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清晨,许墨从美梦中苏醒过来,从来没有睡得如此踏实过。这次能够顺利赢回五座博物馆,四五万件各种文物,从史前文明,到商周,到秦汉,以及后来的历朝历代,横跨了数千年光阴。
之前都是从文物清单上了解过,等这次回去就可以一件件的近距离好好鉴赏下。
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将近八点,他刚穿好衣服就听到有人在敲门。估计是张紫茗,只有她胆子大,自己没睡醒也敢来敲门。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她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詹姆斯和罗伯一大早就来见陈局,他们三人都在等着你呢。”
许墨还没洗漱,他一边挤牙膏一边问道:“昨夜不是都谈好了吗?他们一大早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我听了会儿,好像是詹姆斯和罗伯想问问你,对他们早就安排好的最后两场考题感不感兴趣的?因为现场还没撤,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过去尝试下。”
“他们带过来的文物都已经被运往京城,最后两个考题试不试还有什么意义吗?”
张紫茗想了下说道:“其实他们对你之前施展过的那一招鉴宝秘技十分感兴趣,还想问问你有没有其他的鉴宝秘术?许墨,我是觉得他们想要偷学你的三大鉴宝秘术。”
许墨洗漱好走出来笑道:“你爸的师兄师姐每个人学习一招司马家的鉴宝秘术,那是从小就开始练,学了二三十年才堪堪有所大成。而且他们在学习的过程中还要配合一些秘法才行。我自认为在鉴宝上还是蛮有天赋的,可也是独自琢磨了两三个月才有点成就。那两个老外真要是看一次就能悟透,他们也不会不战而败。”
“那你还要去吗?不去的话,我就过去给你直接拒绝掉,咱们收拾下行李就返回魔都。”
许墨穿上外套朝外面走去:“其实我也很好奇,他们在最后两场比试中会安排什么样的考题,昨天那个组委会的负责人还口出狂言的说只能我一个人参与,我就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想怎么算计我。”
两人来到酒店一楼,陈书敏正和詹姆斯和罗伯坐在休闲咖啡室内畅聊。他们见到许墨出现,不由都起身打招呼。
张紫茗上去和詹姆斯交流了几句,就见对方微笑着点点头。
“许墨,詹姆斯说,你在鉴宝的时候,他们能不能拍摄下来整个过程?”
“没问题。”
许墨无所谓,他们就拍下来看到的也只是表象,想要将司马家的三大鉴宝秘术都修炼成功,没有技巧秘法根本不可能成功。
华夏的文物专家团队听到消息也纷纷来到一楼,准备跟着许墨他们再到亚洲国际博览馆走一趟。但今天不是去比试,而是旁观,看看最后两道比试考题是什么,看看许墨是否还能够瞬间破解难题。
众人走进博物馆,不但有内场安保人员不断地巡逻着,今天还多了一批全副武装的港警,他们站在入口处目光好奇的打量。
“怎么把警察都给调过来了?”
陈书敏回道:“昨天你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我怕有人狗急跳墙,所以就申请调来了一批全副武装的警察,真要突发什么事也能及时的增援。”
一群人来到一个新的大厅,偌大的空间就只摆放了两个方桌,其中一个桌子上摆放着一件粉彩笔筒瓷器,另外一张桌子上则摆放着一件青铜器,从款识造型来看有点像春秋时候的一种打击乐器,满身都是龙纹和凤纹,第一眼看去就觉得很是霸气。
等走近再仔细一看,不由‘咦’了一声。眼前这件青铜器是一件仿作,仿的就是春秋时期的,但它仿的年代又很特别,大概是在清末民初时期。
而且这样的青铜器也不知道被谁给糟践了,居然对它的表面进行过化学处理,导致表面长满了红绿锈斑。
“詹姆斯先生,你先说说最后两道考题到底是什么吧?”
詹姆斯也很直接的说道:“关于青铜器的考题叫‘沧海桑田’,华夏文物中最早出现的青铜器,根据考古实证来看是在商朝,距今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你要做的是给这件青铜器辨真假,鉴定出大概的年代范围。”
果真是个大坑,这件青铜器从表面来看,一眼假,任何一个青铜器专家来鉴定的话都不会有疑义,表面的红绿锈太浮,一看就是被化学手段处理过。
真正的青铜器表面的红绿锈是经过数千年光阴的氧化形成,就像扎根一样附在青铜器表面。
“张叔,八月,你们都看开。”
张德丰和殷八月忙走近仔细看起来,一会儿后两人相互看看,前者就说道:“这个红绿锈也太假了,长得太轻浮,没有根,明显不是无数年自然氧化而成。一眼假,这考题也没什么难度啊。”
殷八月微皱秀眉,她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靠近再次仔细看看。
“八月,你难道有不同的见解?”
张德丰见她慎重的看了又看,不由心里泛起咕噜,难道这件青铜器是另有玄机不成。仔细想想,这么一眼假的青铜器,主办方又何必拿出来当成一件比试考题,这也太降低参赛人员的智商了。
“师父,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可又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是吗?”
殷八月凝重的说道,她看向师父,看他是什么想法。
跟着一起过来的专家中也有擅长青铜器鉴定的,他来自京城博物馆,上前看了会儿也直摇头。
“许先生,你的鉴定结果是什么?”
詹姆斯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这款青铜器从造型来看和春秋时候的一种打击乐器‘秦公镈’造型很相似,但眼前的这件不是春秋时候的真品。”
詹姆斯眼前一亮:“许先生,那你的意思是这件青铜器是现代工艺品?”
许墨扭头看看他突然笑道:“詹姆斯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很遗憾,我没能参与最后的两道考题,如果我当时同意参与了,此刻的结果是错误的,对吗?”
詹姆斯神色一愣:“难道你的答案不是这个吗?”
许墨摇摇头:“从表面的浮锈来看,和现代工艺品几乎没什么区别,但它绝对不是近一二十年仿制出来的。”
“你能判断出它的大概时间范围?”詹姆斯声音变得有些怪异,大概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许墨真有这种的能力。
许墨神情平静下来,他在青铜器面前站定,忽然右手一翻拍下,只听见砰的一声,桌子上的青铜器内腔中发出沉闷的声音,在剧烈的颤抖,连带着桌子也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