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定位的信息确认凭证,是以猎鬼人体内鬼骨的波动为准。
这时,技术人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干涩而紧张:
“东海岸所有在职猎鬼人,全部离线;西海岸所以在职猎鬼人,全部离线,原因……至今不明。”
……
英国,伦敦。
泰晤士河畔的猎鬼人总部里,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被摊在部长的桌上。
文件标题是:《关于所有已登记异常实体(鬼物)信号归零的初步报告》。
报告的最终结论是:截至本日零时,全球所有已知鬼域已无法探测,所有已知鬼物已无活动迹象,原因不明。
部长皱眉看完报告,抬头看向面前默然静立的属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些鬼物……为什么都消失了?”
属下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摇头道:
“尊敬的部长先生,这……原因暂时无从知晓。”
……
日本,东京。
警视厅地下,异常灾害对策本部。
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摊着全国‘阴阳师’的名册。
“太古怪了~”
一个地中海大叔叹息道,“毫无缘由,仅仅一瞬间……所有阴阳师就失去了能力,到底是什么原因?”
旁边一个男人沉声道:“不止阴阳师,是所有与鬼相关的一切,全都消失了,或者失效了。”
“唉~”
地中海大叔不甘道,“部里推动的《鬼域武器化计划》,如今看来……只能暂且停工了,这对我国的战略推进,很不利啊。”
……
针对于‘鬼消失’这一异常情况的出现,短短时间内,各国各组织召开了一场又一场会议。
会议的议题,则大致相同。
导致此次事件发生的原因是什么?
驭鬼师的能力还会恢复吗?
鬼物还会再次出现么?
然而,却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不甚确定的推断。
不过,许多国家也因此松了口气。
毕竟,愈演愈烈的鬼祸,实在让他们头皮发紧。
生怕不知什么时候,就蹦出个恐怖到逆天的恶鬼,直接碾碎所有驭鬼师,然后以一己之力,打到他妈的整个世界。
而厉骇杀死‘死亡’之举,所带来的影响,亦远远不止这些。
……
华国,川渝地区,某高层住宅楼。
十五楼燃起熊熊大火,火势从窗口窜出,浓烟滚滚。
消防车的警笛声,从几条街外传来。
一个中年女人,被困在阳台上,身后是火,身前是十几层楼高的半空。
她翻过栏杆,手扒着边缘,满脸惨白眼含惊恐。
楼下围观的群众,不断抬头喊着“别跳”“别跳”。
然而,面对可怕的火势,女人最终还是忍不住跳了。
她情愿摔死,也不想被烧死,
砰!
一声巨响,女人自由落体,狠狠砸在一辆路边轿车上。
车顶凹陷,挡风玻璃碎成蛛网。
她的脖子歪向一侧,四肢扭曲脊椎横断,狠狠惨白骨茬戳出皮肉,血水一股股的往外喷。
可即便如此,女人依然没有死。
她被送进医院,插上呼吸机后,心跳就恢复了跳动,脑干也开始正常工作。
甚至身上的伤,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然恢复。
“奇怪了。”
负责治疗的医生满脸不可思议,“怎么这样都没死,这完全不科学啊!”
……
日本,东京。
新宿站东口,地下通道。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上班族,从站台边缘踩空,跌进了轨道里。
铛铛铛铛~
列车进站,刹车声刺耳,坚硬车轮从他的身上狠狠碾过。
咔嚓咔嚓咔嚓!
一时间,爆响连绵血水四溅。
而当站务员,把他从轨道里拉出来时,其身体则已然被切成了三截。
然而即便遭受了如此惨烈的伤势,心脏都已经停止泵血,这个家伙却依然未死,大脑仍在运作,还能挣扎着喊疼。
……
德国,柏林。
一座正在施工的工地,塔吊的钢索忽然断了,一捆钢筋从二十层楼的高度坠落,轰然砸在三个工人身上。
根根钢筋残忍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把他们活活钉在了混凝土地面上。
可当救护人员赶到的时候,遭受了这般重伤的三人,却未死一人,依然有力气哭嚎惨叫。
……
华国,某市,一座跨江大桥。
一个年轻女人从桥栏杆上跳了下去,坠入了涛涛江水之中。
随后,她一路被冲到此江下游三公里处,才被捞上来。
在水里,女人整整泡了二十分钟。
被捞上来的时候,她连呼吸和心跳都没了。
然而……女人还是没有失去生命体征。
除却这些人以外……
漂亮国,弗吉尼亚州,亦有人猎枪轰掉了自己的脑袋;
澳洲悉尼,一个人被高压电击中;
高丽国首尔,一个人畅饮毒药自杀;
天竺国,北方邦,发生了一场宗教冲突,有两千人疯狂械斗。
从早砍到晚,流的血都快汇成河了,地上躺了七百多人。
但,没有尸体,无一人死亡。
此刻的地球上,无论谁,无论他经历了火灾、溺水、坠楼,还是车祸。
甚至是非洲以及中亚战场上,那些经历了枪炮洗礼和无人机轰炸的士兵。
都没有一个人死去。
不仅仅是人类社会,那更加广阔也更加残酷的自然界里,亦出现了种种神奇之事。
从非洲的塞伦盖蒂草原,到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
一头头狮子扑倒了一只只羚羊、一头头老虎扑倒了一只只马鹿。
可……无论这些狮子或老虎的齿牙再如何锋利,却始终杀不死一只羊或一只鹿。
就好像那老天爷,突然关闭了众生杀戮的权利。
以至于人类社会里菜市场、屠宰场、商超里。
人类亦惊奇发现,那鱼、鸡、鸭、牛、羊、猪,居然也都杀不死了。
这,便是‘死亡’被杀死之后,所导致的后果。
而这后果的影响范围,也远不止那有形的宏观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