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岩还带着一个人,年纪将近三十岁,戴着黑细框眼镜,穿着中规中矩的,身材倒是高大,只是站在那里有点拘谨,心里有点不安的样子。
“许师弟,这个是老大家的儿子苏铭,大学考在外省,后来考公上岸,现在在姑苏城那边工作。苏苏那丫头是明着抗争,这小子虽然那没有明着反抗,但是高考志愿,考公之类的都是自己做主的,所以还能有点培养的空间。”
“许师兄,你说我们俩这关系是不是有点荒唐?”
许墨苦笑了下,示意那个苏铭坐下。
“谢谢。”
苏铭微微行礼,其实他对许墨也很好奇,毕竟是小姑家二十多年前丢失的儿子,如今可算得上是巨擘般的存在。只是他感觉压力很大,都不敢跟他目光对视。
苏青岩笑笑,无所谓的说道:“你就当我是世外之人,要论关系,我还是认可师兄弟的关系。哪天苏家老夫人走后,我也不会再插手苏家的事情,我走后还是希望苏家能够有个撑得住场面的人。”
“我调查过,这个苏铭在姑苏城那边工作也算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没有大功劳,但也从来没有犯过错。你看看,他是否还能值得拉一把的?”
许墨看向苏铭,没想到他一紧张立刻站起来。
工作已经几年,而且还是在体制内工作,没想到心态如此的差劲。苏青岩之前在电话里跟他提过此事,希望给苏家留个希望,所以今天才带着他过来见面。
但是许墨见过后很是失望。
苏青岩眼中也有点失望,苏家的小辈在苏家老夫人的高压下,自信心早就被打磨掉了,苏铭还算是矮个子中挑高个子。
“许师弟,你想问什么就自己问好了,行不行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辛苦一点的地方愿意去吗?”许墨还是想给他一次机会。
苏铭犹豫下问道:“是哪里?”
听到他反问一句,苏青岩忍不住长叹口气:“苏铭,你先出去下。”
苏铭看看三爷爷,又看看低头喝茶的许墨,默默的转身离开茶室,外面的一个安保送他离开小郡王府。
“唉,不中用,不中用啊,苏家这几十年是彻底废了。苏家老夫人强势一辈子,搞得两代人都被她给压垮了。许师弟,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许墨给他倒上一杯茶说道:“苏师兄,你既然是世外之人,这等俗事还是别操心了。”
“大哥临走之前请求我帮忙再照看照看,我也算是为了大哥的遗愿想尽点力。算了,苏家的小辈中男的没有一个中用的,反倒是两个女子强势的冲了出来。你母亲为了摆脱控制,宁愿选择断绝关系。苏苏那个丫头虽然没有你母亲那般的有勇气,但至少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始终没有退缩。”
苏青岩郁闷的喝了一杯茶,放下空杯看向许墨:“许师弟,你母亲虽然没有回归苏家,但从血缘关系论的话,苏苏也是你的亲表妹,苏家的人就别指望了,你这个当哥的一定要做好她的后盾,最起码别让她眼睁睁的跳进火坑。”
“苏师伯,我师父认识很多优秀的男人,不行的话让我师父直接给那个苏苏姑娘找个靠谱的婆家不就行了。”
殷八月笑眯眯的说道,身边的张紫茗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道:“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
“姑姑,我就是随便说说。”
许墨倒是把话听进了耳中,要说合适的人,身边还真有,只是苏苏未必喜欢自己的安排,回头她要是有意的话再提这事。
“苏师兄,我现在还不方便插手苏苏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苏青岩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张紫茗,惊讶的说道:“这个女娃眼中含光,神宁气静,根骨奇佳,倒是练武的好苗子。”
“哈哈哈。”许墨顿时大笑起来,“苏师兄,你的眼力真不错。介绍下,这位是张紫茗,我们从小就相识。她的父亲张德丰先生是我在古董鉴定上的启蒙老师。”
苏青岩肃然起敬,用武林方式抱拳示意说道:“原来真是高人之后。”
“苏师兄,紫茗她从小跟着一位民间武术家学了十二路谭腿,别看她是个女子,等闲三五个男人联手都不是她的对手。”
“厉害厉害。”
“苏老谬赞了,我就是学点三脚猫功夫防防身。”
张紫茗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接连夸赞也有点不好意思,很是谦虚的说道。
“许师弟,那你什么时候再去见见苏家老夫人?”
“苏家老夫人吗?”许墨脸色冷下来,沉声说道,“苏师兄,其实上次我在医院见到苏家老夫人后,我就起了疑心,二十多年前我被人拐走,老夫人怕是脱不了干系,我甚至怀疑她才是幕后真正的黑手。哎,一个固执的人,当执念变成心魔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是能做出来的。”
屋里的人都神色大惊,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的,他们也就听听罢了,但是话却是从许墨自己口中说出来,那问题就非常严重了。
苏青岩愣了好一会儿才深深的长叹一口气:“冤孽,都是冤孽啊,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没想到许师弟你已经猜到。”
许墨眉头微皱:“苏师兄是什么意思?”
“自从她在医院见到你后,精神状态一直就不算好,我也是无意中从她自言自语中听出一点当年的所发生的事情。”
“好恶毒。”
张紫茗轻哼一声,殷八月也点点头。
“罢了,我明天就回武当了,世俗的事情我懒得再插手。只是苏苏那丫头与我投缘,我走后你要多多帮她一下。我名下的那座四合院就留给她,她要是也跟家里人闹翻了,也不至于流入街头,那座四合院可作她的容身之所。”
苏青岩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都快晚饭了,吃过再走。”
“算了,苏铭那个家伙还在外面等着呢。明天就打发他回去,这辈子就老老实实的抱着一个铁饭碗吧。”
苏青岩还是走了,他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可能是从心里感觉无颜面对许墨吧,毕竟苏家老夫人二十多年前所做的事情简直是丧心病狂。
吃过晚饭,张紫茗本来要返回酒店的,但是殷八月不让她走,也就留在小郡王府过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过了两天张紫茗返回魔都,许墨也投入到最后四座博物馆布展的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