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很冷,吹在脸上是那种刀割一样的冷,西伯利亚的寒流一直作妖,就算太阳高照也无法让人感受到丝毫的暖意。和去年不同,今年到现在还没下大雪,算是寒冬里唯一的遗憾。
许墨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机场出口外张望着,算算时间张德丰应该快要出站了。
五分钟左右,许墨就伸手挥挥:“张叔,这边。”
张德丰拉着行李箱朝他这边快步走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她倒是不急。
“张叔,你右脚好了?”
“好的不能再好,人走霉运的时候喝口水都会噎着,我就是那个倒霉的人。”
原来十月份的时候张德丰就要来京城的,结果不小心扭伤了脚,拉伤了韧带,因而又进医院动了一次小手术,在家休养了两个月时间才恢复过来。
脚伤一好就匆匆赶来京城。
许墨笑了笑,目光看向已经走到跟前的张紫铭,她往那儿一站,即使四周都是熙熙攘攘的人,也能自成一道清冷又惊艳的风景。她身形高挑,裹着简约利落的羽绒服,依旧藏不住舒展的线条。头上一顶可爱的帽子,柔和了周身自带的疏离感,衬得她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愈发剔透。
眉眼生得极好看,一双眸子清亮有神,像寒夜里凝着星光,明明没什么多余表情,自带几分高冷气质,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目光,美得干净又夺目。
张紫铭见许墨一直打量自己,还以为自己身上哪里不对劲,可是低头看了看,没看出哪里不妥,不由问道:“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就是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许墨揉揉的眼睛,“你说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张紫铭听到前一句心里乐开了花,还没来得及笑出来立刻被他后一句话搞的一下子冻结住笑意。
“你眼睛真要好好的检查下。”
丢下一句话,将手中的行李箱递到他手中,自己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朝外面走去。
“张叔,紫铭怎么跟来了?到了年底她的公司应该挺忙的才对。”
“她说我脚伤刚好,不放心我一个人来京城,非要跟着照顾下。女儿一片孝心,我也不能寒了她的心。”张德丰解释下直接转移话题,“小墨,我们是直接去通州还是先去酒店?”
“直接去通州,如果今天找不到你的那位师傅,我们就在附近住下,明天继续打听。毕竟过去了二十多年了,京城通州的发展变化也挺大。以前是县,九七年后就撤县改区,现在是京城十六区之一。”
“我还找人打听了下那边的情况,没有正式的古玩城,而是有一条老街,那边已经形成了比较有名的古玩杂货集市,古董商铺较少,老街商铺还是以商业美食,茶饮,特色糕点等为主,而街上则形成露天旧货古玩市场。”
“你说的和我印象中的大体差不多。”张德丰想了下说道,“通州在历朝都是漕运码头,文物古董较多,我师父他们算是最早一波做古董生意的,在当地也算是名流,不知道现在又如何了?”
张紫茗坐在副驾座上,回头说道:“爸,等我们就知道。”
许墨大概开车一个多小时才到达一个小镇,张德丰下车去路面向来往的人打听了下,大概是看到他乘坐的车子是价值数百万的顶级豪车,被问的人还特地跟他多聊了几句,指指一个方向。问完话,张德丰给他塞了一包华子烟。
“小墨,地方我们是来对了,只是这边的小镇拆迁规划过,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刚才问的人正好是本地人,他还真知道我师父司马靖的大名。毕竟在这个小镇上,复姓司马的就只有一个大家族,他们在老街那边就有一家最大的古董店,我们到了老街就可以找到,顺着这条大道一直朝前走就到老街。”
车子继续前行,路上的车流还没后世那么大,但是见到银天使那个标志,那些车子纷纷慢行避让。
越接近老街,人流越大,许墨只好将车停靠在路边,那里有专门规划出来的停车位。一个带着红袖章的大爷走过来,直接撕一张发票给他。
“工作还挺积极的。”
许墨从钱包里掏出零钱递给他,然后三人下车徒步朝老街走去。老街是经过改造翻新的,沿河修建,大概是政府想将它打造成一个居民可以散步游玩的地方。
走在老街上,两边的店铺主要是吃喝为主。
“前面有个广场,应该就是用来当露天集市的,我们到那边看看。”许墨指指一个路标,跟着指示一直朝前走,老街的尽头就是广场,这边的占地面积还挺大,旧货,杂货都有。还有卖那种散打的酱油醋,各种腊肉,宰杀好的鸡鸭鹅等。当然有一个区域摆放的是各种地摊,地摊附近就是十间古董店,其中门头最大的就是麒麟阁。
张德丰明显有点激动,离着老远就指着麒麟阁说道:“没变,一点都没变,那块牌匾还在。”
随着靠近,许墨抬头看一眼牌匾:“海南黄花梨木料子,真不错。”
张德丰也抬头看看感慨道:“当时我师父可是花了一大笔钱才雕刻成出这个牌匾的,我还记得师娘心疼了好几天,几乎天天念叨这事。”
三人走进麒麟阁,里面的开着暖气,但是温度并不高,控制在十几度的样子。店有两百多平,装修的古色古香,中间是三组专柜,里面摆放的是各种手串首饰,奇石玉器,古币银元等。光线打在上面,有些仿佛散发出流光溢彩。
在店铺左右两边靠墙的地方各自摆放着一排博古架,上面陈列着各种款式风格的瓷器,而在最里面还有一个长柜台,除了收银台功能外,还有一些文房四宝陈列,整体来说这家麒麟阁古董店氛围足,东西嘛。。
许墨目光一扫,微微有点惊讶,小声说道:“张叔,这里面的好东西可比你的听雨斋多,你师父还挺不简单的。”
张德丰尴尬的笑笑,他打量四周,店里有四个人,其中一长发女人低着头在收银台那边写写弄弄,应该是在做账。店员看到有人进来,其中一人连忙走过来笑问道:“欢迎光临,请问是想买点什么吗?”
这个店员有点意思,一般人都会问想看的什么,而她直接问想买点什么,这也算是一种心理暗示。
张德丰忙说道:“你好,我想找司马靖老先生,不知道他老人家今天是否在店里?”
“我们老板还没到,你是想请我们老板帮忙鉴定什么还是想买点什么?我们老板不在,但我们少东家在。”
这时收银台那边的女人抬头看了眼,绕过柜台走过来问道:“你好,你有什么需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