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历史老师,所以才对古籍感兴趣。这几本虽然不是古籍,但内容还有点意思。你要是愿意,就出个价,我觉得合适就买走,回去有空就翻一翻。”
老板试探性的伸出一只手:“五百。”
“你刚才还说就花了一百多买的,怎么转手就卖我五百,这生意不愿意做我拍拍屁股就走,看这几本你是放在家里烂掉还是能卖出五百元?”
许墨没好气的说道,将手中的民国时期的日记本放回到木盒里盖上。
地摊老板都是老江湖了,他哈哈一笑:“那就三百吧,也让我稍微赚点辛苦费,这不多吧。”
“这还差不多。”许墨从包里掏出三百递给他,然后连木盒都一起带走。
走出十几米后,殷八月耐不住好奇问道:“师父,难道是这个木盒有点价值?”
“没啊,一个破木盒而已能有什么价值?”
“可是这三本笔记也没什么价值吧,你怎么要买下的?”
“笔记本也的确没什么价值,但笔记本封面中藏着东西呢。”
许墨之所以要买下,主要是他刚才用神瞳透视发现木盒中透射出海潮般的晶莹之芒,然后凝聚出七层光罩,意味着那件古物极为的稀罕,时间可以追溯到唐朝时候。
“民国笔记本里藏着宝物?”殷八月越发的好奇,“师父,那我们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下,顺便看看到底是什么宝物。”
“行,那边有个肯德基,我们去过。”
师徒俩选择一个角落圆桌,许墨从木盒里拿出那本夹带私货的笔记本,然后扒开封面纸皮,露出里面的硬纸板,这才发现有一个缺角的铜钱被镶嵌在里面。
哇—
殷八月惊呼一声。
“大齐通宝。”
许墨看着上面的字,一字一顿的念出来,然后小心抠出来,正反面仔细又看了看。这是一枚青铜小平钱,径约23毫米,正面文字是隶书直读,背面光平没有文字,整体来看工艺精致。
殷八月凑过来看了看,随即就说道:“师父,难道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大齐政权铸造的铜币?”
“你也知道大齐通宝?”许墨挺意外的,这可是很生僻的知识。
殷八月‘嗯’了一声:“我在一本古泉五十名珍录看过这样的记载,上面有它的拓印,和这个一模一样。大概是公元937年,李昪建立大齐政权,两年后又改国号为唐,也就是南唐政权,所以大齐通宝的铸期极短。”
“上面又讲到,在清代时候这枚大齐通宝被一个叫戴熙的人所收藏,右上角有残。戴熙殉难后,此钱就下落不明了,成为古泉名珍界一大悬案。”
殷八月讲完,见师父一言不发的盯着古币看,不由问道:“师父,我说的是不是错了?”
许墨微微摇头:“大齐通宝之所以成为古泉名珍之一,是因为它极少,有记录的就两枚。一枚就是你刚才说的缺角的铜币,另外一枚是四眼大齐通宝,就是钱体被钻出四孔,有传说是被孩童做成毽子所致,目前是现存唯一可见的真品,在收藏界地位极高,可惜这枚存世唯一的四眼大齐通宝不在国内,它被米国戴吉涛基金会收藏,估价高达三千万到五千万。”
殷八月指指许墨手中的缺角大齐通宝问道:“师父,那这枚铜币是不是那枚传说中的缺角大齐通宝呢?”
“是的。”
许墨语气很肯定:“不过关于大齐通宝,在考古界和史学界主流上都认为是五代十国的大齐政权所铸造,也有人认为是唐朝末年黄巢的大齐政权所铸。”
殷八月想了下问道:“师父,你是怎么判断的?”
“我更倾向于后者,是唐朝末年黄巢的大齐政权所铸出来的。可惜缺乏文献记录和出土的实证支撑。”许墨将大齐通宝递到殷八月手中,“你也好好鉴赏下。”
殷八月仔细看了看说道:“鉴定古币,钱文是最核心的,这个大齐通宝四字是隶书,笔意舒展,古朴自然。大字开阔,齐字结构匀称,通字头,走之底非常流畅。古币厚度适中,钱体规整。用的材质是老青铜,色泽沉稳,包浆温润入骨,不是浮在表面。右上缺角,自然老损,不是后来砸出来的缺口。”
“很好。”
许墨毫不吝啬的赞一句,不是要给她鼓励,而是殷八月讲的真的很好,已经有了扎实的鉴定功底,假以时日继续的学习培养,未来成为古董文物鉴定权威也是指日可待。
“我就是随口说一说。”
殷八月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害羞。
“这枚缺角大齐通宝到底是唐末黄巢的大齐还是五代十国的大齐,回头你带着它可以去找各位专家再好好的交流交流。我们走吧,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下午两点多,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了某个军区大院,停靠在一座独栋别墅旁空位上。叶天晨下了车后朝车内的人摆摆手,然后走向别墅大门。
一个保姆正好开门走出来,见到她笑道:“小姐回来了,你午饭吃过没有?”
“在堂姐那边吃过了,爷爷奶奶他们这会在休息吗?”
“你大伯和二伯都回来了,他们和你爷爷在书房里谈事,先不要过去打扰到他们。”
“好的,我明白。”
叶天晨换了鞋子走进客厅,一位年近八十岁,头发全白的老夫人正戴着老花眼镜,拿着一份报纸阅读着,她走过去小声喊道:“奶奶。”
老夫人扭头看了下,就放下报纸露出慈祥的笑容说道:“晨晨回来了,这边坐,今天出去玩的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