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界海。
无数亿兆京垓多重时空集合体，闪烁着各色光芒。
像一团团被揉皱的彩色纸团，飘荡在一片静谧的黑色虚宇中。
可处在这片虚空某处的牛堂，却什么都看不见。
无论他眼睛睁得再大，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而是连光都不存在的空无。
因为，牛堂只是个凡人。
“阿骇，这是哪儿啊？咋啥都看不见？”
他的声音，在虚空里很是惊慌迷茫。
厉骇闻言后，并未立即回答。
只是伸出一指，轻轻点在了牛堂的额头上。
嗡～
霍然间，一股温热暖流，即从厉骇指尖渗入牛堂脑中。
与此同时，牛堂则感觉自己的视野，像是注入了一股洗涤剂。
眼前所有的黑暗，皆被猛烈拉开，显露出了那黑暗‘后方’的景象。
霎时，牛堂的呼吸，便停顿了一瞬。
他看到了一片海。
一片无边无际，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的汪洋大海。
“这是……”
牛堂怔怔看着这一切，喃喃低语，“星辰大海么？”
随后，他就知道不是了。
因为厉骇共享给牛堂的‘简略模糊’版视野，陡然扩大，展露出了更多细节。
于是他便惊愕看见，那些光点根本不是所谓的星星。
而是一团团、一簇簇、一朵朵，形状各异的浪花。
有的像旋涡、有的像气泡、有的像菟丝子、有的像玫瑰花。
它们在无边虚空里，不断起伏、翻涌、碰撞、分离。
每一朵浪花，都闪耀着不同颜色。
金红、深蓝、翠绿、紫黑、纯白……
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将牛堂视野中的整片虚空。
泼染成了一幅流动变幻，没有边际的巨大画卷。
而这些浪花的大小，牛堂无法形容，更无法理解。
他只是莫名知道，这些浪花很大，大的惊人。
牛堂的眼睛虽能看到它们，但他的脑子却无法对其进行准确认知。
同时，牛堂还莫名知晓。
这些浪花之间的距离，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边界。
遥远的，仿佛隔了无数宇宙。
“好美……好壮观……”
牛堂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海的宁静，“这……是什么海呀？”
厉骇负手站在牛堂身侧，轻声说道∶
“你看过《完美世界》吧？”
牛堂愣了一下：“荒天帝那个么，当然看过啊。”
厉骇∶“所以，你也知道界海咯？”
“当然知道啊，怎么了……”
牛堂点点头，然后便猛地僵住了。
接着，他就蓦地转头看向厉骇，嘴巴和眼睛，齐齐张大∶
“不是……阿骇你的意思是……”
厉骇颔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呵呵～你猜对了，你现在看到的这片海，就类似于完美世界里的界海。
那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方大界，或者说……多元宇宙。
而你所知晓的所有电影、电视、游戏、漫画、小说。
无论再怎么生僻，在这片茫茫界海中，都有对应之界。”
一听此话，牛堂登时傻在了那里。
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般，僵立不动。
可大脑，却在疯狂运转，试图最大限度的理解，厉骇说出的话语。
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方多元宇宙？
而这片大海，乍一看去……有无数浪花呀……
“太牛逼了……太牛逼了……”
缓过神来后，牛堂便反复念叨着嘀咕着，像一台复读机。
只能说，脑子空荡荡的他，词汇量实在太稀少了。
以至于面对这种过于浩瀚的景象时，哪怕搜肠刮肚，也只能讲出‘牛逼’二字。
这一刻，牛堂甚至有点恼恨自己。
为什么在学校里不好好上语文课？为什么不多读点书？
以至于在这种时候，他连一句“震撼人心”都说不出来，只会“牛逼牛逼”。
然后，牛堂就猛地抬眸看向厉骇，眼睛里闪烁着狂热到近乎崇拜的光芒。
“不对！真正牛逼的是你啊兄弟！”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你居然混到这么牛逼的地步了！卧槽！你特么都超脱无限多元了呀哥哥！”
“emmmmm……”
厉骇摇了摇头，“若按严格定义，我实际上远远未及。
不过，若按凡人的浅薄认知，你倒也可以这么认为。”
“牛逼……”
牛堂又念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唉～不行了，我只会说牛逼了，好挫啊。”
厉骇看着他，再度一笑∶
“牛胖子，有些事情，你或许需要知道一些。”
牛堂：“什么？”
厉骇的目光，投向那片无垠界海，声音平静道∶
“其实，这片看似庞大的界海，实则是主神空间内部的某个区域。
所有最顶级的轮回者，都生活在这里，遍布在各个多元宇宙中。”
“啥？！！”
牛堂直接听傻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爬到岸上的鱼。
在他一直以来的印象里，主神空间就是一个大厅一个光球，然后四处穿越各个时空。
像一个位面搜索、定位装置一样。
要说庞大，也只是那被主神链接的堪称纷繁复杂的各个任务时空，整体数量比较大。
可现在呢。
按好友所言，这一片由无数多元宇宙汇聚而成，大到离谱的汪洋大海。
居然，只是主神空间的某个区域？
那……整个主神空间，又该有多大？
踏马的谁家好人的主神空间搞那么大呀？耍得过来吗？
这一回，牛堂连“牛逼”二字都说不出来了，只顾着瞠目结舌。
这时，厉骇继续说道：
“事实上，那个所谓的噩梦街，实则只是某个顶级轮回者的玩具而已。
而且，还是他手底下那一大堆玩具里面，最小最差的一个。”
牛堂再度听傻了，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后，他才缓过神来。
这时，厉骇看着他，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怎么说，牛胖子，你……以后有什么想法么？
无论哪个世界，我都可以送你去玩。
想要什么外挂，我都可以给你，保证你一路无敌到尾。”
听闻此言，牛堂当即沉默下来。
然后抬起头，看向厉骇。
“阿骇，我……还是想回家。”
厉骇一怔，随即沉默下来。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