
果然也是如此,在他硬着头皮将杯子里的酒,也一股脑喝了一个干净后,惊恐地发现原本坐在对面的雨姐,已经是坐到了他的身边。
之前吃奶牛肉的时候,顺带吃过好些生大蒜的嘴巴,那一股子浓郁的大蒜味可以说是扑面而来。
不过让博叔更惊恐的事情,还在后面没有发生了。
因为在下一秒后,雨姐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一个用力之下博叔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不受控制地就倚靠在她怀里。
接着不待博叔挣扎,雨姐开始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弟啊!我找米娜她们打听过,你这年纪了居然还打光棍。
这怎么行?别看你现在还年轻,好像一个人也不错,但是等到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之后怎么办。
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到时候生病连给你倒杯热水的人都没有。
刚好姐前两年也离了,大家年纪也差不多,要不我们两个搭伙过日子怎么样?
到时候白天我变着法给你做好吃的,晚上你收拾我就好,这一种好日子我就问你好不好,带派不带派?”
“不、不带派!你赶紧放开我,不、不然我叫人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喝太多酒了,以至于此刻手脚无力得厉害;又或者说,雨姐犹如扎那娜一样天赋惊人,有着远超常人的力量。
反正博叔在听完了雨姐的建议,又或者是表白后本能挣扎了起来,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最终在雨姐貌似要啃过来,心中惊恐情绪达到了极点的情况下,异常无助地嚷嚷出了上面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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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点52分,老车和谢苗、瓦连金一共三人。
正分别操作着KV-2重坦上的一挺同轴机枪,一挺前装机枪,一挺后装机枪,正在疯狂地开火之中。
扣住了扳机的手,几乎就没有松开过的那一种。
以至于在这样疯狂开火的情况下,不断有着滚烫的弹壳飞快落下,砸在坦克底盘上发出了一阵密集‘叮叮当当’的撞击声。
同时KV-2重坦上的V-2K型发动机,发出了响亮的咆哮声。
爆发出了最大的600马力后,叶弗盖尼操作着这一辆52吨的大家伙,用着最大速度在满是大小弹坑的地面上机动了起来。
就连炮长和另一个辅助装弹手,两人在这一个过程中也没有闲着。
他们都是拿着TD车载机枪,一个打空的63发弹鼓,一发发地向着里面装填着子弹。
没办法!在之前德棍的炮击中,他们的运气相当不错,面对着劈头盖脸落下的数百发炮弹,仅仅被三发落在了车顶上。
并且都是50毫米的迫击炮弹,以及75毫米的高爆榴弹。
虽然那一个炮弹爆炸时产生的惊人巨响,不仅震得他们脑仁疼,脑壳更是不知道被撞了多少次。
让老车等人此刻除了有着明显的脑震荡反应,连坚硬的头盖骨,都在这个过程中撞得多处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