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将沸腾的鸡汤冲进碗里就好了,但实际上却并不简单。
不仅沸腾的温度需要注意,既不能沸腾太久了,也不能刚刚沸腾就开始使用。
如果沸腾太久了,鸡汤就会煮老了,那香味就不会那么醇厚,有的鼻子灵敏的,可能还会闻到一点过头的糊味。
当然刚沸腾的话,鸡汤会显得有些生涩,浇到碗里,会让海蚌都无形中带了一分滞涩,让鸡汤汆海蚌失去了原有的那分鲜活和醇美。
因此不是足够自信,没多少厨师会选择这样的办法,因为搞不好,那就是真的当面翻车了。
活着不好吗,非要当面社死?
正常人都不会采用这样的方式的,这样的好处与弊端,张旭东他们不说清楚个十成十吧,那也是知道个七八分的。
如此一来,更是好奇了,这将鸡汤装到这个竹制容器里面,除了能够沾染上一点竹子的清香味道,让这鸡汤汆海蚌的滋味越发醇厚独特以外,还有其他的好处吗?
毕竟在他们看来,哪怕这个竹制容器,看着就翠色欲滴的,确实很好看,但要是滚烫的鸡汤装进去,怎么都得马上下降两三度吧?
如此一来,温度岂不是就不太够了?那么又该怎么保持温度,让这个竹制盖子容器里面的鸡汤达到他们想要的状态呢?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张旭东他们才会越发好奇,到底是怎么做的,邹国强下意识去触碰碗壁,也是有这个意思。
“呼呼呼”
赖庆昌不仅惜字如金,还是个行动派,这不一说尝,马上对着那滚烫的碗吹了好几下,觉得已经凉了点了,就马上对着碗沿喝了一小口汤。
一瞬间鲜美醇厚的鸡汤瞬间就充斥了整个口腔,清甜味鲜,醇美动人。
鲜到了极致的鸡汤,带着略微烫口的温度,席卷全场,正是风景独好的时候。
“鲜,极鲜,非常鲜!”
赖庆昌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鲜也是一个层次丰富的动态词呀,这一小口鸡汤,愣是让他尝到了鲜的几重境界。
第一重就像是春意盎然的时候,开在枝头的那一朵小小又灿烂的杏花,有种‘吹面不寒杨柳风’的自在。
第二重则是炎炎夏日里,碧波万顷中央,姿态万千的那或开或立的荷花,有种‘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热烈奔放。
这最后一重,却像是终年皑皑白雪的高山上,经历风吹雨打的经年时光才破土而出的雪莲,有种‘雪岭高寒绽玉葩’的清冷孤傲。
层层递进,明明就是同一口鸡汤,却愣是让他这个纯厨子还给文艺了一把,有种想要放声高歌的爽快感。
鸡汤都如此美味,那么作为主角的海蚌又该是何种风情呢?
本身这海蚌姿态随意地摇曳在汤里,显得格外自然洒脱。
看那舒展自在的模样,就知道这汆熟的鸡汤温度绝对是刚刚好的,不然不会有如此姿态。
像是一朵随意开放却又野蛮肆意生长的花朵一样,可此刻想要吃它的时候才发现,这竟然并不是一个整体的海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