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点,他们在许墨面前都感到了一种不怒自威的那种压迫。
下午一点半,许墨开车来到中海南门口,虞鱼已经拿着通行证在等待着。她上了车,将新办理好的通行证贴到车玻璃上说道:“通行证有效期是固定的,过期了就要重新办。这张通行证到年底有效,你有事过来的话直接进出就行。”
“多谢,秦老大在办公室吧?”
“在,你直接过去见他?”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老大还是要拜会一下的,哈哈哈。”
秦振明正在处理文件,见许墨走进办公室,就指指沙发茶几:“你自己动手,等我看完两份文件。”
许墨娴熟的泡好一壶茶,秦振明也合上文件走到茶几旁坐下说道:“虞鱼跟我说了你的计划,流老虽然彻底退下去了,但是流甫军还在,你这么给他的两个儿子下套,他要是知道后恐怕真会找你拼命,要不要想个其他办法?”
“我可是救了他两个逆子。”
秦振明轻叹口气:“要说在这个世上最恨你的人恐怕不是流老,也不是那两个逆子,而是流甫军。出了他儿子这档破事,他这辈子也算是走到了尽头。不过流家运气真是不错,关键时刻居然白捡了一个了不得的女婿。”
“现在最难做的反倒是李安桐,一边是前期对他全力支持的范家,一边又是他老婆的娘家,要说范家在这事上没有什么想法那肯定不可能,心里多少都有点膈应,说起来这事还是我一手促成的,希望再见到范老,他不会拿着拐杖追着揍我。”
“哈哈哈。”秦振明笑起来,摆摆手说道,“范老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的分量,大不了他们再重新支持一个罢了。普通的人一抓一大把,但是像你这样的人,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说说,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我打算去见见流老。”许墨老老实实的给出答案。
秦振明想了下才说道:“你就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做事吧,需要我这边配合的尽快提。”
“好。”
许墨待了三四十分钟才起身告辞,他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前往皇城根方向。到达一条胡同口时,他停好车徒步走进去。没多久就来到一座四合院大门前,刚要上前敲门,就看到大门自己打开,一个中年妇人拎着一袋垃圾正要走出来。
“小墨!”
“刘姨,好久不见了。”许墨面带微笑跟她打招呼。
刘芸连忙放下手中的垃圾袋,伸手拉过他的手腕说道:“快进来。”
“刘姨,流老在家吗?”
“在的。”刘芸边走边朝里喊道,“爸妈,许墨来了。”
许墨被她拉着来到院子里,就看到流老戴着一个草帽,正在打理着一排长势茂盛的绿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修修剪剪。穿着普通的中山装,脚上是布鞋,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京城老头。
老妇人从厅里走出来,看到许墨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朝他招招手说道:“孩子,快到屋里坐。”
“老夫人,我今天过来是想和流老聊聊天,拉拉家常的,外面的院子里就挺好。”
流老将草帽取下,笑着说道:“你说好那就好。”
可能是彻底的退了下来,不再惦记着那些权力,再加上失踪二十多年的女人归来,流老的心态越来越好,脸色也调养的红润。
“小墨,你坐,我给你们泡壶茶去。”
流老和许墨就坐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前者看向许墨笑着说道:“难得你还能记得我这个老骨头。”
“以前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流老朝他微微摆手:“我真没怪你什么,流家变成现在不堪的地步,我自己是要负绝大部分责任的。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身在其位,往往很多事情那个都身不由己。只有当你从内心深处真正放弃后,你回首往事才觉得自己活的是多么可笑。现在我就是一个老头子,从阎王爷手里多争取了几年可活的时间陪陪女儿,知足了,很知足了。”
难怪他气色调理的好,看来是从内心深处真正的放下了身外之物。
“许小子,你这次过来真是为了看望我这把老骨头,还是为了妙妙那孩子。”流老说到这里,叹口气,“妙妙那孩子真是不懂事,辜负了你。”
“流老,佳妙能够勇敢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其实我是十分支持的。一个人只有按照自己的内心去走路,那这辈子才不会后悔。我希望每个人都是因为自己而活,不是因为别人而活。”
许墨的话让流老动容,他盯着许墨的眼睛,见他坦坦荡荡,不由说道:“其实你和妙妙之间还没有走入死胡同嘛,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呢?”
许墨笑了笑道:“流老,也不怕你笑话,如果我说自己其实不擅长谈恋爱,你信吗?”
“信,因为你最专注的地方是在古董文物上。”
刘芸端着一套茶具走出来,放到石桌上说道:“小墨,刘姨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你送给妙妙的那两件。。。。”
“刘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之前打过佳妙几次电话,也不知道她是心中有愧不敢接,还是因为她正在演出,几次电话都没接。回头我去见见她,把话说开了就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总不能因为一件定情信物和一件护身符丢失就弄得老死不相往来,完全没那个必要的。”
刘芸松口气,感激的说道:“小墨,谢谢,你和我爸先聊聊,我去准备一些菜,晚上一定要留下吃饭。”
“行,好久没尝刘姨的手艺了。”
等她走后,流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问道:“你这次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的?”
“要不还是老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许墨笑笑,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我是为了流浅寅和流浅冬而来,得到消息说他们最近和那个松下一郎,也就是曾经的井上大冈又接触到一起了。”
流老眼皮只是耷拉下,脸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将茶杯里的水一口喝尽。
“我就是个普通老头子,儿孙自有他们的造化,是福是祸都看自己的了。”
许墨给他的茶满上,说道:“流老,这次恐怕还真需要您老亲自出手才行,否则接下来的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戏就没法唱了。唱的好,流浅寅和流浅夏就可以一朝翻身,流家也可以一朝一洗颓废,荣光再现。”
本来已经放下一切的流老脑袋陡然抬起,虎目死死的盯着他问道:“此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