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无数分一刹那的短暂时停结束后。
以厉骇为中心,方圆10的500次方光年范围内的一切——
那些崩皇分身,那些晶体机械,就全数消失了。
就像是被人,强行抹去了一般,干干净净一片空白。
唯剩厉骇,就立于在这一片空白的中心处,悠悠一叹:
“可惜了,都是分身,杀了那么多,一枚碎片都不爆。”
“碎片?你要爆什么碎片?!”
轰!
一道冷冽之音,忽然从虚空中炸开。
同时,一股无形力量凭空降临。
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厉骇的躯体死死攥住。
与此同时,又一个崩皇也出现了。
他悬停在厉骇前方亿兆光年处,满脸冷色。
厉骇的目光,落在他的个人界面上。
……足足300级。
又一具崩皇分身,并且还与厉骇本体同级。
“啧~”
厉骇不由讶然一笑:
“怪不得能一语定住我,你的底蕴竟如此深厚,连区区一具分身,都有这等实力。”
崩皇分身没有接话,只是定定看着他。
随即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傲慢:
“真是够了,我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更不知你的实力为何能升得如此之快。
你就像一条野狗,一直追着我咬,真的……真的很讨厌啊。”
他微微昂首,嘴角勾起一抹傲冷笑容:
“你,根本不知道我的伟岸,我也懒得向你展示什么,夏虫不可语冰。
总之,这一切,该结束了。”
说罢,这崩皇分身便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
“此为——太虚同归禁,无间远迩,一念摄归,永禁太虚。”
嗡!
话音落下瞬间,那根手指上,就闪烁出重重既伟岸又诡谲的光华。
在那层层光华映照下,周遭四方时空次元,迅速模糊消融,化作一片混沌。
霎时,内与外的界限消失了,上与下的概念也没有了。
只有此方界域外的虚渺景象,不断翻腾变化。
其中,隐隐可见无量时空、次元、寰宇、大千,盘踞在界外各方无量遥远处。
“无论你的本体,藏在多少重无量诸天之外……”
崩皇分身冷冷一笑,“在太虚同归禁的伟力下,都将坠入此界,被我永镇囹圄,生杀予夺。”
“呵~”
厉骇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确定要把我的本体拉过来么?”
崩皇分身怔了一刹。
随即,他冷笑出声:
“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这么硬气?好,很好,就让我看看,到底多强的本体,才让你如此嚣张吧。”
话音刚落,他指尖的怪谲光华,便骤然炸开。
轰!
霎时,那遥悬于此界之外的无量诸天多元,就像被无形巨手攥住了一般。
那隔着模糊混沌的界壁,朝着他的指尖,猛然缩来。
于是,宇非宇,穹非穹,维度被打乱,因果被揉碎。
上下左右前后,乃至时光次序,全部乱成了一锅粥。
那根手指,成为了这场混乱大漩涡的中心。
模糊浩瀚距离,抹灭重重间隔。
层层空间结构,像被揉烂的纸团;缕缕时光之线,像被剪断的琴弦;重重诸天边界,像被撕裂的布帛。
一切所有,都在向崩皇指尖,剧烈扭曲激烈坠落。
而那个“一切”,自然也包括了身在那距此无穷无量遥远的墟渊深处的厉骇本体。
……
主世界,墟渊——
厉骇(本体),依然在绵延无尽的穿界通道内疾行着。
忽然,他停下了,全身一怔。
接着,咧嘴一笑。
笑容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般的愉悦:
“好法门,好法门,从此以后,我也可以运转此法,唤引本体降临了。”
事实上,先前在看见那崩皇分身的同一刹那。
厉骇就已通过系统之力,将对方的诸多法门与技能,复制的干干净净。
其中,就有那门《太虚同归禁》。
此法奥义,若用精炼的语言来描述,即是:
太虚无界,远近同归。
说的更详细点,就是消解“距离”本身。
万界之隔,皆因时空妄立,运转此法,一念摄归,即可直破其“所在”。
尔后,便可使彼之此处,成彼之彼处,再令彼之彼处,亦成此处。
如此,就可无间远迩,凌越万域了。
而若想要修炼此法,不提起那艰涩深奥到爆表的具体法理。
单单入门条件,就困难到不可思议。
之所以困难,便因想要入得此法门槛,需要融合五种罕世奇物——
一、产自诸界次元断层深处的液态虚无——虚空髓
二、即将崩塌的多元宇宙深处偶然诞生的命运之弦
三、凝固了一截时光流的化石——时光琥珀
四、多元宇宙诞生时泄出的原始气息,无质无形,只在创世瞬间出现——太初之气
五、无数多元诸天偶尔摩擦时产生的碎屑——万界尘,存在时间极短。
但此刻,这些所谓的入门条件,对厉骇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已经完全复制下来了。
只不过这一法门,虽然无比玄奇,但仍然不具备全域性质。
所以,若是处在某些比较怪异的时空里,或许亦将无法正常使用。
除非,厉骇能再从系统那里,获得一张双性质赋予券。
……
晶体时空中,崩皇分身指尖的漩涡,已是愈演愈烈。
以其为中心,周遭上下四方无垠时空,俱都开始向内坍塌,像是要拧成一团。
最终,那漩涡越转越快越缩越小。
转到极致,小到极致后……
轰!
轰然一震。
厉骇所能感知到的四面八方所有时空界域,从脚下到天顶,从身前到身后,从近处到无穷远方的尽头。
全部在这一瞬间,猛烈一颤。
像一头沉睡巨兽,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剧烈抽搐了一下。
嗡~
接着,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而在这道身影出现之后,被崩皇分身一语禁锢的厉骇,就骤然凭空消散。
没错,这道身影,就是厉骇本体。
本体既来,投影自当与之相融,再不存世。
而几乎同一刹那,便有无数朦胧绳索,将厉骇拴系禁锢。
捆缚的层层叠叠密密箍箍,活像个大粽子。
而这些模糊不清的绳索,赫然是从那界外无数诸天多元中,穿过晶壁穿过次元,穿过一切障碍,像无数条嗅到血腥味的蛇般,密集延伸而来。
那崩皇分身,竟以无量诸天,镇压住了厉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