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岑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用手指点点殷八月的肩头:“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殷八月轻叹口气:“姑姑,你自己去好好的想一想吧,有些事情看透不说透。”
“嘿,你这小丫头,还跟我打哑谜,我饶不了你。”
许岑说完就要去挠她痒,殷八月笑着逃到一边。
“师父,您这是要出门吗?”
“我去你紫茗姑姑家,你要不要一起去的?”
“好呀好呀。”
殷八月直点头。
许岑顿时不高兴了:“八月,我们不是说好等会去外滩逛逛的吗?”
“岑姑姑,我们下午一起去。”
“八月。。。”
许岑声音拉长。
殷八月看看许岑,又看看许墨,不由挠挠头说道:“师父,那我还是陪岑姑姑去外滩逛逛吧。”
许岑立刻跳起来得意的看着许墨:“八月,姑姑爱死你了。”
“那我走了。”
许墨只是笑笑,开着车离开了许公馆。他拨通了张紫茗的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紫茗,张叔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的?”
张紫茗声音中带有一点疲惫:“我爸受伤了,在医院呢。”
许墨一踩刹车:“张叔怎么了?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赶过去。”
“你回魔都了?”
“昨夜刚到,有重要的事情想找张叔聊聊的。在哪个医院,等我到了见面聊。”
“市立医院。”
许墨挂掉电话,开车朝医院飞驰而去。等他赶到住院部大楼的时候,张紫茗已经在门口张望着。可能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她看起来有点劳累。
“紫茗,张叔怎么受伤了?”
“我们边走边说。”张紫茗语气凝重,“前几天我爸在听雨轩收购了一块古玉,好像是秦汉时期的,出手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当时我爸付了三万三千元。没想到第二天听雨斋就闯入一群人,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带头的人说我爸收购的那块古玉根本不是那个女人的,而是她从另外一个人家里偷出来的,所以让他交出古玉。”
“我爸自然不会同意,凭什么对方说什么,他就要照做。毕竟在古董一行里,做局的大有所在。他说如果古玉真有问题,他立刻报警,让警察出面处理此事。如果调查清楚古玉的确是偷来的,那古玉还给主人自然没问题。而他也要通过警方抓住那个女人,追回三万三千元那笔款。”
“这很合理啊。”
许墨听到这里插嘴说道。
“可是那群人一听我爸要报警,立刻抢夺下他的手机,还当面砸坏了,威胁我爸后就走了。”
“我爸后来还是报了警,没想到晚上回家的路上有人突然从路边冲出来,我爸躲闪的快,但还是将那人碰倒了,然后就冲出很多人包围着车子不让走。”
“碰瓷团伙?”
张紫茗叹口气:“我爸要报警,然后送那人去医院检查,但是包围他的人不同意,非要他拿钱赔偿,不然以后天天去找他麻烦。”
“我爸当时就暴怒,说了几句重话,然后就有人偷袭他,一砖头砸在他的脑袋上,要不是正好有巡逻的警车路过,我爸还不知道会发发生什么事情呢?”
两人从电梯走出来,许墨沉声问道:“警察调查出结果了吗?”
“我打电话问过两次,警局那边都在敷衍我,说国庆节人员流动太大,情况复杂,还没有头绪,但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的。”
“我先进去看看张叔。”
两人到了一个病房前,是两人间的病房,张德丰躺在床上,头上缠绕着纱布。另外一张床上坐着一个老者,他正在吃着水果。
“张叔。”
许墨来到床边轻声喊道,张德丰睁开双眼看了眼许墨,然后又有点责怪的看了下自己的闺女:“我这点小事,你怎么还跟小墨说了。”
张紫茗委屈的撇下嘴。
许墨连忙说道:“张叔,你这话说的我可不高兴了,你这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吗?”
张德丰咧嘴笑了下:“我知道你很忙,你不但在弄泉州杨梅山的倭寇宝藏,还在弄十二生肖博物馆的事情,我这点芝麻大的事情不需要让你分心。”
“博物馆的事情都忙完了,杨梅山的倭寇宝藏暂停,地方政府那边出了问题,随便他们吧,我懒得去跟他们啰嗦。”许墨坐在床边,看他脑袋上缠绕了好几圈,不由问道,“脑袋上挨了一砖头,现在什么感觉?”
“没什么大事,就是要点疼。”
“紫茗都跟我说了,那群跟你要古玉的人和那群碰瓷的是不是同一批人?”
张德丰叹口气:“灯下黑,加上他们都穿着黑色衣服,我当时又紧张,所以没注意到这点。对了,你看看我收购的那块古玉品质如何?女儿,抽屉里木盒拿出来。”
“爸,你都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古玉。”
“那块古玉很特别,我之前从未见过,小墨正好在,也给我掌掌眼。”
张紫茗无语的走到床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许墨,打开盖子后露出一块玉器。
这件玉器果然特别,是一件玉羽人骑天马玉器,高差不多七厘米,长约九厘米,用的是青玉,有黄褐沁色,玉质不错,入手温润光洁,精光内敛。
其技法以圆雕为主,兼透雕,浮雕,阴线刻,光是从这些雕刻技法来看,就有汉朝的影子。
许墨仔细的看看,天马昂首崩腾,张口嘶鸣,双耳如削竹,雄健奔放。尤其是颈价处雕刻三层叠压羽翼,象征着天马行空之意。四蹄腾空,踏于云纹柱,马尾与云板相连。
再看看那羽人,高鼻长脸,大耳上耸过项,肩和腰生小羽翼,象征着羽化登仙之意。一手扶马颈,一手执灵芝仙草,有长生之意。束发后翘,仙风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