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夏元沉默了很久，目光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说实话，他此前根本就没想过夏元能够以五法同破的方式踏入固域。
或者说，就算能够突破、也需要在黑龙世界中借助万法山等顶尖圣地、然后再耗费海量资源，一点一点打磨法则之力，才有可能做到。
毕竟五法同破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积累的问题。
每一种法则都需要极深的理解和感悟，五种法则之间还需要找到那种微妙的平衡。
这些东西光靠天赋是不够的。
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无数次的尝试和失败。
但夏元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多资源。
除非他愿意成为黑龙帝国的核心成员、或许还有一丝机会成功。
所以绝大部分人都认为夏元最后大概率会选择以四法突破，甚至很多人看到夏元把大量时间浪费在天枢星之后，更是认为他最终只能以三法突破。
没人想到夏元会真的五法同时突破，更没人想到会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这才多少年？
夏元进入黑龙世界满打满算都不超过七十年。
七十年时间不仅没去龙渊、万法山这种修炼圣地，更是未曾用积分兑换过悟道的修炼资源。
而今居然就以五法突破到了固域。
玄天尊者并非没有见过大道种子，可就算是大道种子也没有如此恐怖的天赋。
好像夏元修炼的法则和别人不是同一个体系。
别人千辛万苦才能翻过的一座山，他轻轻松松就跨过去了。
这特么的，科学吗？
“那个...您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盯着我看吧？”
夏元被玄天尊者看得有些发毛，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位大道从坐下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夏元是真有点顶不住。
玄天尊者回过神来，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小子说实话，到底是怎么突破的？”
听到还是这个问题，夏元就知道不是轻易能够躲过去的。
不过好在夏元早就想好了腹稿。
“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这次去了哪里？”
“苍云星系！”
“那苍云星系出现了一处永久性法则领域，前辈应该也知道吧？”
玄天尊者点了点头。
作为黑龙世界现如今的值守者，他自然知道最近发生的大事。
突然间，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说，你是在那片法则领域里突破的吧？”
“正是。”
夏元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
“我当初刚好在那片区域，而且那片法则领域出现的时候，我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
“法则领域的波动与我体内的法则之力产生了共鸣。”
“再加上我之前数百年的积累，水到渠成，自然就突破了。”
“你是说……那片法则领域的波动，与你产生了共鸣？”
玄天尊者神色顿时一变。
“没错！”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法则的本质直接摆在了我面前，想看不懂都难！”
“是什么时候？”
“大概五年前吧！”
夏元回想了一下自己突破的时间点。
“五年前，难不成是我那次感应的到规则共鸣？”
玄天尊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可问题是，夏元怎么可能会从那种规则共鸣中获得好处？
规则共鸣是宇宙本源层面的震荡，那是至尊级别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圣域修士能够承受的。
“你确定你感受到的异常，是五年前？”
玄天尊者再次确认。
“确定。”
夏元点了点头。
玄天尊者沉默了。
他仔细回想五年前那次规则共鸣的细节。
持续时间极短，前后不过几个呼吸，远不如传说中至尊诞生时的情形。
“难道……你突破的地方，离规则共鸣的中心很近？”
玄天尊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所以你感受到的不是规则共鸣本身，而是规则共鸣引发的法则震荡？”
“这倒是有可能……”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合理。
规则共鸣虽然恐怖，但它引发的法则震荡却是相对温和的。
如果一个修士恰好处在法则震荡的范围内，确实有可能从中获得好处。
甚至有可能借助法则震荡的契机，突破瓶颈。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小子的运气简直逆天了。”
玄天尊者感叹了一声，看着夏元的目光更加复杂。
“规则共鸣，数千万年都难得一见。你恰好在那段时间、那个地点突破，恰好遇到了法则震荡，恰好借此突破了瓶颈。”
“这一连串的巧合，老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小子难不成是气运之子？”
听着玄天尊者的话，夏元不由面色古怪。
这老头还真会自我脑补，他甚至都不需要编了。
至于对方说的那些话，夏元是完全没有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