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带着冰冷意味的文字。
让厉骇恍惚感觉，所谓的主神空间，就好像某个大商场里，陈列在货架上的普通商品。
而像它这样的商品，在这家商场里还有很多很多，以至于编号居然如此绵长。
“丙亥·25702·40864·11843·57042……杀伐业果蓄积节点。”
厉骇蹙眉思忖∶
“这么看来……感觉很像是某种巨大系统的一个小部件啊。
嘶～这个主神空间，该不会真就如此卑微吧。”
他沉默了一瞬。
随即念头一动。
嗡～
那无数资讯碎片，就自行聚拢融而为一，化为一团完整的资讯包。
接着，厉骇再一动念，那资讯包就自行展开。
哗～
霎时，一幅巨大的立体图像，就浮现在了厉骇面前。
而这图像里，则是一片庞大无边的璀璨星海。
星辰密密麻麻，从近处一直延伸到他的视野尽头，仿佛无穷无尽。
接着，厉骇随意将目光，聚焦在一颗星星上。
豁然，那颗星星就急速扩大，转瞬之间就扩展成了又一片庞巨星海。
厉骇，再次将目光聚焦在这片崭新出现的星海某处某颗星星上。
随即，这颗星星就同样急速扩展，转眼间又膨展成一片无垠星海。
见此，厉骇剑眉一挑，心中立时就浮出一个猜测。
带着这个猜想，他第三次将目光，聚集在了某颗星星上。
旋即，这颗星星就猛然膨胀展开，弹指间便展开成了一方……河系。
见此情景，厉骇当即了然∶
“如此看来，最开始的那颗‘星星’，应该便是顶域界海中的一座多元宇宙了。
那最初的星海就是界海，星海中的每个星都是多元宇宙。
而多元宇宙中每个星星，则都是一方独立的宇宙时空，再往下便是河系。”
他凝神注视着那方河系，若有所思∶
“这幅图像，既然可以放大，那……能不能缩小呢？”
嗡～
厉骇动念之间，他眼前的浩瀚河系，便疯狂塌缩为了一枚小小光点。
同时，周围亦出现了其他无数光点。
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这枚光点连同那上下四方无数亿兆光点，就猛地整体塌缩起来。
仅仅一眨眼间，就再度缩成了一枚更小的光点。
再然后，这枚光点以及周遭乌央乌央的所有光点，就再次塌缩。
最终，立体图像回到了最初的模样——一方无垠‘星’海。
只不过，现在厉骇已经知晓。
那根本不是星海，而是顶域界海。
里面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方庞大的多元宇宙。
“若继续缩下去会怎么样？”
厉骇念头再动。
嗡～
立体图像中，那整片无垠界海，霎时就开始飞速塌缩。
无数亿兆京垓颗“星辰”，同时朝着中心聚拢。
密度越来越高，光亮越来越强。
最后，猛地一收。
眨眼间，整片界海就缩成了一枚模糊不清的小光点。
而在这枚小光点周围，则是一片庞大幽邃的漆黑。
见此，厉骇心中顿时明了。
立体图像中，那包围住界海光点的漆黑，应该就是那连他也探不到边的废域。
“就让我看一看吧～”
注视着这片漆黑，厉骇喃喃低语，“这废域，到底有多大。”
嗡～
一语落下，图像中那漆黑无垠的废域，在厉骇操控下，当即开始剧烈塌缩。
而这一缩，就缩了整整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里，厉骇眼前的立体图像，一直都是黑漆漆的，半点光华也无。
至于那枚界海光点，则早就缩没了。
彻底淹没在了那疯狂塌缩的黑暗深处，找都找不见。
而在塌缩结束之后，立体图像中的那整片顶域，则已然变成了一颗表面遍布斑驳裂痕的椭圆形黑球。
有趣的是，在这颗黑球之上，赫然闪现着丝丝缕缕的层叠虚影。
这些虚影细小而模糊，一跳一跳的。
如同缕缕火焰缠绕在黑球周遭，时刻变幻不定。
厉骇猜测。
这些附着在顶域黑球外的虚影，该不会就是主神空间里，那些低级区域与高级区域吧？
推测间，他便催动了事象虚构。
结果，立时浮现心中。
果然，和他推断的一样。
那些渺小虚影，就是一个个低级区域与高级区域。
与黑球的体量相比，它们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乌央乌央的聚拢堆砌一团后，显示在图像上，就变成了火焰般的虚影。
与此同时，厉骇还留意到。
在那黑球下方，赫然悬浮着一行文字——丙亥·25702·40864·11843·57042号杀伐业果蓄积节点。
厉骇沉思∶
“如此看来，崩皇创建主神空间的真实目的，就是用来搜集那所谓的杀伐业果。”
随即，他突然悟了。
他先前在主神空间时，无论杀死多少生灵，最终都无法得到强者碎片。
应该，就是被主神空间截胡，夺走了那所谓的杀伐业果。(详见1036章)
只是不知，主神空间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更不知，崩皇为何要搜集这玩意儿。
一阵思索过后，厉骇便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了眼前的立体图像上。
更确切来说，是聚焦在那枚黑球——丙亥·25702·40864·11843·57042号杀伐业果蓄积节点周围，那一颗颗模样大小尽皆相同的黑球上。
这样黑球下方，全都标有文字。
是的，它们也都是一个个杀伐业果蓄积节点，只是前面的数字编码不尽相同。
同时，这些蓄积节点，也几乎都和厉骇所在的那黑球一样，遍布了大量伤痕。
只是有深有浅。
浅的，就像他所在的这颗黑球，表面斑驳但整体完整。
深的，则是整个球体都已崩裂开来，形体扭曲碎片四散。
损伤更严重的，甚至都已无法看出原有形状。
只有一堆大大小小的不规则漆黑碎片，散落在虚空之中。
看着这一切，厉骇若有所思。
“看来，这崩皇创建了不止一座主神空间啊。
而且，他之所以离开，应该就和这些主神空间尽皆损坏有所关联。
那么，又是谁出手，打坏了这些主神空间呢？”
此刻，那立体图像之中，厉骇所在的黑球，已塌缩成了一枚小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