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醉甜的一天,但今天武全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九大碗给深深甜醉了。
感觉不管是哪一道菜,吃到他嘴里,最后都能品出几分甜来,就跟眼前的林晚一样甜。
常季做菜,不仅手艺高超,就连摆盘那些都是讲究到了极致的人,自然做这个九大碗的宴席也是如此要求的。
不过这个九大碗跟平常常季做的菜还不一样,它源于川省乡村的坝坝宴。
自然是不会多讲究什么花哨摆盘的,更是没有什么精致器具,当然在乡村也不需要讲究这些。
人家讲究的是味道和实在,毕竟坝坝宴,很多时候来做客的人,还流行打包带走呢,自然是需要菜的分量大的。
如果哪家请客吃饭,吃到最后菜全部吃完了,估计私底下会有不少人说这主家小气,连点打包的菜都没有了。
尤其是几十年前,物资不算丰沛的年代更是如此了。
不过如今人们生活水平直线上升,自然不会有如此做派了,但吃完席打包点菜回去已经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一样。
只是再也不会如同以前那样,争先恐后,就差打起来了,现在斯文了不少,基本上是你打包个汤菜,我打包个热菜,懂得些许谦让了。
常季做的九大碗,虽然比起坝坝宴肯定要精致不少,毕竟他手艺摆在那里,不管是刀工还是火候,自然不会是那些乡厨能比的。
但他也是尽量保留了属于九大碗的一些印记和特色,比如九大碗全部都是用粗瓷大碗和大盘装的。
分量扎实,热气腾腾,一眼望去,很有点自贡乡下办席的热闹与喜庆。
香气在桌间盘旋,肉香、油香、甜香、麻辣香交织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
不得不说这次的宴席,不管是从厨师这边来说,还是从食客这方来说,无疑都是成功的。
甚至林晚从吃第一口开始,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显然是对这九大碗十分满意的。
而且她一边吃,还一边和武全聊起小时候在自贡吃九大碗的趣事。
哪家的厨子扣肉做得最好,哪次宴席的酒米饭最香,小时候怎么和兄弟姐妹抢夹沙肉……语气轻松,眉眼温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间或再称赞几句常主厨的厨艺,对比一下之前她吃过的那些九大碗。
从内心深处觉得,这次武全带她来吃的九大碗,绝对是她吃过最好吃、最正宗的了。
武全更是全程细心照顾,她爱吃夹沙肉,他就不着痕迹地多给她留几块,让她吃得更过瘾一点。
她喜欢酒米饭,他就主动给她添碗,控制在她能够吃下的最大食量范围内,尽量让她多吃点美食,要是觉得菜远了,他顺手就推到林晚面前。
林晚说话的时候,他就立刻开口附和,话不多,却处处透着细心和真诚,从来没有让她的话落在地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