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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愿上帝保佑伊比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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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商务部,评估一下如果伊比利亚南部关税降两成,我们的棉布和机械在这个市场上能多占多少份额。评估报告出来之前,不对马德里做任何承诺。”

  普雷斯顿点了点头,掏出钢笔慢慢在本子上记下。

  这样也行,摩根不急着在伊比利亚下注。

  合众国现在的反应,肯定已经让伦底纽姆很不舒服,现在如果跟马德里走得太近,容易让阿尔比恩觉得合众国另起炉灶。

  但完全不理马德里也不行,万一马德里真的撑过了这个冬天呢?

  如果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那边重新收回了加泰罗尼亚的税收权,那现在不埋下的钉子到时候再钉就晚了。

  摩根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马德里能撑过这个冬天吗?”

  “秋收行动打成那样,他们陆军也已经开始考虑替代阿尔瓦罗的人选,财政债券认购率跌破四成,加泰罗尼亚抵制选举,原葡萄牙事实上中立,南部联合会还在山区里保持存在……”

  普雷斯顿的回答,可以说很谨慎了,没说结果,只提供了眼下所有的事实。

  “那就是撑不过!”

  “大概率把。”

  “那就继续接触,但不要给任何书面承诺。”

  摩根摆了摆手。

  “马德里想要的是我们公开站队,可我们站队太早,等于把自己的选择权交给别人。”

  普雷斯顿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海军部那边问,演习区的部署要不要跟着阿尔比恩的巡洋舰往巴塞罗那方向靠。”

  摩根想了想,摇头道:“不用,让他们在演习区待着。阿尔比恩在前面,我们在后面看,这个顺序不要变。”

  谁冲在前面,谁就先得罪人。

  ……

  十一月二十二日,贝罗利纳,枢密院会议室。

  合众国的声明、大罗斯的新闻发布会的逐字记录,和撒丁王国那份关于教会财产保护和人道主义通道的照会被并排摆在了桌上。

  几位大臣陆续入座,克劳塞维茨最后一个进来,手里还拿着刚从马德里转来最新评估报告的摘要。

  “合众国和大罗斯同时站到对面了。”

  威廉皇太子难得来到了枢密院,毕竟现在大罗斯的立场越发微妙了。

  “也不算同时把,而且合众国的站法和大罗斯跟我们预想的不一样。”

  李维纠正了一下。

  “首先,大罗斯帝国站的是马德里的合法政府地位和铁路设备合同,而摩根政府站的是费伦群岛管理者和人道主义关注者的身份。”

  两个还是有区别的,一个是有限度押注,一个是半只脚正式入场,但还要观望。

  威廉把话题拉回到核心问题上:“海军联合巡逻的事怎么样了?”

  “和法兰克协调完毕。”

  克劳塞维茨翻开手里的文件。

  奥斯特的分舰队已在巴利阿里群岛以西就位,法兰克方面由土伦出发的舰队同期抵达巴塞罗那外海。

  联合巡逻以分段接力方式进行,法兰克负责加泰罗尼亚近海至巴利阿里群岛以北洋面,奥斯特方负责巴利阿里群岛以西至直布罗陀海峡东部入口的外洋面。

  阿尔比恩的巡洋舰分队目前在巴塞罗那外海还没撤走,但撒丁还留在演习区位置未变。

  “撒丁不挪船不一定是坏消息,他们的军事角色应该仍然局限于给演习区提供联络,不会跟着阿尔比恩往伊比利亚本土方向推。”

  罗恩给出了判断。

  “但问题不在这里……”

  贝仑海姆宰相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问题是现在这个局面,也就是我们和法兰克的舰队列阵在外,阿尔比恩、撒丁、合众国的舰队集结在内,大家在同一张棋盘上落了子,谁也不收,可谁也不往前多走一步……”

  各方原因交缠下,现在的伊比利亚局势看着看着,有点陷入僵局的意思。

  跟上回土斯曼危局比起来,是另外一种体验。

  贝仑海姆的分析把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但还没说出口的结论摆到了桌面上。

  三方站队已经形成,但每一方的站法都不一样。

  奥斯特和法兰克站在南部联合会和共和派一边,区别是法兰克冲在前面,奥斯特在身后提供海军背书和物资协调。

  对面,阿尔比恩、撒丁、合众国、大罗斯至少表面上都站在伊比利亚王室一边,或者更准确地讲,应该是借着维持与当局关系的点,站伊比利亚本土势力依旧最大的保守派。

  区别是阿尔比恩如今的重心在直布罗陀和毕尔巴鄂,撒丁跟在阿尔比恩后面跑腿兼给自己捞宗教存在感,合众国在观望哪边能开出更高的价码,大罗斯只关心马德里能不能打钱。

  站队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站在同一边的几个国家,动机互不交叉,诉求甚至相互矛盾……

  “阿尔比恩要的是一个名义上统一的伊比利亚,大罗斯要的只是一个能签合同付钱的政府,这两个目标看起来都支持马德里,但在实际操作层面完全不是一回事……”

  李维拿起大罗斯那份新闻发布会逐字记录。

  “大罗斯外交大臣维特伯爵,他在发布会上说大罗斯尊重伊比利亚的领土完整和主权独立,记者追问,他什么也没说,他只谈一件事,那究竟是大罗斯在伊比利亚有正当经济利益,铁路设备出口和橄榄油贸易应该受到保护……”

  “所以他并不在乎伊比利亚怎么样,大罗斯帝国现在眼里头更多的是实在的利益!”

  克劳塞维茨接口道。

  只要女王的内阁还存在一天,维特就会在外交场合说一天尊重领土完整。

  但如果南部联合会有一天能签正式的贸易协议,以大罗斯现在的外交风格来猜,大概率也会用同样的口吻说不干涉内政,前提是南部联合会愿意买大罗斯的设备,而不是继续用法兰克人送来的农技手册。

  “相较于阿尔比恩、大罗斯还有撒丁,合众国就更复杂些。”

  李维认可克劳塞维茨的说法,他转头翻开摩根政府的那篇声明。

  “摩根政府或许可以接触一下?”

  威廉眼中闪过什么。

  现在摩根政府就很有意思,表面上虽然还维持着联合海上演习,可又不完全跟着阿尔比恩的步调。

  这种自主性,就表明他们在等被人开出更高的价码。

  但……

  威廉不觉得一个已经没有几块地盘的政府,能掏出什么承诺打动合众国。

  “……可以适当接触一下,但不能报以太大的期待。”

  克劳塞维茨就皇太子的想法给出了回答。

  其余人也差不多都是这个想法。

  威廉也明白,伊比利亚的事情上,摩根政府虽然有自己的立场,但不会想着跟阿尔比恩闹掰。

  “有些时候,我还真期待合众国当局也跟伊比利亚当局一样蠢,那样倒是能轻松离间他们跟阿尔比恩的关系了……”

  威廉没因为刚才的说法不被看好心情又什么影响。

  本身初衷就是试试看的想法,行就行,不行也没什么损失。

  而他后来的这番话,也是让会议的气氛欢快了一些。

  众人脸上轻笑了片刻。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三方站队,两条战线。”

  李维把话题引回了正事。

  他起身,接过秘书官的笔,在板子上开始画。

  一条是陆地战线,加泰罗尼亚商会公开跟马德里撕破脸,卡萨尔斯在巴塞罗那说马德里连南部佃农都打不下来有什么资格保护巴塞罗那的港口。

  费雷尔把这句拿去记者会上和南部捆绑,加泰罗尼亚自治筹备委员会全票抵制选举。

  原葡萄牙还在观望,波尔图和里斯本两市市长既不承认马德里也不承认共和派,他们就在那儿悬着,等哪边的海军能先保障港口贸易的正常运转。

  南部联合会在山区里过冬,迈雷纳丢了但继续存在,执委会照常开会,利奥波德把民兵重新编组,拉娅的药品清单和奥苏纳教区的药房对接正常运转。

  另一条是海上战线,奥斯特和法兰克的舰队在外,阿尔比恩、合众国、撒丁联合演习的舰队在内。

  艾略特把筹码从内陆缩到了海岸线,阿尔比恩现在借着牢牢控制的直布罗陀海峡和巴塞罗那外海的巡洋舰,等待局势变动再出招。

  而大罗斯是这两条线之外唯一一个不靠海军的玩家。

  维特在发布会上说大罗斯没有向伊比利亚派遣海军的计划,这是实话。

  大罗斯帝国虽然已经和土斯曼缓和,军舰理论上能过去,但圣彼得堡绝不会为了伊比利亚动用海军。

  只要马德里不正式崩溃,大罗斯就是所有介入方里成本最低的一个。

  “真就只有南部联合会可以暂时重点投入啊……”

  威廉轻叹一声。

  别的地方,他们想投入,但目前也就有限度投入。

  而这种限度投入,跟同样是被有限度投入的南部联合会对比起来,区别还挺明显的。

  对比南部联合会,其余几个搞事情的玩意儿,真能整合力量的人,就冒不出来了吗?

  李维能够体会到威廉看着一群蠢货的感觉,于是转移话题道:“南部联合会在山区里过冬的物资缺口还需要补一批,上一批在赫雷斯转运时因为阿尔比恩巡洋舰的临检风险被迫绕了路,比预定时间晚了将近一周才到,下一批必须赶在沿海风暴季之前送进去。”

  “……法兰克方面能同步吗?”

  威廉转换了心情,注意力放在了这件事上面。

  “莫罗在赫雷斯的转运站还在运转,勒穆瓦纳已经从巴塞罗那返回赫雷斯,正在帮执委会重新评估冬季物资需求量……”

  具体来说,法兰克顾问团目前在南部有约三十名技术人员,分布在赫雷斯、奥苏纳和埃武拉三个点上。

  这些人名义上仍然是农业技术顾问,实际上也在分担联络和物流协调的职能。

  “那就先这么稳定运转到冬天结束,伊比利亚王室和内阁的财政撑不过明年春天,加泰罗尼亚和原葡萄牙地区迟早要做出最终选择。”

  在威廉看来,南部联合会只要在山区里再撑过这个冬天,到明年开春的时候,马德里能调动的资源和南部控制区内的资源对比就会发生质变。

  ……

  十一月二十四日,马德里。

  第三批增援部队的调令已经签发。

  这一次陆军参谋部没有像前两轮那样藏着掖着了,调令下得干脆许多,兵力规模也远超前两次。

  从卡斯蒂利亚和莱昂方向抽调的两个步兵团已经在火车站完成装载,随行的炮兵营带了六门新式野战炮,不再是秋收行动里那两门老古董。

  从托莱多军区调来的骑兵中队也在向南移动,任务是封锁迈雷纳通往东方向的土路,切断民兵在山区的物资转运线。

  同时,考虑到叛乱武装中有法师和炼金师,马德里还特意调配了随军法师,协同作战。

  但是陆军大臣在调令上签字的时候,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次行动的经费需要从北方几个省份的税收里预支,而北方省份的地方议会已经有人对这笔开支进行攻击了。

  可是想到现在王室还有内阁的处境,他咬咬牙,还是签字了。

  “现在打不了也得打!”

  部队开拔的时候,阿尔瓦罗的正式处理结果也出来了。

  免去作战指挥职务,调回马德里担任后勤参谋,算是体面收场。

  阿尔瓦罗在迈雷纳的表现,用军事法庭的标准衡量其实够不上罪责。

  因为人家的进攻计划在纸面上没有问题。

  正面牵制侧翼包抄,火力碾压步兵推进,放在十年前打任何一场殖民地叛乱都够用。

  问题是迈雷纳不是殖民地,民兵也不是部落武装,河谷里的绊雷,还有弯道上的伏击,最后村口的交叉火力阵地,这些已经不是乌合之众能打得出来的了。

  撤换阿尔瓦罗与其说是追责,不如说是向保守派和女王交代。

  换人了,接下来会不一样!

  新任指挥官叫奥尔多涅斯,准将军衔,履历上写着在殖民地服役十一年,打过不止一次清剿战。

  陆军参谋部选他的理由其实很简单,他的经验比本土更适合对付这支躲在山地里的民兵。

  奥尔多涅斯到任后也没有急着开会,而是先把秋收行动的完整战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上面很多东西在伊比利亚陆军过去几十年的作战手册里是找不到对应案例的。

  他给参谋部写了份备忘录,大意是:“这次面对的对手具备游击化防御能力和有组织后勤,作战计划不能沿用过去旧思维!”

  同时,他请求马德里向阿尔比恩还有合众国,提供婆罗多,以及费伦群岛的治安战的详细案例资料。

  ……

  在二十四日上午,伊莎贝尔二世女王在皇宫发表选举后的第一次公开讲话。

  王宫的人原本想把讲话地点安排在正殿,但女王坚持要在皇宫正面的阳台上讲,面向马德里市民。

  上午十点,女王出现在阳台上时,广场上聚集的民众并不算多,比选举前那次讲话稀疏了不少。

  加泰罗尼亚抵制了选举,原葡萄牙弃权了,马德里周边来的这些人与其说是来听女王讲话,不如说是来看女王还能讲什么。

  “伊比利亚的子民们。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们的国家经历了一次严峻的考验。

  “南部安达卢西亚和阿连特茹地区,一群受外部势力煽动的暴徒,试图用暴力颠覆我们的法律与秩序。

  “他们占领了庄园,破坏了教堂,驱逐了合法的土地所有者,并公然向王国的军队开枪……”

  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民众。

  “上一轮军事行动虽然已给予叛乱分子重创,但我们清楚地认识到,威胁并未彻底根除。

  “匪首在逃,部分匪部藏匿于山野之间,继续接收外部势力的非法援助,伺机反扑。

  “对此,本届政府已作出两项关键决定!”

  随后,女王宣布了撤换相关责任人。

  秋收行动的前线指挥官阿尔瓦罗上校已被免去作战指挥职务,调回马德里接受进一步审查。

  他的接任者是奥尔多涅斯准将也在这个场合被介绍。

  然后是追加军事部署的事情。

  从卡斯蒂利亚和莱昂军区抽调的两个步兵团已于今日启程,携带重炮和骑兵部队,前往南部叛乱区域,与现有驻军汇合。

  此次行动的规模将远超秋收行动,目标不再是清剿个别据点,而是从根源上铲除南部叛乱势力的组织能力。

  “有人问我,为什么在加泰罗尼亚抗税、原葡萄牙两市出现不配合中央行政的异动时,仍将重兵优先部署到南部?

  “我的回答很明确……

  “南部,是所有叛乱力量中最无法被容忍的一个!”

  在女王的后续讲话中,加泰罗尼亚的抗税商人、巴塞罗那的地方议会,这些人虽然行为不当,但他们终究还是伊比利亚联合王国的臣民。

  这群人关心的是税收的分配和港口的投资,这些都是可以在宪政框架内协商的事务。

  而原葡萄牙地区的波尔图和里斯本,两市的地方长官尽管在选举中表现出不应有的冷淡,但他们没有公开否认王室的权威,没有宣布成立另一个政权。

  所以,南部是不同的!

  南部的那群暴徒已经不是在抗议税收,或者请愿减免地租这种简单的说法。

  他们公开推倒了庄园的围墙,烧掉了合法的地契,把地主的土地分给了自己。

  然后还成立了所谓的合作社区,选出了自己的委员会,用根本不存在的法理取代了王国的法律!

  他们不承认马德里,也不承认任何地方议会,他们要的不是协商,他们要的是颠覆。

  “我已经没有耐心。本届政府已没有耐心。伊比利亚联合王国已经没有耐心。

  “国家不需要无休止的让步,它需要秩序。而秩序,需要力量来维护。”

  “有人建议我应该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修改宪法,以安抚加泰罗尼亚和原葡萄牙地区的分离情绪……

  “我告诉他们,现在不是讨论修宪的时候!

  “士兵正在南部流血,叛军枪口仍在对着王国的旗帜开火!

  “我不会在战场上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坐回谈判桌前讨论权力的重新分配。

  “修宪可以谈,自治可以谈,税收的分配也可以谈,但不是现在,不是在枪口还指着我们的时候!”

  “有人说,贵族与地主数百年的权利在宪法中被保障,不可被剥夺。

  “我回答,宪法是我祖父签署的,当时保护的是为王国开垦土地、缴纳赋税、守护这片山河的臣民!

  “可当那些大地主望风而逃,把自己的田产和契约丢给暴徒。

  “当那些老贵族躲在马德里的俱乐部里写信、骂人,没有一人愿意为收复失地流一滴血……

  “是他们亲手放弃了被保护的资格!

  “如果土地是他们自己拱手丢掉的,那赎买就没有什么可过不去的!我不会拿国库的钱去替逃跑的人还账!”

  依旧是强调王室的合法性,也依旧是把锅甩给了别人。

  错的不是王室,是别人……

  女王最后更是发出最后通牒,强调现在摆在南方面前的路只剩下两条。

  放下武器,交出匪首,接受中央政府派出的行政专员重新登记土地与人口,停止与外部势力的物资走私,王国可以酌情从宽处置其余参与人员。

  继续抵抗,就是自绝于伊比利亚联合王国。

  增援部队抵达后,陆军将以一切必要手段清剿南部山区。

  王室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而这些措施,在女王的说法中,是已经得到了阿尔比恩王国的充分理解与支持的。

  伦底纽姆方面的公使已向本届内阁重申,阿尔比恩将继续履行其作为传统盟邦的义务,为伊比利亚的领土完整提供必要协助,并在国际场合替伊比利亚发声。

  撒丁王国宗教界也明确表示,教廷在伊比利亚的合法财产不容侵犯,教会的救济工作将在冲突平息后全面展开。

  合众国也已派遣特使来马德里,正在与内阁进行建设性磋商。

  大罗斯帝国则在外交层面多次表态,认为应在合法政府框架内处理分歧,反对任何形式的分裂行为。

  所以……

  “伊比利亚并不孤立!”

  女王试图用这些来证明叛乱者已经穷途末路。

  他们在外交上没有获得任何主流的认可,在内政上拿不出任何合法的章程。

  占领几个村子、偷运几批物资,改变不了这个根本事实。

  王国陆军即将发起的新一轮行动!

  “伊比利亚联合王国的秩序将在短期内全面恢复。

  “王国的旗帜将重新插在南部的教堂塔楼上。

  “南部的叛乱将被扑灭,不留下再燃的可能。

  “所有参与叛乱的人,都将等来属于他们的审判!”

  “愿上帝保佑伊比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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