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十九军团的首席药剂师文森特用工程器械揭掉那深深烙在狼王躯体上的扭曲甲片之后。
几道恐怖的伤口与此时显露了出来。
一条是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部的巨大撕裂伤,像是被一只巨兽的爪子生生剖开一般,光是瞥上一眼,首席药剂师就熟练地知晓这道伤疤是荷鲁斯之爪留下来的。
透过那条长到几乎快要将躯体撕裂的伤口,文森特看到了某种暗金色的光芒与另外一些病态的、浮动着诡异节奏的黑色光斑在争夺芬里斯之主体内每一寸组织的控制权。
狼王体内的内脏组织与阿斯塔特而言完全不一样。
这是文森特第一次抢救原体,而在看到那些毫无逻辑可言的诡异内脏后,这名药剂师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大人!我无法判断芬里斯之主的伤势究竟如何!”
满头大汗的首席药剂师于此时抬起头,他的头盔设备上的那些检测数据在扫描到芬里斯之主的身体后全都在疯狂的波动,完全无法提供任何可靠的数据。
“荷鲁斯的武器之上……有什么诡异的毒素么?”
听到首席药剂师那焦急语气的科拉克斯迅速走到了手术台旁,观察着两股光芒在鲁斯的躯体之内游荡。
芬里斯之主的呼吸声此时还算正常,内脏颜色也较为红润,看起来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唯一令渡鸦之主感到忌惮的,就是那些萦绕在鲁斯脏腑之上的黑色光斑。
在低头思虑了一番后,科拉克斯不知为何竟将身后背着的,那柄由鲁斯所使用,并击伤了荷鲁斯的金色长矛取了下来。
渡鸦之主伸出了他那双还裹着大怀言者金色血渍的手,将酒神悬停在狼王伤痕累累的躯体上方。
那股金色的光芒在变得更加纯粹之时,狼王体内那些引人遐想的黑色光斑也消失了。
鲁斯的面容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但他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芬里斯之主此时双眼紧闭,头发与胡须都被血块粘结在一起,胸膛的起伏也开始变得缓和起来。
“你并没有对我说实话,兄弟……如果你当初在分别之时,主动向我坦白了要去刺杀荷鲁斯,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话,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意识到自己的兄弟再睡上一阵就会重新变得生龙活虎之后,科拉克斯也低声叹息了一声,语调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叹息。
“对抗那种存在,应该由我们一起来……”
…………………………………
当渡鸦之主用利爪切碎大怀言者的脏腑,将其击败并掩护自己子嗣们将鲁斯带回帝皇之影号上时。
还有一场战斗在另一条登舰桥边发生。
那时伊恩带着自己连队的猛禽们为所有跳帮复仇之魂号的战士进行断后掩护。
作为连接两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通道,这里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某种甜腻恶心的腐败气息,照明系统早已瘫痪,只有不断闪烁的应急灯和等离子武器发射时爆发的炽热光芒,将这片空间切割成无数个明暗交替的碎片。
伊恩的动力甲上多了几条被受祝之子利爪挠出的划痕,脚边则躺着更多被他用破妄者斩杀的受祝之子破碎的尸体。
在他前方二十余米处,锯齿烈阳的连队长安格尔泰正站在他那支由受祝之子组成的队伍中央。
那些曾经身为阿斯塔特的存在,如今已经被某种扭曲的狂热彻底吞噬。
他们的动力甲上布满了亵渎的装饰,皮肤下涌动着不自然的光芒,眼窝里燃烧着橙红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