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具体超越了多少,厉骇目前无从知晓。
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全。
至于,为何编码如此之长,信息量如此之巨的时空道标。
那白毛男,却能够安然无恙的‘装载’那么久。
然后在厉骇获得后,也安然无恙的能让其待在心海之中,没有撑炸。
厉骇自己,也搞不清楚。
随即,厉骇就收回思绪,展开了自己的感知。
霎时,这片洪荒大陆的天空与大地,以及存在于这片天与地间的万象万物,便骤然落入了厉骇‘眼’中。
接着,他就将自己的感知,延伸蔓延向了那更广阔更遥远的地方。
于是霍然间,整座多元宇宙——那无数重叠交错的时空,无数在这些时空中生生灭灭的文明,也同样映入厉骇心海之中。
尔后,他再度将自己的感知,扩大的更加广阔。
霎时,厉骇就‘看’到了那多元之外的茫茫炙海——
那无边无际的多维炙海,翻涌着股股束束的高能浪潮。
无数亿兆京垓多元宇宙,在这片无边汪洋里随波逐流。
每一座多元宇宙相对于那片炙海,都像一粒尘埃。
像盘皇这座多元一样的存在,在其当中数量多到无法计数。
一瞬间里,厉骇就明晓了这片熔炉灾域的本质:
“原来如此,是因为能级太高,导致空间维度过于自由,所以全部都展开了么。”
厉骇环扫周遭四方,“而这个多元宇宙,则只是熔炉灾域里,一种无足轻重的多余产物罢了。”
就在这时,盘皇再次开口,小心翼翼道:“前辈,请问……”
厉骇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打断道:
“不用多问了,我来自别的地方,和所谓界上界没有多大关联,你我的碰面,只是一种巧合而已。”
说罢,他又觉得没把话讲清楚,就再次言道:
“这样吧,看在你送了我一个时空道标的份上。
唔~虽然暂时没什么用,总之,我就把世界的真相,告知于你吧。”
盘皇道人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世界……真相……是什么?”
厉骇没有说话,只是徐徐抬手隔空一指,轻轻点在了盘皇眉心。
轰!
霎时,盘皇道人就发现自己的视界,兀然拔升起来。
仅仅一瞬间,就‘飞升’离开了这方洪荒大陆,脱离了这个多元宇宙的边界,到达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领域中。
虽然只是‘看’到,但盘皇仍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
这片领域的每一寸,都无比燥热,热到足以熔化天理大道。
如果是他自己落进去,恐怕连一刹那都撑不住,就会被蒸发殆尽。
同时他还‘看’到,这片巨大空间的每一寸领域,其内的维度数目,亦在时刻变化着,宛若大海潮汐一般,规律性的起伏起伏涨落涨落。
尔后,盘皇的视界就再度起飞,朝着那四面八方,极尽扩展开来。
于是,盘皇就‘看’到了数之不尽的多元宇宙。
而他所在的多元,他以为统括一切,包含所有的洪荒宇宙,只是其中之一。
渺小的,宛若一颗沙砾。
又过一瞬,盘皇那超脱万界的视界,就陡然消失,再度塌缩成了原先模样。
盘皇道人重新坐在无极巅峰上,身体还在微微发颤。
他的眼神空洞,他的嘴唇微微张合,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过了许久,盘皇才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原来……所谓的界上之界,是界外之界。
原来……界外居然如此炽热,如此危险。
原来……我自以为足够巨大的洪荒,以及承载这洪荒的宇宙时空。
在那片炙热海洋中,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而已。”
厉骇看向盘皇,忽然开口:
“话说,你穿越前的那个世界,也是科技文明吗?”
盘皇一怔。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他下意识点头:“是的,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超凡的科技世界。
有手机电脑,有互联网络,有汽车飞机的那种。”
厉骇继续问:“那你本名叫什么?做什么工作的?”
盘皇老老实实道:
“晚辈未穿越前的名字,叫孙毅。
我大学毕业后做过体育老师,后来不做了,去卖房子去了,房产中介。”
厉骇的眉眼顿了一下。
孙毅。
这个名字……他想起来了。
穿越前,他刚上高三那年,学校来了一个新的体育老师,姓孙,具体叫什么他没太在意。
只记得那老师个子好像很高,体形健壮,说话声音浑厚,但性格温和,基本不对学生发火。
就是容易生病,经常被别的老师借课。
那个孙老师只做了几个月,听说是去跑业务了。
其他老教师们提起这事还感叹过几句,说年轻人留不住,当体育老师确实没前途。
那个体育老师,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个人吧?
厉骇的思绪翻了一下。
不是吧,有这么巧的事?
他穿越了无数世界,跨越无数时空,在墟渊深处的一座多元宇宙中,遇见了一个正在准备‘飞升’自杀的土著。
结果这个土著是穿越者,而且是从他老家穿越来的,而且生前还做过他的体育老师?
厉骇沉默了一息:
“你当时在哪个学校做的体育老师?”
孙毅没有犹豫:“海城三中。”
厉骇心中默然,还真是。
海城三中,就是他的高中。
高三那年,那个只教了他几个月的孙老师,此刻正以鸿蒙大道圣尊的身份,恭恭敬敬跪坐在他面前,叫他前辈。
世界,真小啊。
“不,应该是有人安排得这么小吧!”
厉骇很是怀疑。
他没有打算相认。
毕竟穿越前他们并不算熟,见面最多点个头、喊一声“孙老师好”,连一顿饭都没一起吃过。
现在相认又有什么意义?
让他从前辈,变成曾经的学生么?
尴尬不尴尬?
而且……
一个更深的念头忽从厉骇心底浮起。
他的穿越,牛堂的穿越,现在又是孙毅的穿越。
三个人,都来自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代。
这,真的只是巧合么?
这背后,会否站着同一个人,或同一个势力?
如果是,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是随手为之的恶趣味实验,还是精心布局的惊世大计?
想了一想后,厉骇还是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因为线索不足,完全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