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道之基成型的那一刻，他的不朽道体仿佛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那团淡金色的光芒中，每一缕能量都在欢快地跳动，每一丝光辉都在与他的意识共鸣。
他能感觉到，道体正在与大道之基建立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那种联系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规则层面的。
大道之基是他的根，扎根于宇宙本源。
不朽道体是他的身、承载他的意志。
根与身之间，通过大道之力连接，正在形成一个完整的、自洽的循环。
“怎么我突破的过程和黑龙帝国记载中的不一样？”
夏元的意识沉浸在这个前所未有的循环中，顿时产生了一丝疑惑。
正常来说，突破大道第一步是凝聚大道之基。
第二步则是法则融道。
而第三步才来到肉身蜕变，凝聚能量之躯。
最后一步其实是水到渠成的过程，大道强者的能量之躯不过是大道之力的外在显化，是法则融道后的自然结果。
修行者只需要提供足够的源能，肉身就会在大道之力的牵引下自动完成蜕变，根本不需要额外操心。
但现在的他却明显不同。
他缔造大道之基和肉身蜕变，几乎是同时进行的！
或者说，他不应该叫肉身蜕变。
仅仅只是不朽道体和大道之基在建立联系，从而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也就是说，我其实相当于已经提前完成了最后的成品？”
夏元现在若是有表情的话，怕是会非常古怪。
如果把突破大道比作建造一座宫殿，那么他现在的状态就等于是在打地基的同时，宫殿的主体结构和装修就已经同步完成了。
不对。
更准确地说，他手里本来就有一座现成的宫殿。
只是之前一直搁置在那里，没有地基。
现在地基打好了，宫殿直接往上一放，严丝合缝，连装修都省了。
“这算不算开挂开过头了？”
夏元心中冒出这个念头，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轻声笑了笑，他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
因为此时随着不朽道体的缔造成功，他开始能够感应到虚空深渊中那微弱的法则，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大道之力。
大道是法则的源头，是宇宙运行的底层逻辑。
法则可以被感知，可以被掌控，甚至可以修改。
但大道不行。
大道绝对的，是必然的，是不以任何意志为转移的。
宇宙万物，从诞生到毁灭，从微观粒子到宏观星域，无不在大道的支配之下。
而现在，他在面板的演化下终于触碰到了那层屏障。
那层将规则与大道分隔开的、无形的屏障。
不再多想，夏元意识沉入那片混沌般的感知中。
虚空深渊中原本感知不到的大道之力，此刻如同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身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那些细流极其微弱，若非不朽道体与大道之基之间的共鸣将他的感知放大了无数倍，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这就是大道之力吗？”
夏元低声呢喃，意识触碰着那些细流。
大道之力给他的感觉，像是一台计算机的源代码。
法则，则是基于这套源代码编写出的应用程式。
所有的法则，充其量只是这些应用程式中的某个具体功能。
掌控法则，意味着懂得如何使用这些功能。
而领悟大道，则是开始读懂源代码本身。
当你能够修改源代码时，你就不再是使用者，而是创造者。
这才是大道强者与规则境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难怪大道强者能够无视任何法则层面的压制，哪怕是空间法则也不例外……”
夏元心中恍然，此刻才算是真正理解大道之力的本质。
法则层面的对抗，无论多么精妙，终究是在同一套规则体系内博弈。
而大道强者直接触及规则的底层逻辑，可以从根源上瓦解对手的法则架构。
所以大多数规则境在大道面前，连动用法则之力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唯有特殊法则，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稍微抵消大道层面的碾压。
例如空间法则。
空间是宇宙存在的基石，是万物得以维系的根本。
哪怕是大道的运行，也需要在空间中进行。
因此，掌握空间法则的规则境在面对大道强者时，至少还有逃跑的可能。
但也仅此而已。
想要真正抗衡大道强者，依旧是天方夜谭。
任你惊才绝艳，不跨入大道、终究只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