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帅有些不明所以。
“我不知道！”
夏元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
宇宙中有没有轮回他自然也不知道。
但他却有一门神通名为轮回眼。
这门神通最诡异的地方在于，虽然表面上是他的神通、可有些部分根本就不受到夏元控制。
例如当初在帝国竞技场发生的一幕。
轮回眼在展开轮回领域之后，居然不受夏元控制的吞噬位于其中濒死之人的灵魂。
这样不受控的事情，夏元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以至于后来他几乎从未再动用轮回眼这门神通。
不过夏元这几百年并未放弃放弃对轮回眼的推演和完善
夏元觉得是自己对这门神通掌控不够，亦或是因为轮回眼这门神通是来自多个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此，他一直在尝试理解这门神通中那些不受控的部分，试图找到它们背后的规律和原因。
他在黑龙世界查阅了无数典籍，最终都并未找到多少关于轮回的消息。
所以夏元只得将目光重新放回地星曾经记载的那些神话传说。
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九洲古代流传下来的典籍。
从《山海经》到《搜神记》，从佛教的六道轮回到道教的阴曹地府，从民间的转世传说到官方的祭祀礼仪。
然后根据这些记载，夏元一步步地推演、完善着轮回眼的规则与结构。
他将那些神话传说中的概念，逐一转化为可以操作的法则结构。
只不过，这个工程远比夏元想象的还要庞大。
哪怕他用了两百多年时间，轮回领域也仅仅只完成了极少的一部分。
那些神话传说中的概念太过抽象，想要将其转化为可以操作的法则结构，需要的不只是时间，还有对法则的深刻理解和对灵魂的精准掌控。
最重要的是，需要极其稳固的领域之源、才能支撑起这样一个庞大的精神领域。
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夏元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连最开始都进行不下去。
更别说构建一个完整的轮回领域。
当然，夏元现在也做不到、甚至可以说相差甚远。
他如今的修为，仅仅只能勾勒出轮回领域最基本的框架。
这些框架看起来像模像样，但内部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那些被吞噬的灵魂，一旦进入依旧不受夏元掌控。
不过令夏元惊喜的是，随着他完善基础框架后，至少已经可以控制是否吞噬灵魂了。
放在之前，一旦被卷入灵魂领域、轮回眼就会不受控制地吞噬他们的灵魂，无论夏元愿不愿意。
也正是这个进步，才让夏元有了持续完善的想法。
他不能让自己有一个不受掌控的神通，否则日后说不定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而现在，夏元之所以向秦帅说明这些，是因为二人即将死亡。
特别是华长风，如今意识已经快要消散、最多还有几天时间就会彻底死亡。
也因此，夏元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他想利用这门神通保住二人的灵魂，让他们进入那个他正在构建的轮回领域。
虽然轮回领域还不完整，虽然他还无法掌控那些灵魂的去向。
但至少是有一定希望能够让两人从轮回中再度归来。
夏元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将华长风和秦帅的灵魂送入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轮回领域，无异于将他们投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他们可能会在里面迷失，可能会永远困在其中，可能会在虚无中度过永恒。
所以夏元会征询两人自己的意见。
当然，也就仅仅只限于他们两人了。
这门神通十分诡异，而且涉及到虚无缥缈的轮回。
哪怕这种轮回只是夏元根据地星神话传说构建出来的，并不是宇宙中真实存在的规则。
可一旦传出去怕是会引起巨大的麻烦。
夏元不想招惹这种无妄之灾。
所以哪怕他现在已经能够掌控是否吞噬灵魂，也不敢随便动用。
当然，现在不是告诉秦帅的时候。
秦帅还有近十年的寿命，眼下该考虑的是华长风。
……
“老师，我同意！”
“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几天后的夜晚，夏元独自找上华长风。
华长风躺在床上，面容比几天前更加憔悴，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听完夏元的话，华长风二话不说就点了点头。
他甚至都没有询问多余的话。
华长风知道自己大限应该就在今晚了。
他能感觉到，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比过去任何一天都要强烈。
像是一条流淌了近千年的河流，终于流到了尽头，水声越来越小，水流越来越慢，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干涸。
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是信任、也是渴望。
若能有机会活出第二世，他当然想活。
没有人真正想死。
华长风活了将近一千年，见过太多生死，说过太多看开了、知足了之类的话。
可那些话，有一半是说给别人听的，想让活着的人心里好受些。
另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想让自己走的时候能体面一些。
可说到底，他还是想活的。
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因为他还没有看够。
所以现在给他这个机会，华长风自然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哪怕这个希望很渺茫。
但...他已经没什么能够失去的了！
灯光摇曳。
华长风的眼睛已经彻底闭上。
他这一千年的人生，也画上了句号。
曾经的那些画面，如走马灯一般飞快闪过。
像是有人在他眼前翻动一本画册。
一页一页，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隐约间，他似乎听见了一道极为遥远的声音。
“不要忘记了，轮回中诵我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