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那些新兵蛋子们离开之后,伊恩手中破妄者的剑身也于此时燃烧起一层灰黑色的火焰,而他另一只空出的手也在指尖上萦绕出一道道看起来无比汹涌,而且还在不断嗡鸣的闪电。
当周围的一切都被伊恩向自己投射过来的,总体颜色呈现为蓝黑色的灵能闪电给笼罩住之后。
安格尔泰就知道自己的死期要来了。
那些灵能闪电穿透了陶钢动力甲的防护,穿过受祝之子畸变扭曲的坚韧皮肤,直接在他的躯体深处炸裂开来。
每一块肌肉都在此时被轰击,痉挛,每一根肌腱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脊柱变成了传导痛苦的电缆,将这份折磨由全身直接送进大脑。
“终于……要解脱了么?”
这个念头在安格尔泰的意识中浮现时,也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他想起了自己在科尔奇斯度过的童年,想起那些在那些神庙台阶上度过的日子,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平整石板上投下斑斓光影。
安格尔泰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穿上动力甲时的感受。
当那沉重的陶钢甲片包裹住身体,安格尔泰只感觉这世上便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够战胜的。
随后伊恩的身影便撕裂了安格尔泰的幻想。
受祝之子的身躯对于灵能打击有着很强的抗性,但伊恩的灵能闪电依旧给安格尔泰带来了剧烈的痛苦和麻痹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将熔化的铁水灌进了他的血管。
当那些灵能攻击开始在复仇之魂号的金属甲板上弥漫开来之时。
锯齿烈阳连队长的两只脚爪也像是被粗重的钢钉给牢牢钉住了,再也无法进行移动。
脚下的金属甲板开始扭曲变形,原本坚硬的钢质甲板在灵能闪电的侵蚀下变得像沙子一般柔软,安格尔泰的脚爪深深地陷入其中,随后又被重新凝固的金属给牢牢锁死。
看着伊恩那挥剑朝自己袭来的身影。
安格尔泰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欲望,他很清楚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过错,也知晓自己理应得到这样的结局。
锯齿烈阳连队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可当伊恩的剑刃就要劈到安格尔泰的脑袋之上后,这名受祝之子的利爪还是直接抬了起来,并做出了一个下意识的格挡动作。
恶魔拉姆,那个与安格尔泰的灵魂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离的恶魔兄弟并没有等待着被放逐回亚空间,而是于此时强行接管了这具躯体的控制权。
安格尔泰的左爪不听使唤地抬起,几根畸形的手爪张开,挡在了剑刃落下的轨迹之上。
“兄弟!你现在不会迎来真正的死亡,这不应该是你应该到达的终点!你仍有未竟的事业要完成!”
安格尔泰的脑中响起了他的恶魔兄弟拉姆那粗糙浑厚的嗓音。
拉姆的愤怒如同野火一般在他们的共享意识中迅速蔓延,并将安格尔泰那自我放弃的念头瞬间焚烧殆尽。
当他意识到是自己的恶魔兄弟在刚刚强行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以左爪被伊恩切断了一半为代价,让自己的脑袋免于被破妄者给劈开之后,安格尔泰才猛然清醒了过来。
被剑刃切断的利爪在半空中旋转,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灵能闪电的照耀下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可即便如此,安格尔泰也发现自己的肩部与肋下在刚刚的战斗中被伊恩用剑刃给切开了两道狰狞的伤口。
他的身体状况俨然无法支持自己再与伊恩打上一轮了。
透过破碎的站甲,他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跳动时牵扯出的粘稠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