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做了什么？”
看着橱窗玻璃上的倒影，土申摸着自己扭曲恐怖的脸，一双歪歪扭扭的小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他早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可是一向感知敏锐至极的他，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如果不是被对方点破，他有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显然，对方改变的，不止是他的外形、身份，还有他的认知。
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绝对是堪比神明的手段。
哪怕是方才知道对方拥有类似于“预知未来”的能力，他都没有感到畏惧，自认为能找到破解之法。
毕竟，哪怕是再奇特的能力，都会有其弱点存在。
更何况“预知未来”又不是什么特别无敌的能力，他完全有信心应对。
因而没有半点惊慌。
可是眼前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逆天能力，连他的思维认知都被篡改了。
他引以为傲的大脑、实力，全都变成了摆设。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神明随意操控改变的泥人，可以被捏成任何形状。
人类的智慧、实力，在这等伟力面前，不过是笑话罢了。
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不断从他心头涌出。
“这个时候就不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了。”
周迟摇了摇头，从剑匣中唤出魔女。
这个绝美的银发女人，依然是那副单纯清澈的模样。
周迟前面已经试探过她几次了，就是想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可是对方始终给他一种模棱两可的感觉，让他无法彻底放心。
如今大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你对这家伙有印象吗？”周迟看着魔女，指着地上的土申，“他叫土申，可是毁掉你家乡的罪魁祸首，甚至曾经的你，都是她的阶下囚，你被改造成不人不鬼的模样，都得拜他所赐。”
魔女用一双干净的大眼睛，打量着地上畸变的怪物。
土申闻言，同样抬起头，看向魔女。
“我不记得了。”
魔女脸上没有表现出半点仇恨，直白的摇了摇头。
“呵呵呵呵……”土申突然笑了，“罪魁祸首？”
“看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充满低级趣味的变态啊。”他感慨道，“你这‘预知未来’的能力也不怎么样嘛。”
周迟眉头一挑。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正如先前所说。
毁灭世界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
除了精神偏执的变态，很难有正常人全心全力去做这种事情。
一开始。
周迟以为土申是个大变态，做出这种事情，不足为奇。
可是随着后面的交锋，他逐渐意识到，变态只是这家伙的伪装。
这家伙实际上心细如尘，所做每一件事、每一个手段，都有其意义。
这种人，确实不像是会费心费力去毁灭魔女家乡的人。
除非这么做有某种好处，又或者说不得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