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迫去拯救自己最希望去死的一个人时,艾瑞巴斯的表情可谓是异常的扭曲和精彩。
他的嘴角向下撇着,眉头紧皱,双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还是从随行的凡人仆役中挑选出一批合适的祭品,找了块平整的地板,开始绘制献祭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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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之魂号指挥王座所在的舱室位于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核心地带,可当珞珈踏入此处时,这里静得像一座坟墓。
忠诚派的舰队正在撤退——那些该死的舰船信号正在雷达图表中迅速淡化。
即便知晓渡鸦之主已经远离了自己,珞珈也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之下那股被科拉克斯撕裂后残留的灼烧感。
他的伤口刚刚愈合。
在混沌诸神的恩赐之下,大怀言者的身体已经将那场与渡鸦之主战斗时所受的创伤修复完毕。
但“修复”与“彻底愈合”是两个概念。
此时的战帅就坐在他的指挥王座上,那个位置的视野足以俯瞰整个舱室。
一旁那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仍在播放着忠诚派舰队开始撤离的画面。
“兄弟。”
珞珈于此时开口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舱室中回荡,惊起几个站在阴影中的加斯塔林终结者。
那些战士于此时转过头,目镜下的视线寻思锁定在大怀言者身上,但珞珈却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默默地看着荷鲁斯。
“你的计划僵硬且缺乏预案!”
荷鲁斯并没有动。
战帅依然端坐在他的王座之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膛——那里是被酒神之矛贯穿的位置,是被另外两名原体一同留下的伤口。
在战帅的沉默中,珞珈也能感觉到那道伤口散发出的腐臭气息,那是某种力量在荷鲁斯体内持续燃烧的证明。
那处伤口始终没有愈合。
“你的思维已经固化了,带领大军进攻泰拉的领军者——是时候该进行更换了!”
随着大怀言者的话音落下,复仇之魂号的这处舱室内部顿时便陷入了一团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荷鲁斯于此时站了起来。
战帅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迟缓。
酒神之矛造成的的伤口正在缓慢吞噬,消耗着他的生命力,因此珞珈也能够从自己兄弟那略显踉跄的步伐中看出来战帅的虚弱。
但即使如此,当荷鲁斯从指挥王座上站起身时,整个舱室内的空气也似乎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可你放走了科拉克斯和鲁斯,兄弟!”
荷鲁斯的声音很低,低沉得像是从地壳深处涌出的岩浆,却带着足以熔化钢铁的温度。
“致使一个能重创忠诚派的良好机会变为泡影的你……也配向我索要大军的指挥权?”
荷鲁斯于此时看着珞珈,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震惊,一种仿佛发现了一个举世无双的蠢货,并被其睿智发言惊讶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震惊。
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想要取代自己呢?
这个问题足够战帅深思一阵子。