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那名瘸腿的日籍教官匍匐在地，也不管胸前被压坏的饼干盒子，滚入一旁的墙角处。
“炮击——！”
“炮击！”
呼喊着，几乎是同一时间，炮弹落下惊得那些小日本东奔西逃。
蓦然。
他们发现手中的木棍木刀根本是个笑话，这根本抵挡不住集群炮火的轰击，如小林操说的那样，面对顺民即使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手无利刃也能肆意而为；面对反日分子，就算他们拥有坦克飞机，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照样会拼死一搏，来一个不死不休。
‘嘭嘭嘭~~~’
‘嘭——！’
一串又一串连环爆炸声响起，炮火落下的位置不是城内居民区，而是城墙位置的防御工事，尤其是城门位置。
抗联集中七十五毫米野炮轰击城墙，嫩江县那浅薄的城墙根本坚持不住，砖块开始剥离，露出下面的夯土基石。炮弹落在上面扎起烟尘碎砖，夯土基石是百年前留下的，这里曾经作为北疆边防重镇，留下有大量前朝遗迹。
“放——！”
炮兵旗手挥舞旗帜，又是一轮炮击。
张霄蹲在炮队镜后测算落点，修正弹道射击诸元，他是一位专业炮兵指挥员，曾在远东军某炮兵部队受训两年。在嫩北保卫战之时，陆北要求他炮位分散齐射，这家伙一点折扣都没打。
炮位分散齐射，这是个技术活，在远东军受训学到的现代化炮兵技术很扎实，扎实到能够完成现在所需的一切战术要求。炮兵通讯系统架设、指挥系统、弹道测算等等，这都需要大量专业知识和人才。
一轮又一轮轰击，七十五毫米野炮、两门一百零五毫米重炮，三十七毫米速射炮、九十毫米轻型迫击炮、八十三毫米迫击炮，一百零五毫米重迫击炮。
抗联掏出家底，老本都压上对嫩江县日军进行轰击，刹那间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城内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远程炮火的轰击中，日军一处野炮兵阵地被炸掉，炮弹殉爆升起冲天云霄。这就是小林操对固守嫩江县没太多信心的原因，因为抗联地下情报系统将日军的炮兵阵地位置都摸清楚，用不了几轮炮火轰击就给打的无法提供火力支援，只能忙不迭地转移阵地。
照明弹升起，在轰击中，城墙轰然倒塌，城墙出现缺口。
陆北在城东一片林子里，拿起望远镜看向遭受轰击的嫩江县。
“各部询问什么时候发起冲锋？”闻云峰拿着电话问。
“不急，让炮兵再轰出一个口子。”
如此猛烈的集群炮火让卢冬生头皮发麻，这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炮火，还是从远东军指甲缝里流出来的油水，也不知道欧陆战场炮火有多么猛烈。
这些炮火要是给自己的三八五旅，他敢打太原。
闻云峰守在电话前喊道：“炮兵指挥所，继续轰击，继续轰击！
总指挥命令，继续轰击，至少再轰出一个口子，听见了吗？”
“重复，继续轰击！”
“总指挥命令，继续轰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