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东西是真的?”姓毛的男子有点激动的问道,他自己算了下,“如果真是明朝万历年间的,那怎么也要有四百年左右的时间,许教授,刚才你说过,类似这样的古董瓷器在大英博物馆算是镇馆之宝,那肯定十分值钱了,你觉得大概能值多少?”
威廉和扬兄弟俩人也期待的看着他。
但是许墨表现的平平淡淡,只是扫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想要转手?”
“只要价格合适,我们可以转手。”
许墨目光从威廉一扫而过:“大英博物馆里的那件明朝万历青花徽章纹克拉克大碗是镇馆之宝,自然价值连城,送上拍卖行的话,不敢说过亿,但大几千万元应该没问题。”
姓毛的三人对视一眼都开心的笑起来。
许墨暗哼一声,随即又说道:“不过嘛?”
本来挺轻松的气氛瞬间又凝固起来,但凡有个‘不过’二字,也就代表着事情有转折,而且结果十分的不好。”
“小墨,不过什么?你把话一口气说完行不行?”张德丰有点急了。
“不过我想说的是,这件青花大碗的瓷身和瓷足都是真的。”
“瓷身和瓷足都是真的,那不就是说明大碗就是真的。”姓毛的男子大大松口气,似乎刚才被吓了一大跳。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司马家的人一听许墨说出这么一句话,立刻会意过来,这件青花大碗难道是拼装而成,否则许墨不会将瓷身和瓷足分开来说。
“威廉先生,你们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对这件青花大碗进一步的做鉴定?”
威廉和他弟弟对视一眼,前者点点头。
“秀梅,你先来。”
司马靖起身让开,张德丰连忙拉着许墨和张紫茗退后一点。
“小墨,等会我师姐应该会施展出司马家的鉴宝秘技‘一点禅心’,你仔细看看。”
一点禅心,这名字听起来就是十分的高大上。
司马秀梅来到桌旁,她伸出右手,许墨这才注意到她的手很纤长,皮肤看起来也很白,像是常年泡在牛奶中一样。然后就见到她在右手食指处剥了下,居然在指尖表面揭下一层透明的膜,不仔细盯着的话根本不会发现在她的食指指尖上还贴着一层膜。
许墨走到侧面,就见她伸出那根食指,指尖在青花大碗的瓷身和瓷足交汇处附近慢慢的划过,似乎在仔细的感受着表面的触感。她注意力集中,反复的在瓷器表面触摸着。
大概三四分钟的时候,她神色凝重的朝司马靖说道:“果然有问题。”
许墨真的是大开眼界,这就是司马家祖传的鉴宝秘技‘一点禅心’,他是用神瞳看出来的那条拼缝,但是司马秀梅完全是用指尖触摸感而寻找出那微不可察的一点异常。
难怪张德丰离开司马家二十多年依旧对司马家的鉴宝秘技那么的神往推崇,果然厉害的一塌糊涂。
司马靖看向张阳:“这是敞口碗,你是否能够辨别出来的?”
张阳摇摇头:“师父,这青花大碗敞口大,体积小,难以听出细微的变化。不过秀梅既然已经发现破绽,那就足够了。”
许墨看向张德丰,就见他小声说道:“我师姐练得是‘一点禅心’,我大师兄练得是‘横抱琵琶,听音辨位’。”
张阳瞧过来笑道:“现在改名了,叫‘弹指辨音’。”
司马靖此刻就说道:“毛先生,威廉先生,这件青花大碗你们还是带走吧。”
“司马先生,这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姓毛的男子有点急了,“刚才不是还说这是具有四百年时间的古董,还说它是葡萄牙贵族专属定制的瓷器,代表着财富和身份地位,价值不菲,现在怎么又变了?”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故意听不懂?”如果不是许墨在,司马靖今天怕是要看走眼,所以没兴趣再跟他啰嗦,“东西是老的,但不是原装的。就像豪车发动机,你将这辆车的好的发动机装到另外一辆车里,那辆车还叫原装吗?”
“那这价格?”姓毛的有点慌了。
司马靖冷哼一声:“这件青花大碗既然是威廉先生的祖传之物,你还是劝他带回去好好的传承下去,送客。”
一个店员上来冷脸盯着他们,姓毛的男子只好将青花大碗放入木盒中和威廉兄弟匆匆离开麒麟阁。
张紫茗终于反应过来,不由撇嘴说道:“原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还找了两个欧洲人过来配合,真是不知死活。”
司马秀梅对许墨十分的敬佩:“许墨,从始至终你都没有上手过,是怎么发现它的破绽的?”
许墨不由笑道:“一眼看去就有这种感觉吧,可能是好东西看的太多了。梅姨,其实我觉得刚才那件瓷器还是可以买下的,那样的精品连你们都差点看走眼,运作一下高价卖给外国人应该不成问题。”
司马秀梅不由看向司马靖,许墨的这个想法听起来还是很有可操作性的。
张阳不由说道:“师弟,我们追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