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说脏话是得打，但我不建议往死里打啊！脖子都要被打成弹簧了吧。”
“放心，我有分寸。”
“你别对我说这话啊！你对孩子的家长说啊！”
转过身，少凌云正要看看对方有没有抢救的必要，就看到孩子已经站了起来。
相貌清秀的女孩子似乎也没料到自己还活着，脸上满是惊恐。
但是当她站起，发现自己的舌头又归自己控制，再也不会下意识地说一堆脏话后，她顿时喜极而泣，激动地说道：“唉妈，神医啊！”
陈宇则看着对方，困惑地说道：“怪事，没治好么？”
“别别，我说话就这个劲儿！大夫，你这手艺搁哪儿学的，整得老好了。诶，你处对象了没，没处我帮你找一个呗。大夫你咋不说话呢？你这人有点内向哈。”
陈宇看着对方掏出瓜子开始嗑瓜子，感觉还挺亲切的。
没等他回话，对方就一拍脑袋，讪笑着说道：“你看这事闹的。我根本没想到你这人嘴上没毛但办事挺牢，一出手就是行家有没有。”
“你能不能说重点？”陈宇无奈地问道。
“就是那个，出门没带钱，本来还想找你讹一点的。你看这事闹的……”
不仅仅是陈宇，少凌云也斜眼看着对方，感慨她真是个厚颜无耻之人。
而陈宇则让对方安静一下，然后掏出录音笔说道：“没事，不收钱，讲讲你的故事吧。你是下城区的居民么？”
“不是。”小大姐顺手给陈宇塞了一把瓜子，继续说道，“下城区居民最差也是十三等，我连身份证明都没有，我不是。”
“为啥没有啊？”过来旁听的核桃好奇地问道。
小大姐逗了逗核桃，然后笑着说道：“我爹生病，我就把我的身份证明卖了。然后证明没有了，爹也没有了。”
小大姐说得云淡风轻，但在场没人能笑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陈宇问道：“没了证明，日子方便么？”
“没啥变化，跟之前一样。每天就是干活，吃饭，嗑瓜子，然后想一想我的孩子。”
“您还有孩子？”
“不是我的，我姐的。两个人某一天忽然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孩子，我就当是自己的吧。小娃娃可爱的很，后来她去了……”
陈宇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猛地揪住，差点记不下去了。
王初云也忍不住捏住陈宇的胳膊，呼吸急促起来。
半分钟后，少凌云才问道：“她一定走得很安详。”
“你才安详呢！”小大姐没好气的说道，“她后来去上小学了，四则运算现在都不会，我每天都忍不住骂她，骂得我都生病了。不行，现在想想就来气，我要再去骂她一顿！”
陈宇无语地看着对方，半晌后说道：“别再骂了，当心旧病复发。”
“放心，我专门学了手语，我用手语骂她。”
“……你高兴就好。下次可以带孩子过来体检，我看看是不是学习能力有问题。”
“多谢了大夫。”
送走了小大姐，陈宇长出一口气，感觉这样也还好。
而核桃则看着对方消失在通道边，忽然说道：“老爷，你觉得如果对方的侄女早死了，她每天都在跟尸体说话，会不会很地狱啊？”
“你闭嘴！”
将小大姐的经历整理了一下，陈宇发现确实地狱了一点。
这操蛋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